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東方白消失的方向。
李忘憂和陸小鳳找了一處長滿半人高雜草的隱蔽礁石縫隙。
老老實實地縮了進去。
海島上的蚊子大得離譜,咬一口能腫起個核桃大的包。
兩人蹲在草叢裡,一邊拍蚊子一邊壓低聲音扯淡。
「小李兄,你說嫂夫人能找到七童嗎?」
「我真怕七童在裡面遭罪啊。」
「他一個瞎子,現在落在這幫粗人手裡,估計連口熱飯都吃不上。」
陸小鳳滿臉擔憂。
李忘憂撇了撇嘴:「你還是操心操心那幫綁匪吧。」
「要是小白心情不好,估計連帶那幫綁匪的祖墳都能順手給揚了。」
隨著時間的流逝,一炷香過去了,半個時辰過去了,一個多時辰過去了……
島上依舊靜悄悄的,連個鬼影子都沒有,東方白也遲遲沒有回來。
李忘憂心裡開始發毛了。
以小白那秒殺一切的恐怖實力,不應該去這麼久啊。
難不成這小島上還藏著什麼隱世的老怪物?
還是說小白不小心踩到了什麼連環陷阱被困住了?
「不行,不能再等了!」
李忘憂急了,一把扒開身前的雜草。
「陸小雞,走,我們摸進去看看!」
就在他和陸小鳳準備鑽出礁石縫隙的瞬間。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仿佛連整座海島都要掀翻的驚天巨響。
突然從島嶼中央傳來。
李忘憂臉色瞬間一變。
「不好!聽這動靜,肯定是出事了!」
「陸小雞,趕緊帶我進去看看!」
陸小鳳此刻也是心頭狂跳,後背都滲出了一層冷汗。
他之前在那幫綁匪手上吃過虧,深知那幫傢伙絕不是普通的蟊賊。
雖然他知道東方白武功高絕。
但強龍不壓地頭蛇,萬一中了什麼機關暗算可就麻煩了。
當下也不敢耽擱,陸小鳳一把抓起李忘憂的後腰帶。
「小李兄,得罪了!」
陸小鳳將真氣催動到極致,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島中央飛掠而去。
「你大爺的陸小雞!你抓哪呢!」
「別薅帶子,褲子要掉了!」
李忘憂在半空中被提得像個蛤蟆一樣手舞足蹈,嘴裡罵罵咧咧。
「小李兄你就忍忍吧!救人如救火啊!」
陸小鳳腳下生風,像一隻黑色的大鳥在樹冠和礁石間急速穿梭。
「嫂夫人實力雖強,但這島上的水深得很,可千萬別出事!」
「放屁!我媳婦兒能出什麼事?」
兩人在夜色中一路雞飛狗跳地狂奔。
此時。
島嶼中央。
木屑和瓦礫散落了一地,四周燃燒的火把將夜空照得透亮。
東方白一襲紅衣,冷著一張絕美的臉蛋站在廢墟邊緣。
她左手像拎小雞崽子一樣。
拎著一個穿著白衣、滿臉無奈的清瘦男子,正是花滿樓。
在他們對面十幾步外,站著一個穿著粗布衣裳、身材幹瘦。
看起來就像個鄉下帳房先生的小老頭。
小老頭背著手,笑眯眯地看著東方白。
腳下的青石板卻已經無聲無息地碎成了齏粉。
就在剛才,那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正是東方白和這個小老頭硬拼了一掌搞出來的。
時間倒回一個多時辰前。
東方白借著夜色和葵花寶典那猶如鬼魅般的輕功,毫不費力地潛入了海島。
這地方雖然暗哨密布,但在武道金丹境的東方白面前,簡直形同虛設。
她順利地摸進了地牢,隨手捏斷了兩個守衛的脖子。
把餓得有些虛弱的花滿樓提溜了出來。
本來一切順利,她打算直接原路返回,交差了事。
誰知道剛鑽出地牢,就迎面撞上了一個提著燈籠出來巡夜的中年管事。
東方白嫌麻煩,看都沒看。
隨手一揮就是一道真氣,打算把人秒了。
結果那管事竟然不是個普通貨色。
怪叫一聲,渾身真氣鼓脹,硬生生接了她一擊。
雖然被打得狂吐鮮血倒飛出去,但居然沒死!
這一嗓子慘叫,直接把整個島嶼都給點炸了。
銅鑼聲四起,上百號人瞬間封鎖了各個路口。
東方白心裡煩躁,也不想戀戰。
乾脆提著花滿樓邊打邊退,準備直接撤離。
然後,她就被眼前這個笑眯眯的小老頭給攔住了。
沒有任何廢話,小老頭抬手就是一掌。
東方白眼神一冷,單手迎擊。
兩股恐怖的真氣撞在一起,產生的衝擊氣浪直接轟動了整座島嶼。
此時,雙方陷入對峙。
東方白面色有些嚴峻。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剛才那一掌,她雖然因為提著個人只用了七成力。
但對方可是結結實實地接了下來,而且氣息綿長,渾若無事。
這傢伙的實力,強的有些過分了!
周圍密密麻麻圍了人,但懾於剛才那種毀天滅地的威勢,根本沒人敢上前一步。
只是死死地堵住了去路。
「董姑娘……」
被提在半空中的花滿樓嘆了口氣。
他雖然雙目失明,但在東方白出現將他從牢里撈出來的一瞬間。
他就憑著極其敏銳的嗅覺和真氣波動,認出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正是之前一直寸步不離陪在李兄身邊的那個「董伯方」。
而且他早就猜到這位董兄其實是個女人。
「別管我了,你趕緊先離開。」
花滿樓語氣溫和卻帶著一絲決絕。
「此人武功深不可測,你帶著我這個累贅,萬一有個閃失,李兄會難過的。」
聽到「李兄會難過」這幾個字,東方白的表情非但沒有緩和,反而瞬間變得無比冷厲。
「閉嘴!」
東方白沒好氣地斥責道,「本座的事情,用不著你來教!」
她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相公好不容易給她派個任務。
要是連個瞎子都帶不回去,相公豈不是會嫌棄她沒用?
這絕對不行!
「不就是一個裝神弄鬼的小老頭嗎?」
東方白眼中殺機爆閃,周身瀰漫起刺骨的陰寒之氣。
「今日誰敢攔本座帶人走,本座就殺誰!」
面對東方白那毫不掩飾的恐怖殺意。
對面的小老頭不僅沒有生氣。
反而笑眯眯地摸了摸下巴上稀疏的鬍鬚。
「現在的年輕人,火氣真是大啊……」
(各位義父在上,可憐可憐孩子,給個用愛發電支持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