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保持著落地擺Pose的動作。
呆呆地看著眼前的景象,大腦徹底宕機。
地宮裡的場景和他們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樣。
沒有驚天動地的惡戰。
也沒有屍橫遍野的慘狀。
被楚留香視為平生大敵、武功深不可測的石觀音。
此刻正像一條死狗一樣趴在牆角。
衣衫襤褸,渾身是血,臉上還有一個清晰的鞋印。
眼神空洞得仿佛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
而在地宮中央的那張大紅木桌旁。
李忘憂正拿著個算盤,噼里啪啦地打得飛快。
「精神損失費兩百萬兩,誤工費五十萬兩,剛才老董出手幫忙打你的勞務費一百萬兩。」
「大媽,湊個整,你欠我們五百萬兩白銀。」
李忘憂敲了一下算盤,大聲報帳。
花滿庭在旁邊附和。
「對,必須是現銀!不接受分期付款。」
董伯方則安靜地站在李忘憂身後。
手裡拿著一塊雪白的絲帕,正在仔細地幫李忘憂擦拭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水。
陸小鳳臉上的肌肉瘋狂抽搐。
他轉頭看向同樣陷入呆滯的楚留香,乾巴巴地咽了口唾沫。
「老臭蟲……這就是你說的,極其危險,吃人不吐骨頭的西域女魔頭?」
楚留香覺得自己的世界觀正在崩塌。
他乾咳了一聲,走到牆角看了看進氣多出氣少的石觀音。
又看了看那本已經被李忘憂記滿帳目的小本子。
「李兄……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楚留香聲音發飄。
「看不出來嗎?」
李忘憂頭也不抬,「我們在進行合法的商業索賠。」
「這大媽昨晚半夜把我們從被窩裡偷出來。」
「不給點教訓,以後江湖上誰都敢半夜來摸本少爺的床了。」
「我……我沒有摸你的床……」
石觀音趴在地上,吐著血沫子,發出了微弱而絕望的辯解。
她現在是真的後悔了。
為什麼自己非要去惹這兩個煞星?
老老實實在西域當她的土皇帝不好嗎?
「還敢頂嘴?!」
花滿庭一瞪眼,直接隔空一腳跺在地上。
「轟!」
一股震盪波貼著地面飆射而出。
直接把石觀音震得在空中翻了三個跟頭,重重砸在牆上。
「大哥,悠著點!」
李忘憂趕緊喊住,「這可是咱們的超級VIP客戶,打死了找誰要錢去?」
李忘憂站起身,走到石觀音面前蹲下,語重心長。
「大媽,咱們講道理。」
「你看你這洞府修得這麼豪華,肯定不差錢兒。」
「趕緊的,把錢全都交出來。」
「大家和氣生財,本少爺保證拿了錢就走,絕不傷你性命。」
石觀音艱難地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張俊美無儔卻宛如惡魔的臉。
「休……休想……」
石觀音咬著牙,眼中滿是怨毒。
「我石觀音的財寶,就算是毀了,也不會便宜你們……」
「喲呵,嘴還挺硬。」
李忘憂樂了,轉頭看向花滿庭。
「大哥,遇到這種不配合的NPC怎麼處理?」
花滿庭冷笑一聲,扭了扭脖子,發出一陣嘎巴作響的聲音。
「那還用問?直接把她腦漿子搖勻了,我就不信她不開口。」
說著,花滿庭大步流星地走過去。
一把揪住石觀音的頭髮,硬生生把她提在了半空中。
「別!別碰她!」
楚留香大驚失色,急忙出聲阻止。
「花兄手下留情!我那三位紅顏知己還在她手裡,若是殺了她,紅袖她們恐怕也活不成了!」
花滿庭動作一頓,轉頭看向李忘憂。
「二弟,這人誰啊?欠咱們錢嗎?」
「沒欠,但身上看著挺有錢的。」李忘憂摸了摸下巴。
「那就讓他交保護費!不然連他一起打劫!」花滿庭立刻得出結論。
楚留香苦笑連連,他現在終於明白陸小鳳為什麼一路上都對這兩人避之不及了。
這根本就是兩個無法用常理溝通的瘋子。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李忘憂身後的董伯方突然開口了。
「李兄,無需如此麻煩。」
董伯方走到石觀音面前,眼底閃過一絲殘忍的幽光。
「我有一門名為『移魂』的手段,只要她精神崩潰,問什麼她都會如實交代。」
「只是這手段有些陰毒,用過之後,這人怕是會變成白痴。」
石觀音聽到這話,渾身劇烈一顫。
她最怕的不是死,而是失去引以為傲的容貌和神智,變成一個受人擺布的傻子。
「我說……我說……」
石觀音徹底破防了,眼淚混合著鼻涕流了滿臉,哪裡還有半點絕代妖姬的風範。
她顫抖著伸出手指,指了指王座後方的一面石壁。
「轉動……第三個燭台……那是我的藏寶庫……」
李忘憂眼睛一亮,立刻打了個響指。
「老董,幹得漂亮!」
「去,把門打開,咱們準備接收戰利品!」
陸小鳳看著三人配合默契地開始抄家。
已經麻木地找了個還算完好的椅子坐下,順手拿起桌上的一串葡萄塞進嘴裡。
「老臭蟲,看開點吧。」
陸小鳳拍了拍楚留香的肩膀。
「習慣就好了,只要他們不去拆皇宮,禍害禍害西域女魔頭,也算是為民除害了。」
楚留香嘆了口氣,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花滿庭一拳打爆了那面石壁。
露出了裡面堆積如山的金條、寶石和各種名貴字畫。
那光芒,差點閃瞎了眾人的狗眼。
「臥槽!大豐收啊!」
李忘憂看著那堆成小山的財寶,直接爆了粗口。
這石觀音的資產,還真不少啊。
花滿庭更是興奮得手舞足蹈。
「二弟!咱們發了!」
「趕緊的,全部打包,一根毛都別給這大媽留!」
不過,很快一個現實的問題擺在了兩人面前。
財寶太多,麻袋不夠。
就算有麻袋,他們這幾個人也根本扛不走這麼一座金山。
李忘憂看著堆成小山的金條發愁。
花滿庭正拼命把一尊半人高的赤金佛像往自己褲襠里塞。
「大哥,你那是褲襠,不是機器貓的四次元口袋。」
李忘憂翻了個白眼,「卡禿嚕皮了算誰的工傷?」
花滿庭提了提褲腰帶,不甘心地把金佛扔在地上,砸出一個深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