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當山是什麼地方?
那是道教祖庭啊!
道家講究什麼?
陰陽調和,龍虎交匯,採補……呸,那是魔教。
道家講究的是正統的雙修之術!
傳說中,黃帝御女三千而飛升。
道家典籍里,關於房中術的記載那可是浩如煙海。
什麼《黃帝內經》,什麼《素女經》,什麼《洞玄子》……
雖然自己不能練內功。
但這種技術流的東西,不需要內力也能學吧?
老張活了那麼久,那是真正的陸地神仙。
他手裡肯定藏著什麼不傳之秘!
就算老張是個童子雞,但他那藏經閣里,絕對有好東西!
如果能從武當山求得一兩門正宗的道家秘術……
那自己豈不是就能翻身做主,把這女魔頭壓在身下唱征服了?
這哪裡是去賀壽?
這分明是去西天取經……不對,是去武當取「精」啊!
這是救命的稻草啊!
李忘憂的眼睛瞬間亮了。
比那一百瓦的燈泡還要亮。
他猛地拍了一下大腿,「蹭」地一下站了起來。
「去!」
「必須去!」
「老張大壽,那是武林盛事,我作為他的關門弟子,怎麼能缺席?」
他義正言辭,大義凜然。
但心裡想的卻是:老張啊老張,我下半輩子的幸福,可全指望你了!你可一定要給力啊!
李尋歡看著小弟那突然亢奮起來的樣子,雖然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但肯定不是什么正經事。
不過能出去散散心,總比悶在家裡被弟妹折騰強。
不然就小弟這個身子骨,他生怕哪一天自家小弟就掛在床上了。
他點了點頭。
「既然你想去,那就準備一下。」
一直沒說話的邀月,此時突然放下了茶杯。
瓷杯碰觸桌面,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大廳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李忘憂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
這女魔頭該不會不讓自己去吧?
只見邀月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李忘憂身上。
「既然李郎要去,那本宮自然也要相隨。」
「正好,本宮也許久未在江湖上走動了。」
李忘憂嘴角一抽。
得。
這是要把看守所從家裡搬到路上啊。
不過轉念一想。
只要到了武當山,有了老張撐腰,還怕搞不定你?
到時候學了秘術,就在武當金頂,讓你知道什麼叫夫綱!
「好!那就這麼定了!」
李忘憂大手一揮,豪氣干雲。
「咱們這就出發!」
李老爺子看著兒子那猴急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
「急什麼?禮物還沒備好呢。」
「管家,去庫房挑幾樣好東西,再備一輛寬敞舒適的馬車。」
「對了,多帶點補品……路上給三少爺吃。」
最後那句話,李老爺子說得很輕。
但李忘憂還是聽到了。
他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爹!
親爹!
您就別再補刀了行嗎?
半個時辰後。
一輛極其奢華、寬大得能在裡面打滾的馬車,緩緩駛出了李府大門。
李尋歡騎著馬,充當起了護衛兼司機的角色。
李忘憂和邀月坐在馬車裡。
看著窗外倒退的京城景色,李忘憂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氣。
雖然身邊還坐著個大魔王。
但至少,目標是光明的!
武當山。
老張。
等著我!
本少爺的幸福生活,就決定是你了。
……
整整半個月。
馬車終於停下的那一刻,李忘憂甚至沒敢直接往下跳。
他扶著車門框,那雙平日裡總是也沒個正形的腿,此刻正在以一種高頻幅度瘋狂顫抖。
他抬起頭。
巍峨的武當山就在眼前,雲霧繚繞,仙鶴低飛。
那哪裡是一座山,那分明就是他李忘憂的再生父母,是他脫離苦海的唯一彼岸。
眼淚真的差點就下來了。
這半個月他是怎麼過來的?
說出來都是淚。
白天趕路,這倒沒什麼。
壞就壞在晚上。
只要一投宿,那位女魔頭就會準時準點地抓他去「練功」。
美其名曰:助他洗精伐髓。
實際上呢?
那是單方面的碾壓和索取。
邀月這娘們簡直就是個練功狂魔。
有了六壬神骰里歷代祖師的功力做底蘊,再加上這半個月沒日沒夜的陰陽調和。
她的《明玉功》就像是坐了火箭一樣往上竄。
大宗師巔峰。
甚至一隻腳都已經邁進了傳說中的天人合一之境。
現在的邀月,哪怕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周身的氣場都能把空氣凍結。
那種恐怖的壓迫感,比半個月前強了不止一倍。
反觀李忘憂。
他覺得自己就像是被榨乾了最後一滴油水的燈芯。
雖然這雙修確實讓他那個原本漏風的丹田得到了一些滋潤。
肉身力量更是恐怖地暴漲,現在單手拎起個兩三百斤的石墩子跟玩兒似的。
但這種變強是用什麼換來的?
是用他的尊嚴,用他的腰子。
用他作為一個男人的家庭地位換來的。
而且最氣人的是,不管他怎麼變強,依舊是被邀月全方位無死角地碾壓。
每次他以為自己行了,想要翻身農奴把歌唱的時候,邀月就會用那冷冰冰的明玉真氣教他做人。
「到了。」
身後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
李忘憂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地把扶著門框的手縮了回來,挺直了腰杆。
邀月從車廂里走了出來。
依舊是一襲大紅色的錦袍,長發隨意地挽了個髮髻。
肌膚勝雪,容光煥發,整個人美得驚心動魄,又霸道得讓人不敢直視。
她瞥了一眼李忘憂那還有些虛浮的腳步,也沒說話。
只是伸出手,十分自然地替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領。
動作溫柔。
但李忘憂卻從這溫柔里讀出了一句潛台詞:晚上繼續。
「弟妹這功力,似乎又有精進啊。」
李尋歡早已下了馬,正站在路邊,手裡拿著酒壺,看著自家弟妹這恐怖的氣息,忍不住讚嘆了一句。
也不知道這弟妹是怎麼修煉的,這氣息是越來越恐怖了,他都有些羨慕了。
邀月微微頷首,算是回禮。
「還要多謝二哥一路護送。」
李忘憂在旁邊翻了個白眼。
護送?
這一路上連個毛賊都沒看見,就算有,估計隔著八百米感覺到這女魔頭的殺氣就嚇尿了。
「走吧,上山。」
李尋歡笑了笑,率先邁步。
武當山的山門就在眼前。
不得不說,老張這面子是真的大。
這還沒到正日子呢,山腳下就已經熱鬧得像是京城的廟會。
各路武林人士絡繹不絕,有的背著刀,有的提著劍,有的三五成群,有的獨來獨往。
少林的禿驢,峨眉的尼姑,丐幫的叫花子……甚至還能看到幾個穿著西域服飾的怪人。
「嚯,這陣仗。」
李忘憂看著這人山人海,原本鬱悶的心情也舒暢了許多。
「看來這次不僅僅是祝壽那麼簡單。」
李尋歡喝了一口酒,目光在人群中掃過,「有不少人身上都帶著殺氣,怕是來者不善。」
李忘憂撇了撇嘴。
「管他們善不善,反正有老張頂著,天塌下來有個高的。」
他現在只想趕緊見到老張,然後抱著他的大腿哭訴自己的悲慘遭遇,求兩本正宗的房中術救命。
正說著,前方的人群突然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