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仇舊恨?」
這四個字像針一樣扎進李忘憂的神經。
他飄在天花板上的陰神猛地一哆嗦。
自己滿打滿算就惹了那麼幾個人。
這小白臉到底是哪個坑裡冒出來的債主?
不管了!有仇就剛!
李忘憂意念猛地一沉,飄在半空的陰神瞬間化作一道流光。
直直撞回了下方那具「醉死」過去的肉身之中。
陰神剛剛歸位,肉身五感瞬間重啟。
李忘憂還沒來得及睜開眼睛,也沒來得及發動任何反擊。
他的大腦直接死機了。
因為他無比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嘴唇上,正死死貼著一片溫熱!
那觸感極其柔軟,甚至還帶著一絲淡淡的幽香,順著他的鼻腔直衝天靈蓋。
臥槽!
李忘憂那龐大的精神力在識海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不用睜眼他都知道現在正在發生什麼。
自己被親了!
被眼前這個來路不明的小白臉給強吻了!
李忘憂的心態徹底崩了。
去你大爺的!
本少爺不乾淨了!
老子堂堂李園三少,未來的酆都大帝。
雖然成天想著怎麼被富婆包養,但老子的取向是絕對正常的!
如果你是個長得像仙女一樣的狐狸精,本少爺也就半推半就從了。
可你特麼是個帶把的大老爺們啊!
一個大男人,大半夜潛入另一個大男人的房間,趁著別人睡覺的時候下嘴。
這得是多變態的心理素質才能幹得出來的事?
噁心!太特麼噁心了!
就算本少爺和你有那什麼勞什子的新仇舊恨。
大不了你拿刀架在我的脖子上,大家真刀真槍地干一場。
你搞這種強行非禮的戲碼算怎麼回事?
想要在精神上徹底摧毀本少爺嗎?
叔叔能忍,嬸嬸都不能忍!
李忘憂瞬間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他不打算裝睡了,準備直接睜眼。
同時大喊出那句保命金句。
只要把李家先人搖出來,管你這小白臉武功多高。
全給你按在地上摩擦,必須把剛才受的委屈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然而,還沒等李忘憂發出半個音節。
貼在他嘴唇上的那片溫熱突然撤離。
緊接著,李忘憂只覺得胸口和肩膀幾處大穴猛地一麻。
「啪啪啪!」
三道極其霸道的氣勁瞬間透體而入,直接封死了他全身的經脈流動。
李忘憂整個人就像一塊案板上的死豬肉一樣,徹底僵在了床上。
別說開口搖人了,他現在連眨一下眼皮都做不到!
這齣指的速度和認穴的精準度,簡直快得離譜!
李忘憂心裡咯噔一下,完了。
自己被點穴了。
在這黑店裡,大半夜的。
自己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男子。
被一個武功奇高、性取向極度可疑的小白臉點住了穴道,扔在床上。
這畫面光是想想都覺得毛骨悚然。
這變態接下來要幹嘛?
難道真的要在這裡,對自己做那種不可描述的事情?
不要啊!
難上加難是不會有幸福的!
強扭的瓜它不但不甜,還會讓人反胃啊!
李忘憂在心裡瘋狂地吶喊著。
祈禱著這小白臉能懸崖勒馬,趕緊滾蛋。
他現在甚至開始懷念邀月了。
雖然那虎娘們兒成天想著怎麼榨乾自己,但好歹人家是國色天香的大美女。
和這個來路不明的變態比起來,簡直就是下凡的活菩薩!
如果此時能發動詞條。
他絕對毫不猶豫地雙手合十,大喊一萬句「好漢饒命」。
可是他現在連嘴都張不開!
就在李忘憂的精神處於崩潰邊緣,準備迎接接下來慘絕人寰的折磨時。
他強大的精神力卻感知到,那小白臉並沒有進行下一步脫衣服或者動手動腳的禽獸行為。
而是轉過身,將放在床鋪內側、疊得整整齊齊的被褥拉了過來。
「嘩啦。」
被子在半空中抖開,輕輕地落在了李忘憂的身上。
將他蓋得嚴嚴實實,甚至還貼心地掖了掖被角。
李忘憂懵了。
這什麼操作?
大半夜潛入房間,強吻了自己。
然後點住自己的穴道,最後就為了給自己蓋個被子?
這變態是有什麼特殊的強迫症嗎?
還沒等李忘憂想明白,一隻微涼的手掌輕輕貼上了他的臉頰。
那隻手的手指修長且細膩,完全不像是練武之人該有的粗糙,反倒像是深閨大小姐的手。
手指在李忘憂的臉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順著他的輪廓緩緩滑過。
緊接著,黑暗中傳來了一聲極輕的笑聲。
小白臉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戲謔。
「你這傢伙,還是一樣的天真。」
「出門在外,財不外露的道理都不懂,真當這江湖是你家的後花園嗎?」
「今晚要不是我剛好路過,你現在恐怕早就身首異處,早登極樂了。」
聽到這話,躺在床上的李忘憂心裡頓時一萬頭羊駝狂奔而過。
放你娘的五香麻辣連環屁!
誰要你多管閒事了?
要不是你突然跳出來搶戲。
本少爺現在早就把那兩個不長眼的毛賊屎都給打出來了。
就那兩個連三流外家功夫都不會的渣渣,本少爺動動手指頭就能捏死。
還早登極樂?
本少爺身上掛著一堆保命詞條,還揣著地府最高權柄酆都印。
就算是白玉京的那些傢伙來了,也得掂量掂量能不能弄死我。
你算哪根蔥啊,在這給本少爺裝救世主?
壞了本少爺立威的興致不說,還占了本少爺的便宜!
你給我等著,等穴道解開了,老子非把你這小白臉的皮給扒下來不可!
李忘憂在心裡瘋狂咒罵著。
然而,他心裡的國罵還沒罵完。
那張剛剛離開的臉,竟然再次俯了下來!
由於兩人距離極近,李忘憂甚至能感覺到對方噴灑在自己臉上的鼻息。
下一秒。
他的嘴唇再次被一股柔軟封住。
靠!又來!
李忘憂感覺自己的血壓已經飆到了天靈蓋,腦血管隨時都要爆炸。
這一次的觸碰比剛才更重了一些。
一觸即分。
小白臉抬起頭,那股若有若無的幽香再次飄入李忘憂的鼻腔。
一道低沉、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意味的聲音,在他的耳畔幽幽響起。
「救命之恩,先收個利息。」
「李忘憂,做個好夢,我們明天見。」
話音剛落。
「唰」的一聲輕響。
房間裡捲起一陣微風,房門輕輕晃動了一下。
李忘憂龐大的精神力瞬間擴散開來,將整個房間掃了一遍。
空無一人。
那個陰魂不散的小白臉,已經徹底消失在了黑暗中。
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房間裡再次恢復了死寂。
躺在被窩裡的李忘憂,欲哭無淚。
做個好夢?
我做你大爺的好夢!
本少爺在這破地方被一個武功深不可測的變態男人強吻了兩次!
最後還被點住穴道扔在床上。
這種經歷怎麼可能做得出好夢?
不做噩夢嚇死過去就算本少爺心理素質過硬了!
被封住穴道的李忘憂,在經歷了最初的暴怒、驚恐、噁心之後。
最終還是徹底睡死了過去……
(各位義父在上,可憐可憐孩子吧,用愛發電支持一下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