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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翻身農奴把歌唱,少爺今天很囂張!

2026-04-02 02:31:06 作者: 花家六公子

  李府正廳。

  李老爺子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一碗清粥,正準備喝。

  李尋歡坐在下首,正慢條斯理地剝著手裡的白煮蛋。

  一陣囂張至極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

  李老爺子和李尋歡同時抬頭向外看去。

  只見李忘憂昂首挺胸地跨過門檻,雙手背在身後,下巴恨不得翹到天上去。

  那走姿要多嘚瑟有多嘚瑟,要多囂張有多囂張,活像一隻鬥勝了的公雞。

  他臉色紅潤,精神奕奕,哪裡還有前幾天那副被榨乾了的萎靡模樣。

  不僅如此。

  跟在李忘憂身後的,居然是邀月。

  這位高高在上、平時渾身往外冒寒氣的移花宮大宮主,今天居然低垂著眉眼。

  她雖然依舊是一襲白衣,但眉眼間那股冷酷狠戾卻消散了不少。

  

  臉頰上透著一抹掩飾不住的紅潤。

  眼角眉梢甚至帶著幾分吃飽喝足後的慵懶和滿足,頗有一種久旱逢甘霖的滋潤感。

  李老爺子手裡的勺子「吧嗒」一聲掉進了粥碗裡,濺起幾滴米湯。

  李尋歡手裡剛剝了一半的白煮蛋,直接被他無意識地捏碎了。

  父子倆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駭。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這小子居然不僅全須全尾地走出來了,還走得這麼囂張?

  這兩口子的狀態怎麼看怎麼不對勁啊,角色互換?

  李忘憂大搖大擺地走到飯桌前。

  邀月習慣性地就要拉開椅子坐下。

  畢竟在移花宮,從來只有別人站著伺候她的份,她能和李家人同桌吃飯,已經是破天荒了。

  「咳咳!」

  李忘憂突然重重地乾咳了兩聲,眼皮猛地一翻,斜睨著邀月。

  邀月的動作瞬間僵住。

  她猛地轉頭,冷冷地白了李忘憂一眼,那眼神里的殺氣簡直能把人切成碎片。

  但讓人跌破眼鏡的是,邀月並沒有發作。

  她竟然真的停下了動作,直挺挺地站在了椅子旁邊。

  李忘憂大馬金刀地一屁股坐下,甚至還誇張地抖了兩下腿,然後才懶洋洋地抬了抬下巴。

  邀月這才深吸了一口氣,挨著李忘憂身邊的空位乖乖坐下。

  整個正廳死一般的寂靜。

  李老爺子忍不住抬起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沒瞎啊。

  李尋歡更是連呼吸都放輕了。

  這是什麼情況?撞鬼了?

  還是這兩口子性格互換了?

  這不合理啊!

  就在李家父子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在做夢的時候,李忘憂又不滿地敲了敲桌子。

  「還愣著幹什麼?」

  李忘憂拔高了音量,語氣里充滿了不可一世的囂張。

  「伺候本少爺吃飯啊!一點兒眼力見都沒有,倒水,夾菜!」

  李老爺子一口氣差點沒倒上來,劇烈地咳嗽起來。

  李尋歡瞬間將目光死死盯住李忘憂。

  這小子漲行市了?吃錯什麼藥了這麼硬氣?

  敢跟這位活閻王這麼說話,嫌命長了?

  讓人更加不可思議的畫面出現了。

  邀月的雙手猛地攥緊,骨節捏得發白。

  周圍的空氣都瞬間下降了十幾度,桌子上的熱粥甚至停止了冒熱氣。

  但李忘憂根本不躲,反而用一種極度戲謔、甚至帶著幾分挑釁的目光迎著邀月的視線。

  兩人對視了足足三秒。

  邀月緊握的拳頭慢慢鬆開。

  她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僵硬地扯出了一抹極其不自然的笑容。

  那笑容配上她絕美的容顏,怎麼看怎麼滲人。

  「是,妾身伺候夫君用膳。」


  邀月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她拿起一雙乾淨的筷子,夾起一塊筍片,遞到了李忘憂的嘴邊。

  李忘憂張嘴接過,隨意地嚼了兩下。

  「呸。」

  李忘憂直接把筍片吐在了碗碟里,吧唧吧唧嘴,一臉嫌棄地皺起眉頭。

  「太咸,換一道。」

  邀月的笑容僵住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壓著怒火,又夾起一塊糖醋裡脊,遞到李忘憂嘴邊。

  李忘憂勉為其難地咬了一口,再次吐了出來:「太甜,膩得慌。再換。」

  接下來的一柱香時間裡,李府正廳上演了一場堪稱奇觀的餵飯表演。

  不管邀月給李忘憂餵哪道菜,夾肉他說老,夾青菜他說沒味道,喝粥他說燙。

  一會兒的功夫,桌上的十幾道菜被邀月夾了個遍。

  李忘憂硬是雞蛋裡頭挑骨頭,把每一道菜都批得一無是處。

  邀月的臉色越來越冷,周圍的寒氣已經肉眼可見地凝結成了白霜。

  「啪!」

  邀月終於忍無可忍,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手中的象牙筷子瞬間被明玉真氣震斷成了兩截。

  「李忘憂!」

  邀月美目圓睜,眼神狠戾得像要吃人,「你不要給臉不要臉!」

  聽到邀月發怒,李老爺子和李尋歡動作出奇地一致。

  兩人瞬間端起自己面前的飯碗,快速的從椅子上竄了起來,直接躲到了正廳遠處的柱子後面。

  這小兩口打架,可別把他們這兩個無辜者給誤傷了。

  面對邀月的雷霆之怒,李忘憂卻一點也不慌。

  他老神在在地坐在椅子上,甚至還翹起了二郎腿,一晃一晃的。

  「唉。」

  李忘憂拖長了聲音,陰陽怪氣地嘆了口氣。

  「有些人啊,就是說話不算話。」

  「答應別人的事情做不到,還自稱什麼大宮主呢。」

  「是誰呢?我就不點名了。」

  他轉過頭,笑眯眯地看著處於爆發邊緣的邀月:「月兒,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你!」

  邀月被這句話堵得死死的。

  她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牙齒咬得滋滋作響。

  明玉功的寒氣在她周身若隱若現,隨時都會徹底爆發。

  但當她看到李忘憂那副「你不講信用我就看不起你」的欠扁眼神時。

  所有的殺氣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她邀月一生孤高,最重顏面。

  邀月銀牙幾乎咬碎,在心裡瘋狂默念。

  我忍!等今天子時一過,看本宮怎麼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

  周圍的寒氣猛地一斂。

  邀月臉上的冰霜瞬間融化,再次硬生生地擠出了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她重新拿了一雙筷子,夾起一塊糕點。

  「夫君教訓的是,是妾身急躁了。」

  邀月的聲音溫柔得讓人頭皮發麻,「這塊桃花酥不甜不膩,夫君嘗嘗?」

  看到邀月終究沒有爆發,李忘憂在心裡猛地抹了一把冷汗。

  別看他表面上裝得氣定神閒、穩如老狗。

  其實心裡早就打起鼓來了。

  誰知道這虎娘們兒會不會氣急敗壞直接掀桌子毀約?

  萬一她真的不顧臉面動起手來。

  以他現在第七層的龍象般若功,估計也就是被揉圓捏扁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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