會議室里，沒人說話。
白起鋪開的星圖上，沒有星海。
只有一條青銅線，纏著一條像河一樣的光帶，線頭斷了三處。
周澈盯著那三處斷口，胸口已經被第三鼎的鐘聲震得發悶。
「白起老祖。」
「你剛才說，想救南天門，要先接始皇帝回來。」
白起抬眼看他。
「不是想，是必須。」
李華皺眉。
「南天門被圍，大聖他們撐不了多久。我們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所以才不能亂沖。」
白起抬手，在星圖最外層點了一下。
青銅線亮起。
桌面上，南天門外的戰場投影被拉了出來。
白金祭壇一座接一座升起，黑潮從星空深處壓來。
孫悟空一棒砸碎大片神庭戰艦。
可棒影剛散，十二道主神級氣息就頂了上去。
哪吒踩著風火輪，三頭六臂全開。
楊戩眉心神光橫掃，卻被三座祭壇死死定住。
申公豹在黑霧邊緣截殺繞路神明，法袍破了半邊。
周澈撐著桌子站了起來。
江晚吟伸手，按住他的手腕。
「阿澈，先聽完。」
周澈胸口起伏了一下。
小蘿莉抱著胳膊。
「神庭這波不是硬推，他們是在圍門磨血。」
賈詡接上話。
「他們怕我們不去，也怕我們亂去。」
雷戰靠在牆邊，半張臉還纏著繃帶。
「意思是，我們現在一衝，就是往他們口袋裡跳？」
白起點頭。
「南天門的門軸，已經被祭壇挪偏了。」
「你們現在看到的門，不一定是真門。」
門外旁聽的史密斯臉色變了，按著翻譯耳機，手指半天沒鬆開。
「門……還能是假的？」
賈詡瞥了他一眼。
「你們以前不也拿假情報騙盟友嗎？」
史密斯嘴唇動了動，還是閉上了。
這一刀，不重，但很準。
岑衛軍沉聲道：「說破局辦法。」
白起把手移到三處斷線。
「只有三鼎全穩，才能鎖住歲月背後的真坐標。」
「第三鼎不穩，真門就找不到。」
「沖得再快，也只是撞進假門。」
話音剛落，後方頻道響起急報。
「西南三號靈石礦，靈壓倒灌，採掘隊已撤出！」
「蓉城靈能管網出現回流，兩個城區自動降載！」
「川西修煉學校低年級學生出現靈壓眩暈，正在撤入地脈安全區！」
「地脈監測站請求一級封控！」
會議室里的空氣一下壓緊，這不再只是星圖上的線。
第三鼎一歪，藍星這邊已經開始出事。
周澈抓住了關鍵詞。
「歲月背後。」
張玄素也抬起頭。
「貧道之前感到的那條裂隙，不是空間裂縫？」
白起道：「不是，是時間斷層。」
星圖上，幾道殘影閃過。
殷商青銅戰車，大秦黑旗，大漢鐵騎，漢末殘陣，大唐明光鎧，大明錦衣衛。
那些影子一閃而過，又被灰霧吞掉。
白起的聲音低了些。
「每一代人，都在異界留過命。」
「有些人戰死，有些人成了英魂。」
「還有一批人，沒死，也沒活在現在。」
他指向時間河深處。
「始皇帝和大秦遠征軍中最精銳的部隊，就沉睡在那裡。」
會議室里，呼吸聲都輕了半拍。
雷戰喉結動了一下。
「百萬大秦？」
白起糾正。
「百萬遠征軍里，能進入歲月背後的，只有二十萬。」
陳鋒低聲道：「那也夠離譜了。」
小蘿莉眨了眨眼。
「二十萬大秦精銳，再配上附魔彈藥和靈能轉換器。」
露娜小聲補了一句。
「還要配紅燒肉嗎？」
白起看向她。
露娜立刻抱緊銀盒。
「我閉嘴。」
岑衛軍沒有笑。
「始皇帝醒了，能解南天門之圍？」
白起搖頭。
「不能直接解。」
一句話，把剛升起來的熱意壓了回去。
「始皇不是萬能鑰匙。」
「他能穩人皇線，能統大秦軍，能讓三鼎真正合攏。」
「但歲月通道入口，不在他手裡。」
周澈眼神一沉。
「在諸葛亮手裡。」
白起點頭。
這次，連賈詡都放下了茶杯。
星圖一轉，一面殘破漢旗，在灰霧裡亮了一下。
很快又暗下去，白起指著那點殘光。
「武侯帶著漢末最後一批人，守在那裡。」
「他們擋的不是白翼天使，也不是獸族。」
「而是另一條通道里的東西。」
小蘿莉的戰術界面立刻變紅。
「等等，真正異星族？」
江晚吟接入數據，語速很快。
「我們之前打的，是神庭、僕從軍、改造種、污染體。」
「也就是說，正主還沒正式下場。」
白起道：「對。」
周澈的手掌按在桌面上，桌面發出一聲輕響。
「那大聖他們一直擋的，就是這些東西？」
白起看著他。
「還有更老的東西。」
會議室里又靜了下來。
史密斯後背貼住牆，沒有再問。
天風谷那一仗，可能只是門口的一道坎。
雷戰罵了一句。
「真他娘開眼了。」
張玄素淡聲道：「開得不太吉利。」
白起把星圖翻轉，時間河下方，浮出一道黑色縫線。
縫線盡頭，只有一個字。
羽。
周澈盯著那個字。
「西楚霸王。」
白起聲音冷了幾分。
「他不在歲月背後深處，在另一條封印通道。」
江晚吟立刻問：「封的是什麼？」
白起沉默了一息。
「魔神。」
兩個字落下，星圖上的青銅線全暗了一瞬。
小蘿莉的雙馬尾都垂了下來。
「主神級？」
「這方世界真正的主神級存在之一。」
白起道。
「項羽若死，封印開。」
「魔神復甦，大聖、哪吒、楊戩回補封印同時還要守住南天門外。」
「年糕和那位女大佬，也會被拖住。」
岑衛軍接下後半句。
「到時候，藍星無人可救。」
這不是推測，是死局。
周澈忽然笑了一下。
「所以，神庭圍南天門，是逼我沖。」
「魔神線，是逼我們分兵。」
「歲月背後，又只給我們留一條窄路。」
賈詡輕嘆。
「三層局。」
江晚吟看著星圖，低聲補了一句。
「還有第四層。」
眾人看向她。
江晚吟點開人皇劍胚數據。
「阿澈現在只有兩塊人皇劍碎片。」
「軒轅線和九黎線，還沒完全穩。」
白起嗯了一聲。
「剩下的碎片，李靖，徐達，諸葛亮，始皇帝各持有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