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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全城圍觀,三少爺今天要作個大死!

2026-02-19 08:57:15 作者: 花家六公子

  自從李忘憂那一番「劍道五境」的驚天闊論之後。

  他在李園的地位,發生了某種天翻地覆的質變。

  最顯著的,便是阿飛。

  這少年看李忘憂的眼神,徹底變了。

  曾經是藏在陰影里的戒備與審視。

  如今,那雙孤狼般的眸子裡,只燒著一種情緒。

  狂熱。

  仿佛李忘憂不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會行走的劍道聖殿。

  以至於,當李忘憂睡眼惺忪地推開房門,準備開始一天枯燥且無味的紈絝生活時。

  阿飛已經像一桿標槍,筆直地釘在庭院中央。

  

  少年手持那柄鏽跡斑斑的鐵片,劍尖斜指地面。

  雙目緊閉,紋絲不動,仿佛與整個清晨的靜謐融為了一體。

  「阿飛,大清早的,你在這兒入定呢?扮雕像?」

  李忘憂打著哈欠,聲音含混。

  阿飛的身軀微微一顫,猛地睜開雙眼,眸中迸射出駭人的精光。

  「三哥!我在悟!」

  「……悟什麼?」

  「悟你所說的,無劍勝有劍的至高境界。」

  少年的臉頰因極度的興奮而泛起一抹潮紅。

  「我感覺,我好像……摸到一點點了……」

  少年的臉上,寫滿了興奮與虔誠。

  李忘憂眼角抽了抽。

  好傢夥。

  小爺我就是隨口一說,你還真悟上了?

  這孩子,指定是哪裡有點問題。

  他心中吐槽,面上卻依舊是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拍了拍阿飛的肩膀。

  「不錯,有慧根。」

  「但劍道修行,需張弛有道,過猶不及。」

  他高深莫測地補充了一句。

  「你看我,什麼時候練過劍?」

  此言一出,少年身軀劇震,眼神瞬間被一種名為「頓悟」的光芒填滿。

  「我懂了!」

  「三哥的意思是,真正的劍,不在手上,而在心中!」

  「行住坐臥,一呼一吸,皆是修行!」

  「三哥看似每日遊手好閒,聲色犬馬,實則無時無刻不在體悟天人之道。」

  「是我著相了,是我愚鈍了!」

  李忘憂:「……」

  我不是,我沒有,你可別瞎說啊。

  我就是單純的懶狗一條。

  可望著阿飛那副「我已洞悉劍道終極奧秘」的狂熱表情。

  李忘憂到嘴邊的實話,硬生生給憋了回去。

  算了。

  這孩子已經被忽悠瘸了,沒救了,毀滅吧,趕緊的。

  另一邊,無情感覺自己好像提前進入了更年期。

  怒氣值每天都在刷新上限。

  而那個罪魁禍首,則每天都在作死的懸崖邊上,跳著最歡快的探戈,樂此不疲。

  「小姐姐,今兒天氣不錯,要不要一起去游湖啊?」

  「你看那湖上的鴛鴦,多像咱倆。」

  鏘!

  一柄飛刀,貼著李忘憂的鬢角呼嘯而過,釘入他身後的廊柱,刀柄兀自嗡嗡顫抖。

  「滾。」

  「好嘞!」

  又或者。

  「小姐姐,你這身新衣裳,襯得你愈發不食人間煙火了。」

  「就是這料子看著有點薄,晚上冷不冷?要不我給你暖暖?」

  鏘!鏘!

  兩道寒光,一左一右,精準地削斷了李忘憂束髮的髮帶。

  滿頭青絲瞬間披散下來。

  無情的聲音,比刀鋒更冷。

  「想死?」

  「不想不想,我這就去死……啊呸,我這就從您眼前消失!」


  林詩音每次都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卻又無可奈何。

  「表弟,你就莫要再氣無情妹妹了。」

  她柔聲勸道,滿臉的憂心忡忡。

  李忘憂理了理散亂的頭髮,一臉無辜。

  「表姐你這就不懂了,我這是在幫她。」

  「啊?」林詩音滿臉問號。

  「你想啊,無情小姐姐以前老坐著,心如止水。」

  「現在能站起來了,得多活動活動,動動肝火,有助於血液循環嘛。」

  他說話的聲音不大不小,卻像長了耳朵,精準地飄進不遠處正在品茶的無情耳中。

  無情端著茶杯的手,指節一根根泛白。

  她真的,很想用一杯滾燙的茶水,澆醒這個混蛋。

  可偏偏,每當她的殺意攀升至頂點,這傢伙總能瞬間切換嘴臉,嬉皮笑臉地伏低做小。

  要麼就一溜煙躲到林詩音身後,讓她滿腔的怒火憋得內傷。

  一來二去,無情感覺自己的心境修為,都快被這傢伙給磨練得提升一個境界了。

  而這一切,落在不遠處的阿飛眼中,又成了另一番景象。

  看!

  三哥果然是在修行!

  他在用這種看似輕浮的方式,磨練道心!

  這等遊戲人間,視生死為無物的至高境界,是他窮極一生也無法觸及的。

  嗯,還得悟啊。

  ……

  日子就在這般雞飛狗跳又異常和諧的詭異氛圍中,悄然流逝。

  然而安雲山那個老魔頭,卻遲遲沒有動靜。

  他就像一頭潛伏在深淵裡的毒蛇,你知道它在,也知道它隨時會撲上來。

  卻永遠不知道是下一秒,還是下下秒。

  這種懸而未決的壓迫感,讓李忘憂很不爽。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不行,不能這麼被動。」

  這天夜裡,李忘憂找到了無情。

  月色清冷,映得庭院如霜。

  「山不來就我,我便去就山。既然那老東西不肯露頭,咱們就把他釣出來。」

  無情聞言,那雙總是淡漠如水的眸子,驟然收縮。

  「你想以身做餌?」

  她的聲音里,多了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緊繃。

  「不行。」

  無情想也沒想,斷然拒絕。

  「這太危險了。」

  在她心中,李忘憂的安全是首要任務。

  安雲山是何等人物?

  謀定後動的老狐狸,一旦出手,必然是雷霆萬鈞,布下天羅地網的絕殺之局。

  「哎呀,安啦安啦。」

  李忘憂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

  「忘了上次在安府,我是如何大殺四方的?」

  「我身上的保命底牌,比你想的多得多。」

  「那老東西想動我,得先問問我老李家的列祖列宗答不答應!」

  他拍著胸脯,自信滿滿。

  無情依舊蹙著眉,沒有鬆口。

  她承認,李忘憂渾身都是謎團,那些匪夷所思的手段,連她都看不透。

  可對手是安雲山。

  一個心智、武功都是絕頂的老怪物。

  「你如何保證,萬無一失?」

  最終,當她對上李忘憂那雙看似吊兒郎當,深處卻透著絕對自信的眼睛時,無情的心,還是動搖了。

  「我保證!」

  李忘憂舉起三根手指,一臉嚴肅。

  「我要是掉了一根頭髮,就罰我以後身邊只有你一個紅顏知己,再也遇不見別的漂亮姑娘!」

  無情:「……」

  這個混蛋,就沒個正形。

  但她終究,還是點了頭。


  因為她也明白,千日防賊,總有疏漏。

  被動等待,永遠是最愚蠢的辦法。

  ……

  次日,計劃開始。

  京城最繁華的朱雀大街上,出現了一道靚麗……哦不,是極其扎眼的風景線。

  李園三少爺李忘憂,身穿一襲亮紫色繡金線團花的騷包錦袍,手持一把鑲滿珠玉的白玉骨扇。

  正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大搖大擺地招搖過市。

  他的身側,跟著一位白衣勝雪的女子,氣質清冷,容貌絕世。

  女子黛眉微蹙,顯然對這種成為全街焦點的行為,極不適應。

  在他們身後,則墜著一個沉默寡言的少年。

  少年挎著一柄寒酸的鐵片,眼神卻銳利如鷹,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每一個可疑的角落。

  這堪稱詭異的組合,瞬間吸乾了整條街的目光。

  「那不是李府那個紈絝嗎?」

  「嘖嘖,你看他身邊那位仙子,真是……暴殄天物啊!」

  「一朵絕世的雪蓮,怎麼就插在了牛糞上。」

  「小點聲,他後面那個跟班,看著就不是善茬。」

  李忘憂對這些竊竊私語充耳不聞,反而更加來勁,人來瘋似的湊到無情身邊。

  他壓低聲音,用自以為瀟灑不羈的聲線說道:

  「小姐姐,你看這滿街庸脂俗粉,有一個算一個,加起來都不及你一根髮絲的靈動。」

  「為獎勵你今日肯陪本少爺出巡,我決定,帶你去京城最大的珍寶閣,隨便挑!」

  無情面若冰霜,目不斜視。

  「閉嘴。」

  「好嘞!」

  李忘憂從善如流,安靜了三秒,又賊心不死地湊了過去。

  「那……去吃糖葫蘆?」

  「不去。」

  「聽戲?」

  「不聽。」

  「看耍猴?」

  無情終於偏過頭,清冷的目光落在他臉上。

  「你已經在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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