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庭外圍監聽站懸在碎星帶背面，陣盤一圈圈轉動。
四翼天使監聽員把最新波段壓進光碟，快步走進加百列座艦。
「大人，藍星來的。」
加百列坐在白金王座，六隻羽翼收攏。
「放。」
陣盤裡傳出郭嘉安排的聲音。
「主動力爐第三次點火失敗，主炮軸心過載，工期再延兩年。」
背景里還有罵聲。
「誰把靈石塞錯槽了？」
「江晚吟呢？讓她來修！」
加百列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凡人還是凡人。」
參謀躬身。
「南天門是否提前壓？」
「壓。」
加百列抬眼。
「他們越修，越亂。坐標同化只剩最後一步，總攻提前。」
參謀遞上一枚黑色陣片。
「黑翼頻段也動了。路西法的舊契約正在撤離，信號散了三段。」
加百列的目光落在陣片上。
「黑翼也會逃。」
「是否攔截？」
「不攔。」
加百列站起身。
「讓他們逃。南天門少一條狗，門就薄一分。」
座艦外，白金戰艦群推進，百萬前鋒壓向南天門。
永久門前，靈氣霧被風吹開。
李華站在指揮台，屏幕分成三十六塊。
「換防開始。每批五萬人，重型裝備隨艦組走，相位傳輸塔只送彈藥和修復材。」
林嘯抱拳。
「第一軍團老兵編入先鋒營，認新軍令。」
白起站在門軸左側。
「軍令只有一條。守住門，不放一人越界。」
徐達按住刀柄。
「永久門核心交給我。」
典韋掄起雙戟，在地上磕了一下。
「誰來誰死。」
許褚拍了拍胸甲。
「門軸要是掉一塊漆，我把自己的腦袋擰下來。」
李華看向諸葛亮。
「陣眼能撐多久？」
諸葛亮搖羽扇。
「早年埋入靈脈的陣眼，今日啟用。撐到開火，足夠。」
張良把竹簡按在陣盤上。
「軍令權限我只給三息，多一息會燒鼎。」
周瑜展開火力表。
「現代艦炮諸元已經接進神話陣圖，諸位按秒走，不要按心情走。」
白起點頭。
「按秒，斬。」
徐達指向門外。
「四朝軍陣重排。秦弩封左翼，漢騎兜回撤線，唐甲頂中軸，明炮架永久門兩側。」
秦弩營在左翼列陣，靈弩上膛。
漢騎機修組沿著回撤線檢查符文。
唐甲兵扣緊甲片，站在中軸。
明炮營把炮管壓進陣紋。
白起掃過四陣。
「陣腳動一寸，軍法。」
周瑜補了一句。
「炮口抬三寸，覆蓋南天門第三岩脊。」
諸葛亮羽扇點地。
「陣眼啟。」
舊陣紋從地底爬上來，纏住永久門。
【天工總控：南天門第一批次放行完畢。】
【天工總控：相位傳輸塔彈藥運輸通道開啟。】
前線觀測員高聲開口。
「神庭前鋒進入三十萬里，陣形展開。」
李華握緊通訊器。
「放他們進陣眼外圍。」
楊戩站在南天門外側，三尖兩刃刀插進碎石。
「本體已走，這裡留影子。」
哪吒腳踏風火輪，火光壓到指甲蓋大小。
「影子也能燒他們一輪。」
九天玄女收劍入鞘。
「劍意壓到三成，夠他們誤判。」
路西法從黑霧裡走出，手裡捏著一枚斷裂契約。
「撤離信號已經放出。白翼會相信黑翼在逃。」
李華問。
「能騙多久？」
路西法把契約丟進火盆。
「白翼信契約。契約碎了，他們只會信自己願意信的。」
諸葛亮羽扇一收。
「夠了。」
炎黃號艦橋。
周澈站在主控台，面前是神庭主星投影。
「全艦關閉主動掃描，護盾外層切白金主艦識別波段。」
艦底深處，玄黑動力軸穩定轉動，功率推過紅線。
雷戰站在跳幫艙入口。
「比蒙幼崽已進艙，十八頭都縮成小體型，嘴裡塞著壓縮餅乾。」
陳峰把火力表推上屏幕。
「補給環坐標鎖定，第一輪炮擊窗口十二秒。」
沈煉按著繡春刀。
「錦衣衛封艦橋，誰亂闖，先斬後奏。」
郭嘉靠在艙壁，酒壺晃了晃。
「錯誤航道餵了三段，他們現在會把咱們的尾跡認作自家補給船。」
賈詡袖口壓著一枚識別碼。
「還差最後一道。神庭補給環每次換碼三息，錯過就暴露。」
周澈問。
「能跟上？」
賈詡抬眼。
「跟上，就能讓他們把側門打開。」
項羽抱著天龍破城戟，盯著艦炮諸元。
「孤的炮呢？」
霍去病坐在火控席，手指敲著公式。
「霸王先把微積分背熟。」
項羽哼了一聲。
「公式認孤的戟？」
霍去病頭也不抬。
「它上次認的是運氣。」
周澈敲了敲桌面。
「都安靜。」
艦橋安靜下來。
孫悟空的聲音從通訊陣里傳來。
「俺老孫的分身還在南天門外，撐到開火沒問題。」
哪吒跟著開口。
「三昧真火壓到最低，他們數人頭，還得把咱們算在守軍里。」
周澈點頭。
「本體最後一段航程會合。」
江晚吟的聲音從總控頻道接入，低柔，穩。
「坐標已經準備好。用他們掛在藍星上的舊導航。」
周澈把手放在弒神槍上。
「用他們的刀開門。」
小蘿莉的光幕跳出。
【警告：神庭本土第三校驗塔開始核對補給艦識別碼！】
【剩餘時間：七息。】
艦橋里的呼吸聲壓了下去。
周澈問。
「若跟不上？」
賈詡把識別碼捏在掌心。
「那就暴露。」
李華的聲音接入頻道。
「暴露就提前開火。」
江晚吟接了一句。
「南天門會先承壓。」
白起只回兩個字。
「能扛。」
賈詡沒有抬頭。
「給我三息。」
他把識別碼拆開，重新嵌入補給環協議。
【三。】
【二。】
【一。】
【識別碼通過。】
【敵方第三校驗塔已將我方艦隊標記為回援補給群。】
小蘿莉又跳出一行。
【敵方第三校驗塔已將第七航道自鎖權限交出。】
周澈扯了下嘴角。
「他們倒客氣。」
郭嘉晃了晃酒壺。
「神明也愛省事。」
周澈開口。
「反向躍遷。」
江晚吟補上一句。
「護盾承壓交給我，你不要碰金丹。」
周澈笑了一下。
「江博士，糖還在嘴裡。」
江晚吟的聲音輕了半分。
「那就留著出來再吃。」
炎黃號前方的虛空裂開。
一百二十一艘星艦同時沒入航道，尾跡被白金波段蓋住。
神庭本土，第三校驗塔。
守將的手按在陣盤邊緣。
「補給群回航？」
副官核對契約波紋。
「識別碼對，契約紋也對。」
「前線沒有申請回援。」
「南天門總攻提前，後方補給自然要跟。」
守將沉吟片刻。
「讓他們進第七航道。」
副官的手指停在陣盤上。
「第七航道正對主星防護盲區。」
守將冷聲開口。
「那是主神心預留的回流道，誰敢動？」
副官又核對一遍。
「識別碼裡帶著主神心殘餘權限。」
守將的眉頭動了動。
「主神心？」
「是。」
「開閘。」
第七航道的閘門一層層打開。
神庭守軍把自家識別燈打亮，給大夏艦隊讓出一條通道。
通道盡頭，主星外環的護盾缺口敞開。
炎黃號內，小蘿莉報數。
【已進入第七航道。】
【敵方守軍未開火。】
【主炮偽裝外殼可解除。】
周澈盯著主星投影。
「解除。」
艦首外層甲板向兩側滑開。
天工主炮的炮管一寸寸推出，炮口吞進星域裡的光。
霍去病吹了聲口哨。
「這炮口，夠給他們上一課。」
項羽握緊戟。
「孤這次不用公式？」
霍去病把諸元推滿。
「這次用命填公式。」
項羽瞪他。
「你說什麼？」
霍去病按住炮擊鍵。
「說霸王神威。」
深空斷層。
女大佬站在規則裂縫上，鏽劍拖著暗金光。
人皇槍第六道兵紋傳來一道軍令。
她低頭聽完，抬眼。
「開火前，封路。」
年糕趴在回援坐標上，黑白氣流纏住三條規則通道。
「七尊要轉身了。」
女大佬把劍橫在身前。
「讓他們轉。」
年糕咬住其中一條通道，牙縫裡擠出低吼。
「回援坐標我踩著。」
命運至高的絲線從遠處伸來。
時間至高的鐘聲壓在斷層邊緣。
湮滅長矛劃出長線。
女大佬一劍斬斷絲線。
「下界的蟲子在造船。」
她的聲音壓低。
「你們回頭看看。」
三條規則通道同時被年糕壓住，通道口被封住，發不出聲。
命運至高的動作停住半拍。
時間至高的鐘聲亂了半息。
年糕的耳朵忽然豎起。
「不對。」
女大佬看向回援坐標深處。
「哪裡不對？」
年糕的聲音沉下去。
「有第二聲鐘響。」
「不在七尊名單里。」
女大佬握緊劍柄。
「先封路。」
「鐘響的事，回去再算。」
藍星，天工總控中心。
江晚吟站在主台，白光從她臉上掠過。
「九鼎供能分三線。遠征六成，守門兩成，藍星防護兩成。」
小蘿莉投影在旁邊。
【六鼎負載升高，接近紅線。】
江晚吟語氣沒變。
「壓到紅線內。城市維持常態，軌道船塢封閉。」
她切出城市畫面。
早課鈴聲響，學生進入地下靈紋教室。
工廠換班，運輸軌道封閉，工人進防空修煉位。
小蘿莉投影旁邊跳出數據。
【民用靈氣配額已切到防護罩。】
江晚吟開口。
「維持日常。讓前線的兵知道，身後有活人的日子。」
李華沉聲。
「這就是守門的意義。」
張玄素的聲音從南天門藍星端傳來。
「劍網已鋪滿，靈氣主通道封住。」
李華站在前線屏幕前。
「神庭前鋒進入南天門射程。」
諸葛亮羽扇落下。
「陣眼醒。」
南天門外的靈脈一起亮起，舊陣紋從地底爬上來，纏住永久門。
加百列站在座艦前，面向南天門。
「全軍壓上。」
「撞開永久門。」
白金戰艦群推進，百萬大軍衝鋒。
同一秒，郭嘉投放的最後一段假訊送到加百列座艦。
「藍星主動力爐失控，西北船塢起火。」
加百列嘴角抬起。
「凡人，終究是凡人。」
他抬起手。
「總攻。」
炎黃號外，主星防護盲區完全敞開。
周澈站在艦橋中央。
「江博士，所有單位報數。」
江晚吟站在總控台，手指按在紅色軍令鍵上。
「南天門，就位。」
李華的聲音緊跟著響起。
「南天門，就位。」
周澈握住弒神槍。
「炎黃號，就位。」
女大佬的聲音穿過規則噪音。
「斷層，就位。」
小蘿莉報出最後一行數據。
【三線時鐘誤差為零。】
江晚吟壓低聲音。
「時鐘對齊。」
南天門外，神庭前鋒撞進陣眼範圍。
神庭主星外，炎黃號主炮亮起。
星域斷層內，七尊至高同時轉身。
小蘿莉的光幕突然跳出第二條警報。
【警告！神庭主星地核代碼牆裂開！】
【牆後檢測到九州軍令波段！】
周澈眼神一凝。
「什麼波段？」
小蘿莉的聲音拔高。
【大夏第一道人間軍令！】
江晚吟沒有鬆開軍令鍵。
她抬眼，聲音傳進三座戰場。
「三座戰場，同步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