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憂!你放開我!你看她那副囂張的樣子!這裡可是李府!」
林詩音委屈得眼眶都紅了。
「我知道我知道!」李忘憂拼命給林詩音順氣。
這邊剛把林詩音按住。
另一邊又對上了。
邀月突然轉過頭,目光直接鎖定在了無情的身上。
如果說對林詩音是輕蔑,那麼對無情,邀月的眼神里則多了一絲警惕。
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這一個可比林詩音那種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家閨秀難對付多了。
「怎麼?不想走?」
邀月微微眯起眼睛,身上的氣勢陡然一變。
不再是剛才那種刻意偽裝出來的賢妻良母。
而是獨屬於移花宮主的霸道絕倫。
轟!
一股無形的氣浪,以邀月為中心,瞬間爆發開來。
周圍的桌椅板凳發出「吱呀」的哀鳴聲,仿佛承受不住這恐怖的壓力。
李忘憂只覺得胸口一悶,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這姐妹兒怎麼說翻臉就翻臉啊!
面對這排山倒海般的威壓,無情坐在椅子上,卻如磐石般紋絲不動。
她那一襲紫衣無風自動,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寒芒。
「這裡是李府,不是移花宮。」
無情的聲音冷冽如冰,「要走,也是你走。」
話音未落。
嗡!
一股強橫至極的精神念力,猛地從無情眉心爆發而出。
如果說邀月的氣勢如巍峨高山,那麼無情的念力便如尖銳的利劍。
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空氣中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呲呲呲!
兩人中間的空氣仿佛都被扭曲了,發出一陣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李忘憂夾在中間,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扔進了滾筒洗衣機里,腦漿子都要被晃勻了。
「夠了!別打了!要拆家啊!」
李忘憂捂著腦袋大喊。
然而,並沒有人理他。
邀月冷哼一聲,眼底閃過一絲訝異。
這女人,竟然能擋住本宮的三成威壓?
有點意思。
但也僅僅是有點意思罷了。
「不知死活。」
邀月鳳眸一凜,明玉功悄然運轉。
那原本無形的威壓,瞬間凝若實質,仿佛一座大山,狠狠地朝著無情壓了下去。
這可是明玉功第九層的功力。
哪怕沒有真正出手,光是這份氣場,也足以讓一流高手跪地求饒。
「唔!」
無情畢竟只修精神力,肉身孱弱,哪裡頂得住這種純粹的內力壓制。
她悶哼一聲,原本蒼白的臉色瞬間變得毫無血色。
那強橫的念力場就像是被鐵錘砸碎的玻璃,瞬間崩塌。
無情的身子連帶著身下的椅子不受控制地向後滑退了數尺
卻依舊倔強地抬著頭,死死地盯著邀月,不肯服輸。
只是一瞬間的交鋒,高下立判。
邀月僅僅是用氣勢,就徹底碾壓了無情。
看到無情輸了,李忘憂心裡猛地一緊。
但他同時也鬆了一口氣。
還好。
邀月只是把無情震退了,並沒有真的下死手。
看來自己之前那一通忽悠,再加上偷偷派人送給邀月的那本《宮斗指南》,還是起了點作用的。
這要是換做以前的邀月,無情現在估計已經變成一堆零件兒了。
「哼。」
邀月收回氣勢,居高臨下地看著無情,嘴角勾起一抹勝利者的弧度。
「這次只是個教訓。」
「功夫不好,就別出來丟人現眼。」
說完,她像是一隻斗贏了的孔雀,轉身拉起一臉懵逼的李忘憂。
「李郎,我們走。」
「這裡烏煙瘴氣的,本宮帶你去休息。」
邀月故意在「休息」二字上加重了語氣。
李忘憂被邀月拽著往外走,一步三回頭地看著狼狽的無情和快要氣哭的林詩音。
臉上還做出一副迫不得已的表情。
證明自己都是被逼的。
心裡卻是樂開了花。
還是老祖宗說得有道理啊。
高端的獵人往往以獵物的形態出現……
而就在大廳不遠處的假山後面。
一群腦袋正整整齊齊地疊羅漢,從下往上依次是:
早就去歇息的李老爺子。
醉得不省人事的李尋歡和陸小鳳。
還有花滿樓。
「嘖嘖嘖……」
陸小鳳摸著兩撇小鬍子,一臉的幸災樂禍,「精彩!實在是精彩!」
「我原本以為小李兄今日要血濺五步,沒想到啊……」
「這移花宮主,竟然真的被他給忽悠瘸了!」
花滿樓搖著摺扇,嘴角含笑:「能讓邀月宮主收斂殺心,學習婦道,小李兄這手段,確實堪稱天下第一。」
李尋歡灌了一口酒,看著被邀月拖走的弟弟,眼中滿是同情。
「三弟啊三弟……」
「你自求多福吧。」
「這齊人之福,可不是那麼好享的啊……」
至於李老爺子則是一臉的糾結。
自己是該接受邀月這個兒媳婦呢,還是該去安慰外甥女呢。
算了,兒孫自有兒孫福,自己一個糟老頭子跟著摻和什麼。
只要不打起來,那就沒事兒。
全當人家小兩口,不對,應該是小四口的情趣了……
離開大廳後,邀月一直拽著李忘憂來到了他的房中。
「啊!」
李忘憂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身體瞬間失去了平衡。
整個人像個沙袋一樣,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身後就是那張寬大的紫檀木雕花大床。
柔軟的錦被並沒有完全緩衝掉這股力道,李忘憂被摔得七葷八素,腦瓜子嗡嗡作響。
「臥槽……」
李忘憂揉著後腦勺,剛想抱怨兩句家庭暴力不可取。
下一秒。
一道白色的身影便欺身而上。
沒有絲毫的猶豫,更沒有一絲羞澀。
邀月直接壓了下來。
雙手撐在他的肩膀兩側,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如墨的長髮垂落下來,在他的臉頰和脖頸間輕掃,帶來一陣酥麻的癢意。
但這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
這姿勢不對啊!
李忘憂瞪大了眼睛,看著上方那張冷艷絕倫的臉龐,腦子短暫地宕機了三秒。
等等。
這劇本是不是拿反了?
按照正常套路,不應該是霸道少爺和小嬌妻嗎?
再不濟,也是相敬如賓,舉案齊眉吧?
現在這算什麼?
霸道女魔頭和她的軟飯男寵?
雖然軟飯確實挺香,但作為男人的尊嚴,在這個體位上受到了極大的挑戰。
「那個……月兒……」
李忘憂試圖掙扎一下,想要坐起來。
「咱們能不能換個姿勢聊天?」
「這樣……這樣不太利於血液循環。」
「別動。」
邀月輕喝一聲。
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與此同時。
一股無形的真氣瞬間瀰漫開來。
明玉功。
又是這該死的明玉功!
李忘憂只覺得身體一沉,像是被一座大山壓住,別說坐起來了,連動個手指頭都費勁。
這是赤果果的武力鎮壓。
這是家暴。
雅蠛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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