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你太美」四個字一出。
整個紫禁城的畫風,瞬間崩塌。
太和殿頂上。
原本逼格拉滿、猶如謫仙下凡的白雲城主葉孤城,身體直挺挺地從半空中落了下來。
他雙腳一落地,便順著那魔性的節奏,雙膝微曲,肩膀猛地往前一頂。
一個極其標準的鐵山靠被他用了出來。
對面的西門吹雪更慘。
這位冰冷如雪、一生只誠於劍的絕世劍神。
右手還握著劍,左手卻不受控制地抬了起來。
順著自己那一頭烏黑的長髮,做了一個極度妖嬈的「梳中分」動作。
「西門……你……」
葉孤城瞪大著眼睛,嘴裡不受控制地跟著旋律嘟囔,身體卻在瘋狂地虛空運球、轉身。
「葉孤城……我控制不住……」
西門吹雪那張常年沒有表情的臉,此刻扭曲得像見鬼了一樣。
他的腳下踩著極其絲滑的滑步,手裡的長劍被當成了某種球形物體,在胯下瘋狂穿插。
兩大劍神的生死決戰,直接變成了斗舞現場。
而這,還僅僅只是個開始。
偏殿的屋頂上。
「李忘憂!你幹了什麼?!」
邀月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這位平日裡高高在上、殺人不眨眼的移花宮大宮主。
此刻正雙手環抱,跨立在屋脊上,隨著節奏瘋狂地扭動著腰肢。
那動作幅度之大,簡直要把她常年維持的冰山美人形象徹底粉碎。
她試圖強行衝破這種控制,但那股冥冥中的力量根本無視了她天人境的修為。
她越是掙扎,動作就跳得越標準。
王語嫣站在邀月旁邊,小臉漲得通紅。
雙手在身前不停地做著交叉拍打的動作,眼淚都快急出來了。
「表哥……我停不下來了!」
李尋歡的飛刀早就掉在了地上。
這位風流倜儻的探花郎,正和阿飛面對面。
兩人一人一個鐵山靠,撞得砰砰作響。
隨後又極其默契地轉身,背對背開始虛空運球。
「小李兄……你這……到底是什麼招數?」
陸小鳳剛剛從朱無視的控制中解脫出來。
結果還沒來得及高興,就開始在瓦片上滑步。
他那四條眉毛因為過度的驚悚而瘋狂抖動。
連皇帝朱壽也沒能倖免。
「李老弟……這……這就是你說的好玩的?」
朱壽一邊瘋狂梳著虛空的中分,一邊震驚地看向李忘憂。
他是想看樂子,但他沒想自己也變成樂子啊!
朱無視和諸葛正我這兩位朝廷大佬,此刻並排站在一起,動作整齊劃一。
左手一個慢動作,右手一個轉身,胯部不停地向前頂。
朱無視的老臉黑得像鍋底:「這是什麼妖術,快停下來!」
然而,根本沒人能回答他。
因為下方太和殿廣場上的幾萬人,也全瘋了。
魏子云帶著無數大內侍衛、錦衣衛,以及那些手持緞帶進來的江湖群雄,幾萬人組成了一個巨大的方陣。
在魔性音律的帶動下,幾萬人整齊劃一地做出鐵山靠、運球、轉身的動作。
「咚、噠、咚、咚、噠……」
伴隨著節奏,李忘憂的嘴巴又一次張開。
「雞你太美——!」
廣場上的幾萬人,連同屋頂上的高手們,居然齊刷刷地跟著唱了出來。
「雞你太美——!」
聲浪震天動地,直衝雲霄。
李忘憂徹底絕望了。
他一邊控制不住地扭胯,一邊在心裡瘋狂問候系統的祖宗十八代。
「系統你大爺!你這叫詞條嗎?」
「你這是大規模社死武器啊!」
他原本只是想打斷葉孤城和西門吹雪的對決。
誰能想到這詞條居然是個無差別全屏強控。
而且居然連他這個宿主都不放過!
看著旁邊邀月那雙因為極度屈辱而布滿血絲的眼睛,李忘憂知道,自己完了。
這樂子搞得太大了,已經超出了朱壽這個皇帝能背鍋的極限。
這魔性的舞蹈,整整持續了半個多時辰。
半個時辰里,紫禁城變成了史上最離譜的群魔亂舞現場。
沒有絕世劍法,沒有權利鬥爭,只有整齊劃一的鐵山靠和那首不斷循環的詭異歌曲。
終於,夜空中的音律戛然而止。
那股禁錮所有人的力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撲通!」
「噹啷!」
兵器掉落的聲音,脫力跌坐的聲音,在紫禁城內響成一片。
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人說話,甚至連呼吸聲都被刻意壓抑到了極點。
太和殿頂上。
西門吹雪看著自己剛才瘋狂梳中分的左手,又看了看地上的烏鞘長劍。
這位劍神的眼底,升起了濃濃的茫然與自我懷疑。
他的劍道之心,在這一刻,似乎裂開了一條縫。
葉孤城更是直接背過身去,雙眼緊閉,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毀滅吧,趕緊的」的頹廢氣息。
他連謀逆被抓都不怕,但他現在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偏殿屋頂。
陸小鳳躺在瓦片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空洞地看著夜空。
他是誰?他在哪兒?
朱無視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堂堂護龍山莊神侯,居然當著幾萬人的面跳了半個時辰的那種玩意兒。
而最恐怖的,是邀月。
極寒的明玉真氣,在瞬間爆發。
周圍的空氣溫度驟降,琉璃瓦上瞬間結出了一層厚厚的冰霜。
邀月緩緩轉過頭,那張傾國傾城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雙眼睛裡的殺氣,已經凝結成了實質。
她死死盯著李忘憂,嘴角勾起一抹極其病態的弧度。
「夫君……」
邀月的聲音輕柔得讓人骨頭縫發寒,「你剛才……跳得可真好看啊。」
李忘憂渾身的汗毛倒豎而起。
他不僅感受到了邀月的殺意。
太和殿頂上,兩道凌厲到極點的劍意,同時鎖定了他的位置。
四周,朱無視的目光、魏子云的目光、數萬禁軍的目光,全都帶著吃人的凶光匯聚了過來。
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情究竟是誰搞出來的。
「那個……」
李忘憂咽了一口唾沫,雙腿發軟地往後退了兩步。
也不知道有沒有賣通往火星的火車票的。
在線等,挺急的。
「各位,如果我說……這是個誤會,你們信嗎?」
沒有任何人回答。
只有西門吹雪默默撿起了地上的劍,葉孤城也轉過身來。
邀月直接抬起了如同白玉般的手掌,掌心寒氣繚繞。
李忘憂轉頭看向朱壽:「朱大哥,你剛才說好玩的……」
朱壽立刻抬頭看月亮,吹著口哨,裝作什麼都沒聽見。
完全沒有一點要幫忙背鍋的意思。
這口鍋太大了,就算他這個皇帝陛下也背不住。
李忘憂深吸了一口冷氣。
完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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