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忘憂那個響指打得極其清脆,在空曠的大漠戈壁上迴蕩了好幾圈。
他看著無情和王語嫣兩張一模一樣的臉同時盯著他看,心裡那個成就感簡直爆棚。
「看什麼看?沒見過長得帥又懂心理疏導的陽光男孩嗎?」
李忘憂恬不知恥地甩了甩頭,然後拍了拍手說道。
「行了,別在這兒大眼瞪小眼了,這地方風沙大,容易得塵肺病。」
「咱們得先找個有水的地方洗把臉,順便,把靈鷲宮那幫跳樑小丑給收拾了。」
巫行雲這會兒已經冷靜下來了,她畢竟是活了快一百歲的人。
雖說性格怪戾,但利弊還是分得清的。
「李小子,你說的那個《羅摩內功》要是敢騙姥姥,姥姥就把你全身的骨頭一根根拆下來」
巫行雲嘴上放著狠話,眼神里卻透著藏不住的希冀。
「哎喲,姥姥,您看您這話說的,我李忘憂可是江湖上有名的誠實可靠小郎君。」
「我騙誰也不敢騙您啊。」
李秋水則是優雅地整理了一下凌亂的白衣,雖然樣子有些落魄,但那股子高傲的勁兒一點沒減。
「既然是滄海的孫子,我便信你一次。」
然後她斜了巫行雲一眼,冷哼道。
「若非為了修補這容貌,我定要在這荒原之上與這死侏儒戰個死生不見!」
「誰是死侏儒?你個賤人,等姥姥長高了,第一個就把你這張爛臉踩在泥里!」
巫行雲也不甘示弱的跳腳大罵。
「行了行了,二位祖宗,留著點力氣回靈鷲宮殺人成嗎?」
李忘憂趕緊插在中間,生怕這兩個暴力老太太再打起來。
這時候,無情走了過來,那張精緻如玉的臉上依然沒多少表情。
只是在看向李忘憂時,眼神深處閃過一絲無奈。
「李忘憂,她們兩位……真的沒問題?」
無情低聲問道。
李忘憂嘿嘿一笑,湊到無情耳邊小聲說道。
「放心吧,只要餅畫得夠大,驢就能一直拉磨。」
「咱們現在手裡攥著兩個核彈頭,這天下大可去得。」
無情白了他一眼,卻也沒反駁。
她能感覺到,這兩個老祖宗雖然恐怖,但似乎真的被李忘憂給忽悠住了。
王語嫣則是一臉崇拜地看著自家表哥。
在她眼裡,表哥簡直就是神人。
能讓兩個打了幾十年的死對頭坐在一起,這得需要多大的智慧啊?
「表哥,我們現在就去靈鷲宮嗎?」
王語嫣小跑過來,習慣性地挽住李忘憂的手臂。
「去,當然得去。」
李忘憂眼神微冷,「敢動我李某人的……咳咳,敢動我姥姥的產業,這幫人怕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巫行雲也憤恨的說道。
「這幫吃裡爬外的畜生!」
「姥姥我一定要將他們全都碎屍萬段。」
於是,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出發了。
阿飛趕著那輛極盡奢華的馬車,神鵰則像個忠誠的護法一樣,蹦蹦跳跳地跟在車旁。
車廂里,氣氛異常詭異。
巫行雲占了左邊的位子,李秋水占了右邊的位子。
李忘憂則和王語嫣還有無情擠在一起,坐在後面,頗有一種看熱鬧的樣子。
而阿朱和阿碧兩個小丫頭此時壓根不敢往這輛車上湊。
「看什麼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巫行雲盯著李秋水。
「呵,一個還沒到哀家腰高的小不點,哀家看一眼都覺得污了眼睛。」李秋水反擊。
「兩位,兩位!」
李忘憂趕緊拍了拍手,「別吵了,咱們來玩個成語接龍怎麼樣?舒緩一下心情。」
「滾!」兩人異口同聲。
李忘憂聳了聳肩,對著身旁的王語嫣和無情聳了聳肩。
看樣子,這兩人哪怕暫時不動手,這仇怨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化解的。
就在這種奇怪的氛圍中,馬車終於抵達了天山縹緲峰腳下。
原本這裡應該是靈鷲宮的勢力範圍,尋常江湖人根本不敢靠近。
可現在,空氣中卻瀰漫著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李忘憂第一個跳了下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腳邊不遠處就躺著半具屍體,雪地都被染成了暗紅色。
巫行雲跟著跳下來,看著那些穿著靈鷲宮服飾的女子屍體,一張小臉瞬間變得鐵青。
她雖然平時殺伐果斷,對下屬嚴苛,但這些「九天九部」的姑娘畢竟是她帶出來的。
「這幫狗東西!」巫行雲聲音都在發抖,是氣的。
無情也下來了,她蹲下身查驗了一下屍體,眉頭緊鎖。
「這些姑娘中毒在先,應該是被偷襲了。」
「對方可能已經往峰頂殺進去了。」
王語嫣握緊了拳頭:「表哥,我們快上去救人吧。」
李忘憂點了點頭,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
他看向阿飛和神鵰,指了指蜿蜒而上的山路。
「阿飛,雕兄,你們兩個走前面,清場。」
「好。」
阿飛應了一聲,紫薇軟劍瞬間出鞘,帶起一道紫色的電芒。
「嘎!」
神鵰也興奮地叫了一聲,兩隻大翅膀猛地一扇,帶起一股狂風,像一架重型坦克一樣沖了出去。
一行人順著山道而上。
不得不說,三十六洞七十二島這幫人雖然是烏合之眾,但架不住人多。
一路上,李忘憂看到了不少陷阱和伏擊的痕跡,但可惜,他們遇到的是阿飛和神鵰。
山道拐彎處,幾個長得歪瓜裂棗、手裡拿著大砍刀的漢子猛地竄了出來。
「站住!此路不……」
話還沒說完,一點寒芒先到。
阿飛的身影幾乎化作了一道模糊的殘影,劍光在半空中划過一道詭異的弧度。
那幾個漢子愣在原地,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脖子上就噴出了血霧。
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倒了下去。
阿飛收劍,繼續往前走。
而神鵰更是暴力。
遇到那些躲在岩石後面放冷箭的,神鵰直接飛身而起,那兩米多長的鐵翅膀猛地一掄。
「轟!」
合抱粗的巨石被拍得粉碎,藏在後面的伏兵直接被砸成了肉泥。
李忘憂跟在後面,手裡拿著把摺扇,偶爾還指點江山兩句。
「哎呀,雕兄,你這招『大風車』使得不到位啊,用力過猛了。」
「阿飛啊,那個人明明可以刺心臟,你偏偏要刺喉嚨,你是跟喉嚨有仇嗎?」
阿飛默不作聲,只是殺人的速度又快了幾分。
巫行雲和李秋水並肩走在最後,兩人看著前方那一人一鳥的殺戮表演,眼神中都露出了幾分驚訝。
「殺氣內斂,卻又無堅不摧,這少年劍道已成,他日又是一尊大宗師。」
李秋水淡淡地評價道。
「哼,那傻鳥也不錯,那一身鋼筋鐵骨,怕是不比大宗師差多少。」
巫行雲冷哼一聲,「李小子這運氣倒是不錯,身邊竟跟著這等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