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該死!」
邀月那一雙美眸中滿是血絲,她引以為傲的明玉功被催動到了前所未有的極限。
周圍的空氣甚至傳出冰塊碎裂的「咔咔」聲。
她在拼命掙脫這股禁錮!
可是,沒用。
在那輪墜落的「烈日」面前,她引以為傲的天人境修為,簡直就像是狂風驟雨中的一葉扁舟,脆弱得可笑。
不遠處的巫行雲和李秋水更是滿臉駭然。
「這……這是什麼怪物?!」
巫行雲那張嬌媚的臉上寫滿了絕望,她活了快一百歲,從未見過如此不講道理的恐怖力量。
李秋水眼中閃過一絲瘋狂,試圖燃燒精血,卻絕望地發現連真氣都停止了運轉。
所有人,全被定在了原地。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顆巨大的「太陽」。
帶著毀滅一切的無情意志,一點一點地壓下來。
「轟——」
曼陀山莊外圍的一片茶花叢,承受不住這恐怖的高溫,瞬間自燃。
沖天的火光騰空而起。
緊接著,那些精美的亭台樓閣、花草樹木。
就像是被扔進了煉鋼爐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碳化、燃燒。
整個曼陀山莊,瞬間化作一片火海。
滾燙的熱浪撲面而來,李忘憂甚至能聞到自己頭髮被烤焦的味道。
完了,這下徹底芭比Q了。
李忘憂在心裡哀嚎。
系統還在那「正在搜索破局方案」,這破系統每次關鍵時刻就卡帶。
等它搜索出來,老子連灰都剩不下了!
就在李忘憂幾乎閉上眼睛準備等死,甚至開始在腦海里走馬燈回顧自己這短暫的一生時。
腦海中那刺耳的警報聲,突然戛然而止。
緊接著,系統那毫無波瀾的機械音,用極其詭異的語速,快速播報了一段話:
【叮!】
【檢測到宿主身邊出現未知極端高能量體!】
【敵對威脅判定:可碾壓!】
【當前存活率瞬間拉滿!】
【氣運值臨時提升至:MAX!】
【警告解除!詞條「遇難呈祥」已強制終止!】
李忘憂:「???」
什麼鬼?
這踏馬是什麼意思?
存活率從零直接拉滿?遇難呈祥直接取消了?
他還沒弄明白系統這波抽風操作。
突然!
他識海中被壓制的陰神,猛地捕捉到了一股極其恐怖的波動。
這股波動,不是來自天上那顆墜落的太陽。
而是來自……他的身邊!
這股氣息極其詭異,沒有天上那「烈日」般霸道張狂,但卻炙熱到了極點。
那種熱,不像是火焰的溫度,更像是一種至陽至剛到了極致的純粹。
就在這股波動出現的同一瞬間。
「咔嚓」一聲輕響。
仿佛某種無形的玻璃被敲碎了。
李忘憂猛地吸了一大口帶著火星的空氣,他驚訝地發現,自己能動了!
那股籠罩在眾人頭頂、宛如天神般的絕對禁錮。
竟然在一瞬間被某種更霸道的力量給強行衝破了。
他猛地轉過頭,順著陰神感應的方向看去。
那股波動距離李忘憂不過半步。
而波動的來源居然是……
那個平日裡總是一身粗布麻衣、弓著個背、笑起來露出一口大黃牙、走兩步都要咳嗽半天的李家老門房,老魁。
此刻,老魁依然是那副乾癟枯瘦的模樣,連臉上的皺紋都沒變。
但他的氣質,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那佝僂的脊背挺得筆直,宛如一桿刺破蒼穹的長槍。
那雙渾濁的老眼裡,迸射出兩道宛如實質般的銳利精芒。
他的一隻手,正輕飄飄地搭在李忘憂的肩膀上。
就是這隻乾枯如橘皮般的手,輕易化解了天上那恐怖的威壓。
這踏馬是老魁?
那個連下雪天都要多穿兩條棉褲的老東西?
李忘憂腦子裡嗡嗡直響。
一瞬間,之前所有的疑惑和細節如同閃電般串聯了起來。
十幾年容顏不老、永遠病懨懨卻怎麼都死不了、系統提示的「未知高能量體」……
合著這老東西一直在藏拙!
這特麼是老李家的掃地僧啊,這是個隱形核彈啊!
「老、老魁……你……」
李忘憂看著老魁結結巴巴地說著,然而老魁直接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少爺,您和兩位少夫人先找個地方躲一下,剩下的交給老奴就行。」
聽到老魁的話,李忘憂不由得指著天上那顆越來越大、幾乎要將整個天空點燃的「太陽」。
咽了一口極其艱難的唾沫,「你、你確定你能撐得住嗎?」
老魁轉過頭,看著李忘憂那副見鬼的表情。
突然,他嘴角一咧。
再次露出了那幾顆標誌性的大黃牙,原本淵渟岳峙的絕世高手風範瞬間破功。
「嘿,少爺,您放心。」
老魁那漏風的聲音在轟鳴的火海中顯得極其清晰,「小場面!您就瞧好吧!」
神踏馬小場面!
整個曼陀山莊都要被燒成玻璃渣了,你管這叫小場面?!
還沒等李忘憂吐槽出聲,老魁那搭在李忘憂肩膀上的手輕輕一揮。
李忘憂只感覺一股極其柔和但卻完全無法抗拒的力量,瞬間包裹住了自己。
緊接著,他就像是坐上了火箭一樣,整個人騰空而起。
邀月和王語嫣也在同一時間被這股力量托起。
三人化作三道流光,直接被拋出了那片被死死鎖定的死地。
而另一邊。
死裡逃生、剛剛恢復行動能力的巫行雲和李秋水,根本顧不上震驚老魁的身份。
兩位天人境大佬展現出了極強的求生欲。
李秋水甚至連凌波微步都跑出了殘影,直接衝進火海深處,一把扛起還在發懵的李青蘿。
跟巫行雲一起,頭也不回地朝著山莊外圍狂奔。
李忘憂三人落在了曼陀山莊外圍的一處未被火海波及的假山後。
邀月和王語嫣立刻一左一右地將李忘憂攙扶住。
兩女看向老魁方向的眼神里,已經寫滿了無法掩飾的駭然。
「李郎,那個老僕……到底是什麼人?」
邀月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極其罕見的顫抖。
李忘憂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他叫老魁,家裡看大門兒的……」
就在這時。
那顆不可一世的「烈日」,已經壓到了曼陀山莊的上空,距離地面不足三丈!
恐怖的高溫讓湖水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整個島嶼都在這股威壓下瑟瑟發抖。
站在原地的老魁,緩緩抬起了頭。
他那一身破舊的粗布麻衣,在狂風中獵獵作響。
面對那毀天滅地的一擊,老魁緩緩地抬起了右手,並指成劍。
一股至陽至剛、卻又帶著某種詭異陰柔的紅色真氣,從他那乾癟的身體裡轟然爆發。
這股真氣是如此的純粹,以至於在這真氣出現的瞬間,周圍那足以融化鋼鐵的高溫,竟然被硬生生地逼退了!
「葵花向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