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忘憂低頭看著手中的真武劍。
劍鞘古樸,入手沉重,隱隱有流光在劍鞘的星圖上運轉,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玄奧。
他剛才只是隨口一說,開個玩笑。
誰知道這老頭居然當真了?
而且還跑得那麼快,好像生怕自己反悔一樣。
用一把破劍,就換走了自己的信物?
這波……到底虧沒虧?
李忘憂心裡正糾結呢。
可他這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模樣,落在其他人眼裡,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真武劍!」
「嘶……居然是真武劍!」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鐵膽神侯朱無視。
他死死地盯著李忘憂手中的長劍,眼中滿是震撼和一絲難以掩飾的羨慕。
「鐵膽,這把劍很有名嗎?」
一旁的古三通好奇地問道。
他雖然武功高強,但大部分時間都在練武,對江湖上的事情反而不如朱無視了解。
朱無視深吸一口氣,緩緩解釋道。
「何止是出名!」
「這把劍,乃是張真人的隨身配劍!」
「張真人持此劍,縱橫天下數十年,斬殺的邪魔外道不計其數。」
「可以說,這把劍,就代表了張真人本人!」
「而且,真武劍還是武當派的象徵。」
朱無視的語氣帶著一絲敬畏。
「日後,李小友只要拿著這把劍,不說在江湖上橫著走,也差不多了。」
「無論是誰,看到這把劍,都得給張真人三分薄面,絕不敢為難他。」
「更何況……」
朱無視看了一眼還處於懵逼狀態的李忘憂。
「張真人還親口收了他為關門弟子,許諾了武當掌門之位。」
「這小子的運氣,有點子邪門啊……」
聽到朱無視的解釋,大廳里的眾人看向李忘憂的眼神,變得更加古怪了。
羨慕,嫉妒,但沒有恨。
因為這運氣,你恨不來。
這完全是不講道理的降維打擊。
前腳剛認了峨眉祖師當師父,後腳就成了武當祖師的關門弟子。
這麼兩個大靠山,都被他一個人給占了。
這還怎麼玩?
李尋歡扶著額頭,感覺自己的心臟有點受不了。
自家這個弟弟,每次都以為他要完蛋了,結果他總能給你整個更大的活兒出來。
現在好了,武當候補掌門。
這事兒要是傳出去,整個江湖都得炸開鍋。
王憐花走到李忘憂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一臉玩味。
「行啊,侄兒。」
「你這空手套白狼的本事,連叔叔我都自愧不如。」
「一把匕首,換來一柄真武劍,外加一個武當掌門繼承人的身份,這買賣,划算!」
李忘憂抱著真武劍,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嘿嘿,一般一般,江湖第三。」
他現在底氣足了,說話都硬氣了不少。
看到張三丰已經離去,大廳里的氣氛也緩和了下來。
朱無視和古三通站起身,對李老爺子拱了拱手。
「李尚書,既然此間事了,我二人也該告辭了。」
朱無視一臉嚴肅地說道。
「今日之事,我會如實上報朝廷。」
「大元高手潛入中原,圖謀不軌,此事非同小可。」
「我需即刻回京,與陛下商議對策。」
李老爺子連忙起身還禮。
「有勞神侯了。」
古三通則是個直性子,他走到李忘憂面前,大大咧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子,不錯!有種!」
「以後要是有誰不開眼惹你,你就報我古三通的名字!」
他這話說得,把眾人都給逗樂了。
李忘憂也咧嘴一笑。
「多謝古前輩。」
隨後,沈浪和王憐花也提出了告辭。
「李兄,我們兄弟二人多年未回中原,還有些舊友要去拜會,就不多留了。」
沈浪溫和地對李老爺子說道。
「好,你們去吧。尋歡,替我送送你沈叔和王叔。」李老爺子吩咐道。
王憐花臨走前,又意味深長地看了李忘憂一眼。
尤其是在他身後的邀月和憐星身上掃了掃,露出了一個「你小子悠著點」的眼神。
李忘憂假裝沒看見。
陸小鳳、花滿樓、燕南天等人也紛紛告辭。
李園的危機已經解除,他們也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
「李兄,我們就先走了,改日再來找你喝酒。」
陸小鳳對著李尋歡擠了擠眼睛。
李尋歡笑著點了點頭。
很快,原本擁擠的大廳,就變得空曠起來。
只剩下了李家人,以及……還站在李忘憂身後,一步都沒挪動的邀月和憐星。
氣氛,在這一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李老爺子看著眼前這場景,一個頭兩個大。
他咳嗽了一聲,打破了沉默。
目光落在了邀月和憐星身上。
李忘憂見狀,知道躲不過去了,只能硬著頭皮上前一步。
「那個……爹,二哥。」
他指了指身後的邀月。
「這位是移花宮的大宮主,邀月。旁邊這位是二宮主,憐星。」
然後,他著重補充了一句。
「之前我失足掉下懸崖,就是邀月宮主救了我一命。」
這話一出,李老爺子的臉色緩和了不少。
不管對方是什麼身份,終究是自己兒子的救命恩人。
於情於理,都不能失了禮數。
李忘憂說完,輕輕碰了碰邀月的胳膊。
邀月似乎也知道這是什麼場合,那張萬年冰封的臉上,居然努力地擠出了一絲表情。
她學著大家閨秀的樣子,對著李老爺子和李尋歡,生硬地彎了彎腰。
「見過李老爺,李探花。」
她這一施禮,姿勢怎麼看怎麼彆扭,就像一隻高傲的白天鵝,被迫學著小雞啄米。
旁邊的憐星倒是端莊大方得多,盈盈一拜,姿態優雅。
「憐星見過李伯父,李探花。」
李老爺子看著眼前的兩位絕色女子,心裡五味雜陳。
他雖然退隱江湖多年,但移花宮的大名,他還是如雷貫耳的。
傳說中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
怎麼就跟自家這個敗家子兒子攪和到一起了?
而且看那樣子,尤其是邀月那眼神,恨不得黏在李忘憂身上。
這倆姑娘,是眼神兒不好嗎?
怎麼就看上自家這個除了臉一無是處的倒霉兒子了?
總不可能是看上那張臉了吧?
最關鍵的是,人家還是救命恩人。
這下好了,趕又不好意思趕。
留又不是個事兒。
畢竟……家裡還有一個詩音啊!
想到林詩音,李老爺子只感覺自己的頭又開始疼了。
他看了一眼自家那個同樣一臉糾結的二兒子李尋歡。
父子倆的眼神在空中交匯,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兩個字。
麻煩!
就在這氣氛變得越來越古怪,尷尬得能用腳趾摳出三室一廳的時候。
門外,忽然傳來了一道清脆、溫柔,卻又帶著一絲急切的女聲。
「表弟……」
聽到這個聲音。
李老爺子渾身一震,眼神瞬間閃爍了一下。
他立刻站起身,臉上擠出威嚴的表情。
「咳!老夫忽然想起還有些要緊的公文要處理,就不打擾你們年輕人了!」
說完,他腳底抹油,溜得比兔子還快,轉眼就沒了蹤影。
李尋歡也不是傻子。
他一看來人,再看看眼前的修羅場,頭皮一陣發麻。
他立刻一拍大腿。
「哎呀!我忽然想起來,剛才忘了跟陸小鳳說一件要緊事,我得去找他喝兩杯!」
說完,他也不管邏輯通不通,身形一閃,施展輕功,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整個大廳,只剩下了李忘憂,以及邀月憐星和即將到達戰場的林詩音。
李忘憂:「……」
我靠!
賣我?
你們兩個跑得也太快了吧。
我還沒上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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