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炮二次充能，還差十秒。」
江晚吟坐在總控位，手掌掠過虛擬鍵盤。
光幕上的參數滾成密集長線。
神庭主星的地殼密度、信仰能流、護盾厚度，被拆成數百個紅色數據框。
舷窗外，十字裂縫貫穿神庭主星赤道。
白金色液體從地幔湧出，爬滿大陸和大氣層。
成片信仰血管刺向近軌，纏住炮台殘骸與艦港碎片。
主星在長大。
它把自己變成了一件武器。
江晚吟俯身，拆開一顆大白兔奶糖，送進周澈嘴裡。
奶香壓住喉間的血腥氣。
周澈咬碎糖塊，盯著星圖。
「艦體承壓還在漲？」
「已經翻了四倍。」
江晚吟抬眼。
「神國活化抽走了地下信仰儲備。它在用整顆主星擋炮。」
儀錶盤上，小蘿莉跳出半身投影。
雙馬尾亂晃。
「周澈！過載開炮，艦骨會裂開！你把人皇槍接進輔助槽，用金丹替艦體分擔壓力！」
周澈站在主控台前，沒有去碰槍。
「大夏造艦，不是為了再讓人填陣眼。」
他按下通訊鍵。
「動力組接管承壓。」
「天工陣列扛。」
「我不扛。」
頻道里，李華的聲音撞進艦橋。
「這才對！」
「一號、二號備用承壓迴路並聯！」
「動力推滿！」
「給老子轟穿它！」
江晚吟看向主炮倒計時。
「十。」
「九。」
艦橋內的燈光轉為深紅。
「二。」
「一。」
她抓下紅色擊發鍵。
炎黃號艦首裂開，主炮陣列推出艦體。
深藍色等離子光束穿過近軌，撞進十字裂縫中心。
神庭主星表面的白金血管翻卷，大片蒸成氣流。
護盾內層發出尖銳摩擦聲。
三秒。
光束打穿外環護甲，直入地核外圍。
艦橋光幕跳出新數據。
【神庭主星外環護盾破損。】
【地核外圍結構暴露。】
周澈抬手指向主星。
「護盾開了。」
「各艦群。」
「拆遷。」
……
星域斷層。
主星外環被打穿的規則迴響，沿著高維脈絡沖入斷層。
七尊至高的投影齊齊轉向神庭本土方向。
時間至高雙手合攏，巨型沙漏倒轉。
「凡人打穿主星外環。」
「回援。」
命運至高抬起手，金線拉向遠方坐標。
空間開始摺疊，女大佬站在隕石碎片上。
她看向右臂，暗紅鎖鏈崩開一節。
鏽鐵劍抬起，劍鋒划過虛空。
「第二層。」
「開。」
斷層里的時間砂停住。
命運金線齊根斷開，湮滅長矛剛成形，劍意已經壓碎矛身。
神權重壓失去支點，砸回四尊至高自身。
女大佬提著劍，站在斷層中央。
「急什麼。」
「這場架還沒打完。」
時間、命運、湮滅、神權四尊至高被劍陣釘住。
空間、血肉、吞噬三尊至高脫離戰場。
它們舍掉半邊投影。
白金階梯從虛空伸向神庭本土。
回援橋剛鋪出半截，黑白巨影壓進斷層。
年糕現出食鐵獸本體，血肉至高的觸鬚掃來。
年糕抬掌拍下，觸鬚斷成數截，飄進虛空。
它低頭嗅了嗅回援橋。
嘴張開，巨口合攏。
白金階梯、空間碎片、神庭坐標節點，全被咬進嘴裡。
咔嚓。
吞噬至高身體一晃，胸口裂出大片灰黑紋路。
「我的坐標基石……」
年糕嚼了兩口，吞下去。
它拍了拍肚皮，朝三尊至高露出牙。
回援橋沒了，誰都別走。
……
南天門外。
烏列盯著戰術面板，神庭本土的紅色警報鋪滿屏幕。
艦港癱瘓，再生池熄滅。
補給環失聯。
主星回援門被轟穿。
百萬白翼大軍停在原地，陣列開始散亂。
烏列抓住指揮台邊緣。
「停止強攻！」
「全軍調頭！」
「走契約規則橋，回援主星！」
白翼天使轉向後方，金橋橫在戰場上空。
第一批白翼剛衝上橋面。
黑羽風暴從橋頭捲來，路西法立在橋中央，巨劍橫在手裡。
他看著衝來的舊日同袍，劍鋒壓向橋面主鏈。
一劍斬下，契約主鏈斷開。
金橋從中間裂開。
沖在最前方的白翼天使失去立足點，成片捲入空間亂流。
烏列的聲音變了調。
「路西法！」
「你要斷了神庭根基！」
路西法甩去劍上殘光。
「五萬年前。」
「你們也斷過東方仙庭的退路。」
「今天還回去。」
南天門城牆上。
白起抬起手，大秦銳士齊齊握緊兵器。
「大秦銳士。」
「在！」
萬甲相擊。
白起望向橋下混亂的白翼軍陣。
「退路斷了。」
「全軍前壓。」
「刀出鞘。」
「弩上弦。」
他的手壓下。
「殺。」
秦弩先響，漢騎從右側切入。
唐甲陌刀隊壓住正面，白翼大軍被逼向左翼峽谷。
指揮塔內。
諸葛亮掃過沙盤，羽扇停在左翼峽谷上方。
「子房，位置到了。」
張良推正眼鏡，手掌按住起爆鍵。
「左翼三千六百枚天工陣列雷。」
「倒計時三秒。」
周瑜看向峽谷風場。
「風向已定。」
「燃料會順著谷口卷進去。」
「三。」
「二。」
「一。」
張良抓下起爆鍵，白光吞沒左翼峽谷，陣列雷切開白翼軍陣。
張玄素抬劍，劍陣引動風勢。
三昧真火沿峽谷鋪開。
白翼軍陣的陣旗、補給車、醫療營、傳訊節點，全被火線吞掉。
烏列轉過身。
前方是大夏軍陣，後方是空間亂流。
左右兩側，全是火海和雷區，百萬大軍被鎖進峽谷。
……
神庭主星，內環戰區。
項羽坐在長城二號艦火控席。
屏幕上的引力常數、塵埃偏轉、敵艦護盾參數滾個不停。
駕駛員盯著前方，一艘神庭重型驅逐艦正轉動主炮。
「楚王，敵艦鎖定！」
項羽盯住公式。
昨夜抄寫的計算步驟貼在火控屏左側。
他抓起筆，在紙上划過兩行。
「敵艦護盾充能零點五秒。」
「主炮蓄力三秒。」
「散熱空檔在這裡。」
他將參數輸入火控系統。
「炮口右偏兩度。」
「重力補償加四。」
駕駛員愣住。
「這能打中？」
項羽看向敵艦主炮。
「打不中，你拿這本書砸我。」
發射鍵按下。
重型穿甲彈拖出熾亮尾焰，彈道繞開敵艦正面護盾。
神庭驅逐艦剛打開主炮散熱口，穿甲彈鑽入能量腔。
敵艦從中段斷開，兩截艦體翻滾著撞進近軌殘骸帶。
李華的聲音接入頻道。
「項羽。」
「火控實戰成績，滿分。」
項羽把紙筆推到一邊。
「這東西還行。」
「比掄戟省力。」
……
郭嘉所在的護航艦上。
酒壺停在他掌中。
終端顯示，第六衛隊和內環近衛軍正在朝主神殿南門集結。
郭嘉抬眼。
「誘導坐標送到了。」
「南門是死路。」
他偏過頭。
「文和，該上菜了。」
賈詡站在信仰脈絡圖前，袖口垂在身側。
「信仰總脈的截流閥已拿下。」
「切斷太輕。」
「給他們換個口味。」
他輸入最後一段公式。
神庭地核下方，信仰網絡開始逆轉。
原本輸送給白翼天使的聖光，混入地脈煞氣與戰場殘念。
白金能流變成黑色泥流，一名白翼統領抬起手。
聖光剛注入甲冑，黑泥已經從甲縫湧出。
他踉蹌兩步，抓住旁邊石柱。
身後的白翼軍陣也亂了。
主神殿南門，關羽拖刀前行，青龍虛影沿甲板穿過。
數名聖金泰坦攔在前方。
刀光橫掃。
泰坦上半身停在原地，下半身砸進地面。
霍去病帶突擊營衝過通道。
長槍挑開重甲守衛。
白金殿門被他一腳踹碎。
第一裁決軍團保持三列隊形。
林嘯走在前排。
每名老兵腕甲上都亮著戰術終端。
一束光打中隊伍左側。
老兵胸甲裂開，抬腳還要向前。
林嘯刀背橫過來，砸在他肩甲上。
「回醫療位！」
老兵咬著牙。
「我還能打！」
「後世軍規。」
林嘯盯住他。
「受傷先報位置。」
醫療兵已經拖住老兵，修復劑打入裝甲接口。
林嘯抬腕。
「敵方火力點。」
「三點鐘方向，塔樓二層。」
坐標送入艦隊火控，頭頂護航艦調轉副炮。
三發高爆彈壓進塔樓。
塔樓從二層斷開，碎石與白金裝甲砸滿街道。
裁決軍團跨過廢墟，繼續推進。
……
炎黃號艦橋。
江晚吟調出全局面板。
「第一階段收網。」
「外圍艦港癱瘓。」
「三座再生池清空。」
「主星回援門失效。」
「南天門戰場已完成合圍。」
周澈看向戰損欄。
「人呢？」
「護航編隊七艘戰艦失去主動力，輔機維持航向。」
「跳幫營重傷三十一人，醫療組已接手。」
江晚吟停了半拍。
「深空方向。」
「年糕背部舊傷裂開。」
「女大佬右臂封印又斷一節。」
周澈手掌壓上人皇弒神槍。
江晚吟跨過主控台，抓住周澈的手，掌心帶著涼意。
「相位傳輸塔已經開了。」
「物資、藥劑、預備役，都在往這邊送。」
她看著他。
「規矩還在。」
「艦隊沒打空，工兵沒退完，醫療組還在。」
「主帥不許去頂破口。」
周澈喉結動了動，將手從槍上移開。
「按你的方案走。」
小蘿莉的投影從儀錶盤上跳起。
整艘炎黃號的警報燈轉紅。
【警告：神庭主星進入完全戰爭形態。】
【地核正在壓縮信仰能流。】
主星內陸翻開大片地殼，倒懸神殿從地底頂出。
白金液體凝成數萬米高的巨像，巨像抬起頭，面孔全是加百列。
星域斷層也傳來重壓。
小蘿莉臉色變了。
【警告：七尊至高正在將規則本體擠入同一節點。】
【第二通道構建中。】
江晚吟飛快核算。
「第二通道一旦貫通。」
「七尊至高會繞過南天門，直接壓進主星近軌。」
神庭準備拿主星和艦隊一起埋。
周澈拔出控制台上的戰術刀，刀鋒刺進神庭內環全息圖的中心。
「第一階段結束。」
他接入全頻廣播。
聲音傳遍一百二十一艘大夏星艦。
「艦隊不撤。」
「準星不變。」
「先切信仰總脈。」
「再轟主神核心。」
周澈拔出戰術刀。
刀鋒指向神庭地核。
「全軍。」
「第二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