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老爹在這兒瘋狂揭短,李忘憂的臉也有點掛不住了
「那什麼……這叫術業有專攻嘛。」
李忘憂心虛地摸了摸鼻子,小聲嘀咕道。
「再說了,當探花有什麼好的,二哥當了探花不還是天天擱家裡窩著……」
李尋歡在旁邊無辜躺槍,只能尷尬地笑了笑。
「你還有臉頂嘴?!」
李老爺子一巴掌拍在旁邊的桌子上,震得密室里的灰塵都落了下來。
「文不成武不就也就算了,老夫認了!」
「龍生九子還子子不同呢,老夫就當養了個廢物在家裡吃白飯。」
「咱們李家家大業大,也不差你那口飯。」
「可是偏偏在走歪門邪道這方面,你小子簡直就是無師自通!天賦異稟!」
李老爺子氣得直跺腳,指著李忘憂的鼻子破口大罵。
「吃、喝、嫖、賭、抽!坑、蒙、拐、騙、偷!」
「你是樣樣不落,簡直就是五毒俱全!」
「逛青樓你比誰都熟,去賭坊你比誰都狂。」
「要不是你這兔崽子那張臉長得和老夫年輕時候一模一樣。」
「老夫都特麼懷疑當年穩婆是不是把你這兔崽子給掉包了!」
聽到這話,密室里安靜了。
邀月轉過頭,用一種極其戲謔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李忘憂。
那眼神仿佛在說:原來你這混蛋不僅現在不要臉,從小就是個無可救藥的極品人渣啊。
李秋水和巫行雲也是強忍著笑意,看著李忘憂吃癟。
看著眾人那古怪的眼神,尤其是邀月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李忘憂頓時覺得頭皮發麻。
完了,自己苦心經營的(其實根本沒有的)光輝形象,今天算是被親爹給扒得連底褲都不剩了。
「唉唉唉!老頭,過分了啊!」
李忘憂趕緊從邀月背後跳出來,強行打斷了自家老爹的施法。
「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你提它幹嘛?」
「再說了,誰年輕時候還沒幹過一點荒唐事兒啊?」
「那叫青春的躁動!那叫探索世界的方式!這麼損親兒子有意思嗎?」
李忘憂梗著脖子,試圖為自己挽回一點顏面。
李老爺子當即啐了一口濃痰。
「呸!」
「你那叫一點兒嗎?你那是億點點!」
「你出去打聽打聽!」
「整個大明朝,上至京城,下至三晉。」
「誰不知道我們老李家積了八輩子的德,才生出你這麼個驚天動地的大寶貝來!」
「老夫甚至都懷疑咱家的祖墳是不是真給炸了,風水全破了。」
「為此老夫偷偷摸摸找了十幾個陰陽先生去看過好幾次了。」
「行了行了行了!」
眼看老頭子還要繼續抖落自己的黑歷史,李忘憂趕緊強行轉移話題。
他拍了拍巴掌,臉色一正,裝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跑題了啊!嚴重跑題了!」
「我們是為了討論怎麼對付外面的敵人,怎麼應對那個什麼狗屁白玉京的威脅。」
「怎麼這麼會兒功夫,好好的軍事會議,變成本少爺的個人批鬥大會了?」
「大敵當前,咱們能不能分清楚主次矛盾?」
「先把一致對外的方針定下來行不行?」
看著李忘憂那著急忙慌、滿頭大汗轉移話題的狼狽樣子。
李老爺子冷哼了一聲,胸口又是一陣劇烈起伏。
要不是現在還有這麼多外人在場,還有個天人境的兒媳婦在旁邊看著。
他今天非得找根最粗的棍子,讓這兔崽子再深刻懷念一下童年的味道。
「哼。」
李老爺子強壓下心頭的邪火,重新坐回了太師椅上,端起旁邊已經涼透的茶水猛灌了一口。
「行,老夫今天先不跟你計較。」
李老爺子目光陰沉下來,看著地上那個白衣人的屍體,聲音重新變得凝重。
「但是白玉京既然已經找上門來了,甚至派出了天人境的高手來試探,那就說明他們已經完全確定了我們的身份。」
「這個龐然大物,九州朝野都有他們的影子。」
「今天死了一個天人,明天可能就會來三個、五個!」
李老爺子抬起頭,目光掃過屋內的三個天人境絕世高手,最後停留在李忘憂的身上。
「臭小子,你現在雖然有些底牌,但面對白玉京,這點人手,根本不夠看。」
李忘憂摸了摸下巴,臉上的玩世不恭漸漸收斂。
跑題歸跑題,這回老頭子說得對。
白玉京這個麻煩,確實得好好想想怎麼處理了。
要是每天睡到半夜都有個天人來掀房頂,那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得想個法子,給這白玉京挖個大坑才行。
李忘憂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極其缺德的笑容。
「怎麼處理?」
「老頭,你剛才不是說,白玉京找了咱們五十年,就是為了那個被我吃掉的寶貝嗎?」
「既然他們那麼想要,那咱們就給他們造一個唄!」
眾人一愣。
造一個?這玩意兒也能造的?
李忘憂嘿嘿一笑:「不過嘛……這個坑怎麼挖,我得先盤算盤算……」
隨著他那句「造一個」剛落地,密室里就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眾人看著他那副眼珠子亂轉、嘴角掛著缺德笑容的模樣。
不用猜都知道,這小子絕逼又在肚子裡憋什麼壞水了。
李老爺子坐在太師椅上,看著自家這個活寶三兒子,心裡是五味雜陳。
這小子從頭到腳、從裡到外,哪有一點他們老李家人的影子?
他們老李家世代書香,祖輩出去哪怕遇到敵人,那也是堂堂正正剛正面。
就算是輸了也得讓人家豎個大拇指。
可這兔崽子呢?
從根兒上就透著一股子蔫壞!
不過話又說回來,李老爺子這幾十年在江湖裡摸爬滾打,早就看透了。
這年頭,好人都不長命。
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江湖大染缸里,真要是像個白蓮花一樣堂堂正正,怕是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不壞點,活不下去。
李老爺子心裡暗嘆,面上卻依舊板著臉不吭聲。
片刻之後,李忘憂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清了清嗓子。
「行了,造假的事兒得從長計議。」
「白玉京這個麻煩暫且先放一邊,當務之急,是把地上這玩意兒處理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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