鳩摩智徹底認命了。
他顫巍巍地把手伸進懷裡。
摸索了半天。
慢吞吞地掏出一本破舊泛黃的線裝書。
雙手抬起,恭敬的遞到了李忘憂面前。
「施主。」
「這便是小僧的《火焰刀》秘籍了。」
鳩摩智一臉肉痛。
李忘憂毫不客氣地一把抓過來。
隨手翻了兩頁。
看著上面畫著的行功路線,他也看不懂,隨手便塞進了自己的衣襟里。
接著。
李忘憂伸出手,掌心向上掂了掂。
「還有呢?」
「別裝傻。」
「《龍象般若功》趕緊地交出來。」
鳩摩智滿臉苦澀。
他是真的委屈。
「施主明鑑。」
「這《龍象般若功》小僧實在是沒有。」
看著李忘憂臉色沉下來。
鳩摩智趕緊擺手解釋。
「小僧絕不敢欺瞞施主!」
「這門功夫雖然是我西域密宗的護法神功。」
「但說句大不敬的話。」
「這玩意兒在我們那兒,就是爛大街的貨色。」
「隨便找個放羊的牧民,都能給你練上兩手。」
「小僧堂堂吐蕃國師,出門怎麼可能隨身帶著這種大路貨?」
鳩摩智確實覺得奇怪。
眼前這位年輕人明明擁有神仙般的手段。
連自己這個絕頂宗師都能隨意揉捏。
怎麼會對一本毫無門檻的粗淺功夫感興趣?
李忘憂聽完這番話。
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
「爛大街好啊。」
「爛大街說明普及率高,證明這功夫靠譜。」
其實他心裡早就樂開了花。
鳩摩智身上那麼多絕學,他最眼饞的偏偏就是這本爛大街的《龍象般若功》。
原因很簡單。
他李忘憂是個天生絕脈的武學廢材。
丹田漏風,根本存不住半點內力。
那些精妙的內功心法,落到他手裡全都是廢紙。
但《龍象般若功》不一樣。
這是一門純粹到極點的外門硬功。
一共分為十三層。
每練成一層,就能增加一龍一象之力。
最關鍵的是,這門功夫修煉門檻極低。
哪怕是資質最平庸的下愚之人。
只要肯花時間打熬力氣,照樣能練出門道。
這就是專門給他這種廢柴量身定製的外掛。
等練成了高深境界。
肉身成聖,金剛不壞。
到時候對上邀月那個霸道娘們兒。
嘿嘿。
誰欺負誰還不一定呢。
你明玉功能夠自成漩渦。
我李某人的長槍,也未嘗不利!
想到未來的美好生活,李忘憂乾咳兩聲收起笑容。
「沒帶原本沒關係。」
「你腦子裡肯定記著吧?」
李忘憂轉頭看向身後的李青蘿。
「姑媽。」
「讓人拿紙筆來。」
李青蘿現在對這個侄子簡直奉若神明。
她立刻吩咐手下的婆子去書房取來了上好的文房四寶。
直接在一旁的青石桌上鋪開。
李忘憂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翹起二郎腿。
指了指桌子上的紙筆。
「大和尚。」
「委屈你當一回代寫了。」
「把十三層功法,一字不落地給我默寫出來。」
「寫錯一個字。」
「小爺我今天就把你種在這當花肥。」
人在屋檐下。
鳩摩智嘆了口氣。
乖乖走到石桌前。
拿起毛筆,蘸飽了墨汁。
堂堂一代宗師,就這麼撅著屁股趴在石桌上。
開始苦哈哈地默寫功法。
足足過了半個多時辰。
鳩摩智手腕都酸了。
他吹了吹紙上的墨跡。
將其整理成冊。
恭恭敬敬地遞給李忘憂。
「施主,全都在這了。」
李忘憂接過那一沓寫滿梵文和漢字翻譯的紙張。
他並沒有直接放人。
而是將紙頁快速翻動了幾下。
突然抬起頭。
「第七層,第二段第三句是什麼?」
鳩摩智愣了一下。
腦子飛速運轉,趕緊答道。
「氣沉湧泉,力達指尖。」
李忘憂沒理他,繼續翻頁。
「第十層,第一段最後一句。」
鳩摩智咽了口唾沫。
「龍象交匯,骨生雷音。」
李忘憂就這樣隨機抽查了七八次。
鳩摩智對答如流,沒有任何卡殼。
確認這老禿驢沒有在功法里挖坑。
也是,這種爛大街的功夫也沒有必要挖坑。
李忘憂這才滿意地把手稿收進懷裡。
他大方地揮了揮手。
「行了。」
「看在你態度誠懇的份上。」
「今天饒你一條狗命。」
「滾吧。」
鳩摩智如蒙大赦。
他一秒鐘都不想在這個鬼地方多待。
今天遇到的事情實在是太邪門了。
直接催動僅剩的真氣。
腳底抹油,拔地而起。
頭也不回地朝著曼陀山莊外狂奔而去。
那落荒而逃的背影,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看著鳩摩智徹底跑沒影了。
王語嫣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激動。
她像只歡快的小鳥一樣跑過來。
一把抱住李忘憂的胳膊。
滿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
「表哥!」
「你真的太厲害了!」
「你那到底是什麼功夫呀?」
「我把琅嬛玉洞的武學典籍都翻遍了,怎麼從來都沒聽過?」
李忘憂感受著手臂上傳來的柔軟觸感。
心情大好。
他伸出手颳了一下王語嫣挺翹的鼻樑。
「你不知道的還多著呢。」
「這可是表哥的獨門絕技。」
別說王語嫣了。
旁邊站著的李青蘿,此刻看著李忘憂的眼神都完全變了。
就像是在看一尊活神仙。
她心裡早就把派去打探消息的那些情報人員罵了個狗血淋頭。
一幫飯桶!
什麼天生絕脈的廢柴?
什麼吃喝嫖賭樣樣精通的敗家子?
簡直是放狗屁!
連鳩摩智這種吐蕃國師、絕頂宗師級別的高手。
都被這小子給弄得找不著北。
這能是廢柴幹得出來的事?
這小子絕對是隱藏極深的老陰逼。
李青蘿瞬間完成了自我攻略。
她認定之前李忘憂被莊子裡的婢女抓住。
全都是在演戲。
那是看在她這個姑媽的面子上,不願傷了和氣。
這小子不僅武功通神,還這麼懂規矩、講孝心。
最關鍵的是,他姓李。
是自家人!
想到這裡。
李青蘿看著李忘憂的眼神越發狂熱。
甚至透著一股子火辣辣的殷勤。
肥水不流外人田。
有這麼一座靠山在,曼陀山莊以後在江湖上還怕誰?
李忘憂正享受著表妹的崇拜。
突然感覺背後一涼。
他轉過頭。
正好迎上李青蘿那直勾勾的火熱目光。
李忘憂心裡咯噔一下。
汗毛都豎起來了。
臥槽。
這便宜姑媽怎麼用這種眼神看我?
她守寡這麼多年。
該不會憋出什麼心理問題了吧?
連親侄子都不放過?
雖然您確實風韻猶存。
但我真的不玩蓋飯啊!
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