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月冷喝一聲,明玉真氣爆發。
她帶著一個大活人,身形卻比李尋歡和陸小鳳還要輕靈幾分,化作一道白光沖天而起。
李忘憂只覺得腰間一緊,雙腳離地,耳邊風聲呼嘯。
整個人就已經被邀月霸道地帶著飛上了屋頂。
他不僅沒覺得丟人,反而十分享受地往邀月懷裡蹭了蹭,軟飯吃得明明白白。
留在原地的王語嫣仰著小臉,看著被邀月抱走的表哥,懊惱地跺了跺腳。
「都怪我下手太慢了!」
王語嫣咬著嘴唇,不甘示弱地提氣輕身,施展出凌波微步。
只見她身形猶如穿花蝴蝶,步伐玄妙至極,姿態優美地掠上了屋頂。
一直沉默寡言當背景板的阿飛,見眾人都上去了。
他沒有用什麼花哨的輕功,只是單純憑藉著宗師境強悍的爆發力,雙腿猛地一蹬地面。
伴隨著一聲氣爆,阿飛猶如一支離弦的利箭,筆直地拔地而起,轟然落在了屋頂的瓦片上。
至此,李忘憂一行人徹底脫離了下方的菜市場,站在了絕佳的觀景台上。
一場大戲,即將開鑼。
李忘憂雙腳剛踩實屋頂的琉璃瓦,還沒來得及整理一下被風吹亂的衣擺。
就聽見前面傳來一聲輕佻的招呼。
「喲,幾位身手不錯啊,也來占這上等位子?」
眾人循聲望去,發現在偏殿屋頂的正脊上,早就坐著一個年輕公子哥。
這公子哥穿著一身看起來極為普通的青色儒衫,但料子卻是暗紋流轉的極品蜀錦。
他毫無形象地盤腿坐在瓦片上,手裡抓著一把炒瓜子。
正一邊嗑一邊興致勃勃地打量著剛上來的幾人。
「在這兒吹了半天冷風了,可算見著幾個順眼的人。」
「在下朱壽,見過諸位。」
年輕公子將瓜子殼隨手往下面一丟,笑嘻嘻地拱了拱手。
李尋歡見對方態度隨和,當即客氣地抱拳回禮。
「在下李尋歡,這位公子請了。」
只不過心中卻是有些疑惑,這張臉似曾相識啊。
旁邊剛站穩的陸小鳳,在看清這年輕公子那張臉的瞬間,整個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樣。
他那一向靈動的眼珠子瞬間瞪得溜圓,兩撇小鬍子瘋狂顫抖。
嗓子裡更是發出半截像鴨子被掐住脖子一樣的詭異聲音:「你……你……」
陸小鳳撲通一聲就想跪下去。
但雙膝剛彎到一半,就看到那自稱朱壽的公子哥隱蔽地沖他擺了擺手,還順帶翻了個警告的白眼。
陸小鳳硬生生把膝蓋拔直,滿臉的驚恐無處安放。
只能瘋狂給旁邊的李忘憂使眼色,眼皮都快抽筋了。
李忘憂根本沒搭理陸小鳳的暗示。
他眯著眼睛,死死盯著眼前這個吃瓜子的朱壽,腦子裡飛速運轉。
朱壽?
是自己想得那個朱壽嗎?
再結合陸小鳳此刻那副活見鬼的表情。
好傢夥,南王府那邊為了弒君篡位急得滿頭大汗。
這位威武大將軍倒好。
連龍椅都不坐,直接跑出來坐房頂上帶頭吃瓜看戲了!
不愧是你啊!
李忘憂心裡簡直樂開了花。
這皇帝的腦迴路,簡直比他這個穿越者還要樂子人。
「這位公子,怎麼一直盯著我看?」
朱壽注意到李忘憂的目光,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疑惑道。
「可是在下有何不妥之處?」
「沒有沒有。」
李忘憂直接無視了陸小鳳的提示,大步走過去。
毫不客氣地在朱壽旁邊一屁股坐下,甚至還順手從他手裡抓了一把瓜子。
「抱歉啊朱兄,主要是你長得太像我一位故人了。」
朱壽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眼睛一亮。
把手裡的瓜子全塞給李忘憂,興致勃勃地湊近追問。
「真的嗎?這世上居然還有和我長得極其相似之人?」
「不知你那位故人姓甚名誰,家住何方?」
「能否給我介紹認識一下?」
李忘憂一邊嗑瓜子一邊胡扯。
「那人叫朱大膽,以前在三晉之地跟著我混的。」
「後來非說要造個大鐵鳥飛上天,就跑沒影了。」
「大鐵鳥?飛上天?」
朱壽的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
「鐵那麼重,怎麼可能飛上天?」
「你那故人莫不是個瘋子?」
「這你就沒見識了吧。」
李忘憂吐掉瓜子皮,開始了他的忽悠大業。
「那玩意叫飛機,你別看它是鐵殼子。」
「只要在翅膀下面裝上幾個噴火的爐子,利用氣流往後推的力,就能把幾萬斤的鐵疙瘩送上雲霄。」
「一天之內,從京城飛到江南,連頓飯的功夫都不用。」
朱壽聽得倒吸一口涼氣,連連拍大腿。
「妙啊!利用火氣噴射反推!」
「兵部那些造火器的老頭子怎麼就想不出這種主意!」
「那還有呢?還有什麼新鮮玩意?」
李忘憂一看朱壽這副感興趣的樣子,當即來了興趣,繼續胡扯道。
「這算什麼。」
李忘憂神秘兮兮地湊過去,「聽說過手機沒有?」
「手雞?拿在手裡的雞?能下蛋嗎?」朱壽一臉茫然。
「膚淺了不是。」
李忘憂雙手比劃了一下。
「就這麼大一個鐵盒子。」
「你不管離多遠,哪怕你在京城皇宮,你南邊養的小妾在江南。」
「只要你在鐵盒子上按幾下,裡面就能傳出你小妾嬌滴滴的聲音。」
「千里傳音,瞬息即達!」
「嘶——」
朱壽激動得一把抓住李忘憂的胳膊,渾身發抖。
「大內都沒這等寶貝!」
「若是有此物,朕……真是有錢也買不到啊!」
「大軍出征在外,豈不是能隨時知道前線戰況?」
「快說,這東西怎麼造?」
「造不出來,材料稀缺。」
李忘憂擺擺手,繼續拋出下一個重磅炸彈。
「不過我那故人以前還琢磨過一個叫汽車的玩意。」
「不用馬拉,四個輪子的鐵王八,給它喝點黑色的猛火油,跑起來比西域汗血寶馬還快十倍,而且永遠不嫌累。」
「不用馬拉?喝油就能跑的鐵王八?」
朱壽激動得直接站了起來,在屋脊上來回踱步,嘴裡念念有詞。
「若能裝備全軍,那些韃子算個屁!平推!直接平推!」
兩人越聊越投機,轉眼間就已經勾肩搭背,稱兄道弟。
朱壽一口一個「李老弟」,李忘憂一口一個「朱大哥」。
兩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傢伙,就差當場斬雞頭燒黃紙拜把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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