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老禿驢,你這邏輯簡直堪比茅坑裡的石頭。」
「又臭又硬還特麼不通順。」
李忘憂嗤笑一聲,伸手指著空智那顆在陽光下反光的禿頭。
「既然你也知道是我家邀月殺了空聞,那你特麼有本事去找邀月算帳啊!」
「找本少爺算怎麼回事?」
李忘憂聲音陡然拔高,語氣里滿是極盡的嘲弄。
「怎麼?不敢去移花宮?」
「怕我家邀月一巴掌把你們這群禿驢全拍成肉泥?」
「要不要本少爺大發慈悲,把移花宮的具體位置,告訴你們?」
李忘憂往前又邁了一步,眼神毫不退縮。
「問題是,你特麼敢去嗎!欺軟怕硬的老禿驢!」
這一番連珠炮似的輸出,句句直戳少林寺的肺管子。
整個光明頂廣場安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在倒吸冷氣。
這小子膽子太肥了,這是把少林寺的臉扔在地上往死里踩啊。
明教陣營里,韋一笑忍不住咧開嘴樂了。
罵得真過癮,要是能打起來就更好了。
這小子雖然沒有武功,但這嘴皮子功夫,簡直比自己的寒冰綿掌還要毒。
被當眾揭穿這層遮羞布,空智的理智徹底崩盤了。
移花宮他敢去嗎?
借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去。
江湖上誰不知道,邀月那是出了名的殺人如麻,去了就是送死。
所以他只能把火撒在毫無還手之力的李忘憂身上。
本想著自己這邊先以勢壓人,然後對方出來道個歉,服個軟,這事兒就這麼過去了。
高高抬起,輕輕放下,江湖自古以來不都是這樣的嗎?
可這小子,非但不按套路出牌,反而咄咄逼人。
此時空智只覺得氣血倒流。
「我……你……」
空智指著李忘憂,嘴唇直哆嗦。
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下一秒,空智的眼底閃過一絲瘋狂的狠厲,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小畜生!找死!」
空智一聲怒喝,氣急敗壞的他也不管李忘憂身後有多大的背景。
渾厚純正的少林九陽功內力轟然爆發。
直接拋下手中的禪杖,雙腿猛地一蹬地面。
腳下的漢白玉石板瞬間炸裂成粉末。
空智整個人如同一隻大鳥般躍上半空。
雙手呈爪狀,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直奔李忘憂的咽喉抓去。
少林絕技,龍爪手!
這一擊又快又狠,顯然是動了必殺的決心。
「不好!」
「放肆!」
宋遠橋和滅絕師太臉色大變。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堂堂少林方丈,竟然會對一個毫無武功的人悍然偷襲!
兩人當即悍然出手。
然而,有人的動作比他們更快。
只見一道紅影閃過。
下一秒。
原本猶如猛虎下山、氣勢洶洶的少林方丈空智。
就像是撞上了一列全速行駛的列車。
伴隨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聲。
空智以比來時快了足足三倍的恐怖速度,整個人化作一顆炮彈,猛地倒飛了回去!
「嘭!」
一聲悶響。
空智的身軀重重地砸在少林陣營前方的石柱上,將粗壯的石柱撞得龜裂開來。
他滑落在地,渾身像一灘爛泥。
「噗——」
空智仰起頭,猛地噴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黑血。
死死瞪大眼睛,眼中滿是無法置信的驚恐與茫然。
顫抖著想要抬起手,可手指才抬到一半。
腦袋猛地一歪。
氣息全無。
少林寺新任方丈空智,當場暴斃!
時間在這一刻徹底靜止。
所有人全都僵硬地轉動脖頸,急忙抬眼看去。
這才發現,出手的,根本不是什麼隱藏的護衛。
而是那個一直乖巧地依偎在李忘憂身邊。
看起來柔弱得一陣風就能吹倒的紅衣女子,東方白。
此時的東方白,絕美的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溫婉可人的笑意。
她從袖口裡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滿臉嫌棄地擦了擦自己白皙修長的手指。
仿佛剛才碰到了什麼極其噁心的髒東西。
擦完後,她隨手將手帕扔在地上。
然後再次變回那副嬌滴滴、小鳥依人的模樣。
緊緊挽住李忘憂的胳膊,將臉頰貼在他的肩膀上。
聲音軟糯,帶著一絲楚楚可憐的驚恐。
「李郎,那個老和尚好嚇人啊,剛才差點傷到你,妾身好怕。」
全場:「……」
所有人的頭皮都在發麻,一股涼氣順著脊椎骨直衝天靈蓋。
好怕?
你一巴掌把少林方丈拍得內臟碎裂當場暴斃。
然後你現在說你好怕?!
宋遠橋手裡的劍「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僵硬地轉過頭,看著那個柔弱的紅衣女子,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莫聲谷更是臉色慘白,後背全被冷汗浸透了。
他想起之前在山腳下,自己還對李忘憂調侃,說這一個比邀月溫柔賢惠多了。
這特麼叫溫柔賢惠?
比起邀月來也不落下風啊。
小師弟招惹的這都是些什麼狠人啊?
滅絕師太握著倚天劍的手也在微微發抖,老臉一陣抽搐。
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把劍收回來還是繼續舉著。
「方丈!!」
「空智師叔!」
短暫的死寂後,少林寺的陣營徹底崩潰了。
幾十個大和尚雙眼血紅,發出悽厲的慘叫,瘋狂地撲向空智的屍體。
「妖女!你這妖女殺了我方丈師兄!」
「少林弟子聽令!結羅漢大陣!」
「今日定要將這妖女和那賊子碎屍萬段!」
幾十根禪杖猛地砸向地面,一群武僧紅著眼。
如同發瘋的野獸一般,朝著李忘憂這邊瘋狂推進。
局勢瞬間失控。
其他門派見狀,紛紛握緊兵器,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幫誰。
李忘憂看著那群像瘋狗一樣的和尚,也不裝了。
他直接往後退了一大步,熟練無比地躲到了東方白的身後。
兩隻手抓住她纖細的腰肢,探出一個腦袋。
「媳婦兒,這幫禿驢瘋了,全交給你了。」
李忘憂喊得理直氣壯,完全沒有躲在女人背後的羞恥感。
東方白被他這一聲「媳婦兒」叫得心花怒放。
眼底的病態愛意幾乎要溢出來。
她輕輕拍了拍李忘憂的手背。
「李郎莫怕。」
東方白緩緩轉過身,原本柔弱的目光在掃向少林眾僧的瞬間,徹底化為極寒的冷酷。
一襲紅衣無風自動……
(各位義父在上,可憐可憐孩子,給個用愛發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