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豎子!安敢辱我少林!納命來!」
李忘憂的話音還沒落地,一聲如同炸雷般的暴喝就在大殿裡炸響。
只見空聞身後的僧袍猛地鼓盪,一個滿臉橫肉的光頭大和尚像個炮彈一樣彈射而出。
那光頭五指成爪,帶著凌厲的風聲,直取李忘憂的咽喉。
這一爪要是抓實了,別說喉嚨,就是鐵管也得給捏扁。
空聞站在原地沒動,眼皮子都沒眨一下,只是盯著張三丰的方向,顯然這只是一次試探。
若是張三丰出手,那便說明武當要死保張翠山。
若是不出手……
哼,眼前這個毛頭小子,居然敢侮辱他。
就算當著張三丰的面,不能殺了他,也得好好的教訓一頓。
正好殺雞儆猴。
「放肆!」
「禿驢找死!」
武當眾俠瞬間炸了鍋。
莫聲谷把桌子拍得粉碎,宋遠橋長劍出鞘半寸。
這小師弟可是剛治好了老三的恩人,更是武當的福星。
在他武當大殿上被少林禿驢當眾行兇,這簡直是把武當的臉面往地上踩。
張翠山更是目眥欲裂,雙眼瞬間赤紅。
他離得最近,根本來不及多想,手中長劍挽出一道銀光,不要命地就要往上沖。
哪怕是用身體擋,也要護住小師弟周全。
不遠處的角落裡。
李尋歡手中的酒杯頓在半空。
那柄例無虛發的小李飛刀已經滑到了指尖,寒芒微閃。
可就在他手腕即將抖動的瞬間,像是感應到了什麼,那股蓄勢待發的殺氣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他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這下有好戲看了。」
說時遲,那時快。
張翠山的劍尖還沒遞出去三寸,那光頭大和尚的利爪距離李忘憂還有三尺之遙。
一道白衣勝雪的身影,毫無徵兆地憑空出現在李忘憂身前。
就像是瞬移一般。
那身影只是輕輕抬起玉手,對著虛空隨意地一抓。
那個氣勢洶洶、哪怕是張翠山都要暫避鋒芒的大和尚,突然就在半空中定住了。
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死死扼住了喉嚨。
大和尚雙腿在空中胡亂蹬踹,臉漲成了豬肝色,眼珠子都要凸出來了。
他的雙手拼命地抓撓著脖子,卻根本碰不到任何東西。
「本宮的人,你也敢動手?」
一道清冷得仿佛來自九幽地獄的聲音,在大殿內緩緩響起。
「死!」
隨著這一個字落下。
那隻白皙如玉的手掌猛地一握。
嘭!
一聲悶響。
在所有英雄豪傑驚駭欲絕的注視下。
那個足有宗師修為的大和尚,連一聲哀嚎都沒來得及發出,身體瞬間在空中爆成了一團血霧。
鮮血混雜著碎肉,稀里嘩啦地掉了一地。
原本喧鬧的大殿,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鴨子,發不出半點聲音。
這特麼是什麼手段?
隔空捏爆一個宗師?
這還是人嗎?
就連見多識廣的張三丰,此時也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睛,手中撫須的動作頓了頓。
怪不得他那個小弟子需要房中術呢,這麼凶的女人,一般人可真遭不住。
這麼比起來,還是思容更好一點。
「哪裡來的妖女!居然敢殺我少林弟子!找死!」
短暫的死寂後,空聞終於反應過來。
看著地上那一灘紅白之物,那是他精心培養的弟子,少林未來的希望。
就這麼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人像捏臭蟲一樣捏死了。
一股狂暴的怒火直衝天靈蓋。
空聞再也顧不得什麼得道高僧的風度,手中禪杖重重一頓,渾身真氣爆發,就要衝上去拼命。
可還沒等他邁開步子。
整個紫霄宮內的溫度,陡然間降到了冰點。
原本還是暖融融的天氣,此刻卻仿佛瞬間墜入了寒冬臘月。
桌上的茶水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出了一層薄冰。
那股寒意不僅僅是身體上的冷,更是直透靈魂的寒。
眾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驚恐地看向那道白衣身影。
只見那是一張美得令人窒息,卻又冷得讓人不敢直視的臉龐。
她就像是高居雲端的神女,俯視著地上的螻蟻。
「本宮,移花宮,邀月!」
這簡簡單單的七個字,卻如同一道驚雷,狠狠地砸在眾人的心頭。
移花宮!
邀月宮主!
那個殺人不眨眼,視人命如草芥,江湖上人人談之色變的頂級女魔頭?
她怎麼會在這裡?
而且……
沒等眾人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邀月廣袖一揮。
明玉功第九層的恐怖功力,如同決堤的洪水,毫無保留地宣洩而出。
轟!
一股無形的巨力直接撞在了空聞的胸口。
這位少林方丈連格擋的動作都沒做出來,整個人就像是被疾馳的馬車撞飛的稻草人,直接倒飛了出去。
嘩啦啦——
他一連砸碎了三張桌子,最後重重地撞在殿內的紅漆大柱上,才堪堪停下。
「噗——」
空聞只覺得五臟六腑都移了位,張嘴就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全場譁然。
一招!
僅僅一招!
威震江湖的少林方丈,竟然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這就是移花宮主的實力?
這也太恐怖了吧!
那些原本還跟著起鬨的小門派掌門,此刻一個個縮著脖子。
恨不得把腦袋塞進褲襠里,生怕被這位女魔頭注意到。
而處於風暴中心的李忘憂,此刻卻正躲在邀月身後。
看著那個把自己護得嚴嚴實實的背影,他心裡那叫一個舒坦。
不愧是邀月,能動手絕不逼逼。
這就叫安全感!
這就叫軟飯硬吃!
這就是抱大腿的快樂!
他從邀月身後探出半個身子,臉上哪有半分害怕的模樣。
只見他極其囂張地豎起一根中指,對著那群目瞪口呆的少林和尚比劃了一下。
「呸!」
「一幫禿驢,剛才不是挺狂嗎?」
「來啊!來打我撒!」
「小爺就站在這兒,誰不動手誰是孫子!」
剛被弟子攙扶起來的空聞,本來還在運功壓制傷勢。
一抬頭,正好看到李忘憂那副賤兮兮的嘴臉,還有那個雖然看不懂但明顯充滿侮辱性的手勢。
「你……」
空聞氣血上涌,剛壓下去的一口老血,再次沒忍住。
噗!
又是一口血霧噴出,把胸前的袈裟染得通紅。
李忘憂見狀,眼睛一亮,立刻跳腳大喊:「好啊!老禿驢!你弄髒了我武當的地板!」
「這可是上好的金磚,平時我師父都捨不得踩重了!」
「賠錢!」
「不賠個百八十萬兩銀子,你今天別想踏出武當山的大門!」
少林眾僧一個個氣得臉都綠了。
這特麼是金磚?
這分明就是普通的青石板好嗎!
你小子還能再不要點臉嗎?
「欺人太甚!簡直欺人太甚!」
一群和尚怒目圓睜,那眼神恨不得衝上來把李忘憂生吞活剝了。
感受到那幾十道仿佛要吃人的目光,李忘憂這貨立刻又縮了回去。
他雙手抓住邀月的衣袖,把整個人都藏在邀月背後,只露出一雙眼睛滴溜溜地亂轉。
「嚇唬我?」
「有種你們過來啊!」
「小爺我就站在這兒,要是皺一下眉頭都算我輸!」
「略略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