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忘憂胡思亂想的時候,那邊的兄弟重逢大戲也暫時告一段落。
莫聲谷鬆開張翠山,胡亂地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看戲的李忘憂,連忙招了招手。
「小師弟!快來快來!」
莫聲谷的聲音還帶著幾分哽咽,但更多的卻是興奮。
「我給你介紹一下!」
他指著張翠山,一臉自豪地說道:
「這位就是你五師兄張翠山!」
「想當年,他在江湖上那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人稱『銀鉤鐵劃』。」
「一手書法與武功相融,那是絕頂的漂亮!」
張翠山此時也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看向這個從未見過的年輕師弟。
見李忘憂雖然看似有些懶散,但眉宇間透著一股靈氣。
雖然自己從未見過,但聽七弟的稱呼,想來應該是師父近年新收的弟子。
「小師弟。」張翠山拱了拱手,聲音有些沙啞,卻透著真誠。
李忘憂趕緊收起那副看戲的表情,整了整衣冠,恭恭敬敬地行了個大禮。
「小弟李忘憂,見過五師兄。」
莫聲谷又指了指張翠山旁邊那位一直沉默不語,但氣勢沉穩如山的男子。
「這是你二師兄,俞蓮舟,昨天他還未歸,沒想到今日居然和五哥一起回來了。」
「咱們武當七俠里,就數二師兄武功最高。」
「一招『虎爪絕戶手』在江湖上那是鮮逢敵手,別看二師兄不苟言笑,但面冷心熱,你以後就知道了。」
俞蓮舟聞言,那張常年沒什麼表情的臉上也難得露出了一絲溫和,對著李忘憂點了點頭。
「小師弟。」
「見過二師兄。」李忘憂再次行禮。
一番介紹過後,眾人的注意力再次回到了張翠山身上。
宋遠橋作為大師兄,此時走上前來,拍了拍張翠山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
「五弟,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
「師父他老人家這些年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裡最掛念的就是你。」
「如今你平安歸來,也算是了卻了師父的一樁心事。」
張翠山聞言,眼圈又是一紅,直接跪倒在真武大帝像前,朝著後山方向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弟子不孝,讓師父和各位師兄弟掛心了!」
眾人連忙將他扶起。
待情緒稍定,大家這才拉著張翠山坐下,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他這十年到底去了哪裡,經歷了什麼。
張翠山長嘆一聲,將這十年的經歷娓娓道來。
從王盤山揚刀大會,到被金毛獅王謝遜挾持出海,再到流落極北冰火島,與殷素素結為夫婦,生子無忌……
這一番講述,聽得眾人是驚心動魄,唏噓不已。
「冰火島……沒想到世間竟有如此極寒與極熱並存之地。」
宋遠橋感嘆道,「五弟,弟妹,這十年,苦了你們了啊。」
說著,眾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站在張翠山身邊的殷素素。
按照張翠山的說法,這位便是他的妻子。
雖然眾人也知道殷素素出身天鷹教,乃是魔教中人。
但既然已經嫁給了張翠山,那就是武當的人。
武當派雖是名門正派,但張三丰素來教導弟子不可迂腐。
只要心存正義,出身並非不可逾越的鴻溝。
於是,在宋遠橋的帶領下,眾位師兄弟也都客客氣氣地對著殷素素見禮。
殷素素原本還有些忐忑,擔心武當諸俠會因為她的出身而排斥她。
此刻見眾人如此寬厚,心中也是大為感動,連忙還禮,眼眶微紅。
就在氣氛一片融洽之時,宋遠橋忽然想起了什麼,左右看了看,問道:
「五弟,既然你和弟妹已經有了孩子,那無忌侄兒去哪了?怎麼不見?」
「快帶上來讓師兄弟們看看啊,咱們武當可是好久沒有添丁進口了。」
這話一出,原本還算溫馨的氣氛瞬間凝固。
張翠山和殷素素的臉色同時變得煞白。
張翠山更是渾身一顫,痛苦地閉上了眼睛,雙拳緊緊攥住,指節泛白。
「大……大哥……」
張翠山的聲音顫抖得厲害,仿佛每一個字都帶著血。
「無忌……無忌他被人抓走了!」
「什麼?!」
在場眾人皆是大驚失色。
「抓走了?」
宋遠橋霍然起身,臉上滿是震驚與怒意,「何人如此大膽!竟敢對我武當弟子下手!」
張翠山猛地睜開眼睛,眼中滿是悔恨與焦急。
「我們剛回中原不久,就在半路上遇到了一夥神秘人。」
「他們突施暗算,搶走了無忌……若不是二哥在場,就連我和拙荊也……」
「我這次趕回武當,就是想求師父他老人家出手搭救無忌啊!」
「豈有此理!」
暴脾氣的莫聲谷第一個忍不住了,一巴掌拍在身旁的茶几上,將那實木茶几拍得粉碎。
「光天化日之下強搶孩童,這幫賊人簡直無法無天!」
「五哥你放心,就算是把這江湖翻個底朝天,兄弟們也一定幫你救出無忌侄兒!」
俞蓮舟雖然沒有說話,但眼中的寒芒卻是前所未有的凌厲,顯然也是動了真火。
整個大殿內,群情激憤。
唯獨李忘憂,依舊老神在在地坐在那裡。
他摸著下巴,眼神在張翠山和殷素素身上來回打轉。
按照原劇情,抓走張無忌的應該是那兩個老變態——玄冥二老。
這兩人抓張無忌是為了逼問謝遜和屠龍刀的下落。
不過李忘憂一點都不慌。
因為他知道,那兩個老傢伙很快就會帶著張無忌主動送上門來。
這小無忌雖然要受點苦,中個玄冥神掌什麼的,但畢竟是主角,死不了。
真正讓李忘憂覺得棘手的,是殷素素。
這女人身上背著的雷,可比張無忌被抓要大得多。
當年俞岱岩全身癱瘓,雖然動手的是西域金剛門的人。
但起因卻是殷素素用蚊須針暗算了俞岱岩,才導致俞岱岩中毒無法動彈,被人趁虛而入。
這件事,一直是橫在張翠山和俞岱岩之間的一根刺。
一旦這層窗戶紙捅破,以張翠山那種重情重義的性格。
面對癱瘓在床的三師兄,除了以死謝罪,恐怕再無他路。
原著里,張翠山也就是因為過不了這道坎,再加上各派逼迫,最後才在紫霄宮自刎而死。
「嘖嘖嘖,這可不行啊。」
李忘憂在心裡搖了搖頭。
張翠山要是死了,那武當豈不是少了個頂尖戰力?
更何況,殷素素這女人雖然手段狠辣了點,但對張翠山那是一心一意,若是能保下來,也是個不錯的助力。
關鍵點就在俞岱岩的癱瘓上。
只要俞岱岩能恢復正常,重新站起來,那殷素素當年的過錯,也就不是什麼不可饒恕的死罪了。
畢竟人都好了,大家都是一家人,稍微賣個慘,磕個頭,這事兒也就過去了。
想到這裡,李忘憂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極其隱晦的笑容。
治療癱瘓?
這業務他熟啊!
無情都能被萬靈斷續膏治好,俞岱岩這骨折雖然嚴重,但應該也不算什麼絕症吧?
就算萬靈斷續膏不行,那不是還有原著里的黑玉斷續膏嗎?
那玩意兒可是專治這種粉碎性骨折的。
到時候直接把這事兒告訴老張。
以老張那陸地神仙的實力,再加上武當派的威望,去西域金剛門討點藥膏還不是手到擒來?
要是那幫傢伙不給……
哼哼,老張一巴掌下去,估計金剛門就得改名叫渣渣門了。
如此一想,這所謂的死局,似乎瞬間就變成了一盤活棋。
李忘憂的心中頓時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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