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忘憂在心裡瘋狂咆哮。
這婆娘絕對是瘋了!
哪有拿這種反人類的暗器對付自己相公的。
生死符那玩意兒是人能承受的嗎?
江阿生那幾個宗師級的高手被種下生死符的時候,在地上滾得跟蛆一樣,屎尿齊流。
自己這剛突破到第七層的龍象般若功,在這種針對神經的折磨麵前,根本連個屁都不頂!
他瘋狂地掙扎,但被封住穴道的身體只能發出微弱的顫動。
他想要求饒,喉嚨里卻只能發出「哼哼唧唧」的沉悶聲響。
李忘憂只能把所有的求生欲都集中在眼睛裡。
他用一種極其卑微、極其可憐、仿佛一隻被遺棄的哈巴狗般的眼神,死死盯著邀月。
瘋狂地眨眼睛示意自己認錯,睫毛都快扇出殘影了。
看著他那副恨不得當場滑跪的沒出息樣子,邀月心裡的那口惡氣總算是出了一大半。
她冷哼一聲,伸手在李忘憂的脖頸處輕輕一點,解開了他的啞穴。
李忘憂感覺喉嚨一松,甚至都沒來得及喘口氣。
那經過二十一世紀網絡文化薰陶的三寸不爛之舌,瞬間全功率啟動。
「月兒!我的好月兒!仙女下凡的月兒!女王大人!」
李忘憂語速快得像是在念緊箍咒,連換氣都省了。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白天那是我豬油蒙了心,是我被驢踢了腦袋。」
「像你這樣傾國傾城、武功蓋世、冠絕天下的奇女子,能給我端一杯水,那是我祖上十八代燒高香修來的福分。」
「你看看你這手,這是用來端茶倒水的手嗎?」
「這分明是用來執掌天下、指點江山的手啊。」
「我居然敢讓這雙手給我剝葡萄,我簡直罪該萬死,天理難容!」
為了活命,李忘憂已經把節操扔到九霄雲外去了,馬屁拍得震天響。
「你快把這生死符收起來吧,這玩意兒哪配碰您高貴的手指啊。」
「萬一凍壞了您的手,我心疼啊!」
「我保證,以後在這個家裡,您就是天,您就是法。」
「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您讓我抓狗我絕不攆雞。」
邀月聽著他這連珠炮一樣、毫無底線的彩虹屁。
本來繃得緊緊的臉,終究是沒忍住,嘴角隱隱抽搐了一下。
這傢伙油嘴滑舌的功夫,真是天下第一。
雖然知道他這是為了保命在滿嘴跑火車。
但不得不說,這番話聽在耳朵里,確實讓人極其受用。
尤其是李忘憂那副慫得理直氣壯的模樣,極大滿足了邀月的控制欲。
「行了,閉上你那張油嘴。」
邀月冷哼一聲,手掌一翻。
那幾枚散發著恐怖寒意的改良版生死符瞬間化作一縷白氣,消散在空氣中。
她直起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李忘憂,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
「這次本宮就大發慈悲,放你一馬。」
「若是再有下次,你敢像今天白天那樣對本宮呼來喝去,或者在外面沾花惹草……」
邀月伸出兩根手指,在李忘憂的面前做了一個剪刀的動作。
「本宮就讓你知道,什麼是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聽懂了嗎?」
「懂!太懂了!」
李忘憂當即像小雞啄米一樣瘋狂點著頭,差點把頸椎骨給搖脫節。
看著李忘憂那副服帖的模樣,邀月滿意地轉身,去梳妝檯前準備休息。
而躺在床上的李忘憂,看著邀月的背影,原本諂媚的眼神瞬間變了。
沒有下次?
呸!下次我還敢!
這軟飯我李忘憂吃定了,而且必須是硬吃。
遲早有一天,我要讓你這女魔頭心服口服地跪在少爺面前唱征服!
不過眼下嘛……
李忘憂看了看自己依然動彈不得的四肢,欲哭無淚地喊道。
「那什麼……宮主大人,好歹先把我的穴道解開啊。」
「這漫漫長夜的,我這樣躺著也不合適啊。」
就在這時,一道突如其來的詭異波動,悄無聲息地掠過了李府的上空。
那道詭異的波動雖然極其隱秘,但對於剛剛修出陰神的李忘憂來說。
這股精神層面上的試探就像是黑夜裡的探照燈一樣扎眼。
另一邊,身為天人境的邀月反應更大。
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層足以凍結血液的極致冰寒。
她猛地轉頭看向屋頂的方向。
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邀月反手一揮,一道柔和卻霸道的真氣掃過李忘憂周身。
被封死的大穴瞬間沖開。
重獲自由的李忘憂連滾帶爬地翻下床。
他極其絲滑地直接縮到了邀月的身後,這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幾十年吃軟飯的功底絕對練不出來。
在李忘憂的認知里,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現在這院子裡,再也沒有比自家媳婦兒身後更安全的地方了。
邀月被他這沒出息的舉動氣得眼角直跳。
渾身上下的衣袍無風自動,明玉真氣開始瘋狂運轉,周圍的溫度再次開始斷崖式下降。
李忘憂躲在後面,果斷閉上眼睛。
意念沉入識海,那尊宏偉的真武大帝神像瞬間綻放出奪目的光芒。
龐大的精神力猶如實質般的觸手,直接穿透了厚厚的屋頂,朝著上方擴散而出。
在這股陰神之力的掃描下,外界的一切都變得清晰無比。
李忘憂察覺到了,就在他們正上方,不到三丈的位置,正懸停著一個人。
那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深邃得可怕,就像是一個無底洞。
李忘憂睜開眼。
他沒有出聲,怕打草驚蛇。
只是抬起手,用手指極其隱蔽地指了指頭頂正中央的位置。
邀月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眼神瞬間變得犀利起來。
兩口子在這個時候展現出了驚人的默契。
根本不需要言語交流,邀月雙手在胸前一錯。
一團猶如實質的冰藍色氣旋在掌心瘋狂壓縮、匯聚。
李忘憂重新閉上眼睛,精神力死死鎖定著上方那道人影的移動軌跡。
那人似乎並沒有察覺到底下的人已經發現了他的確切位置,還在慢悠悠地調整著身形。
兩丈。
一丈半。
一丈。
就是現在!
李忘憂猛地睜開雙眼,對著邀月暴喝出聲:「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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