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嬋還以為李忘憂要問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頓時莞爾一笑。
「這裡是華山,是姑姑的道場。」
「對了。」
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姑姑還沒問過你呢,你是怎麼進到這裡來的?」
「要知道,這四周可都有我布下的結界。」
「按理說,別說是凡人,就是尋常的小妖小仙,也絕不可能悄無聲息地闖進來。」
李忘憂張了張嘴,腦子裡瘋狂運轉。
總不能說我是被移星換斗強行傳送過來的吧?
說多錯多!
那估計又得牽扯出一大堆沒法解釋的東西。
還沒等李忘憂想好理由。
楊嬋忽然自己點了點頭,眼中閃過恍然大悟的神色。
「是了!」
「你是二哥的孩子,身上流著神仙的血,更何況……你體內還有龍族血脈!」
「你肯定早就覺醒了法力,這區區結界,自然攔不住你。」
啊這……
李忘憂直接聽傻了。
這腦補能力,不去做編劇真是委屈你了!
連我怎麼進來的理由都順手替我找好了?
還直接硬塞了個龍族血脈的設定?
就在李忘憂無力吐槽的時候。
腦海中的聲音再次響起。
【叮!目標人物確信加深,邏輯完美閉環。】
【被動詞條「相由心生」持續生效中……】
提示音剛落。
李忘憂就感覺腹部猛地竄起一團火熱。
那是來自於血脈的古老力量。
直接從他的骨髓深處湧出,瞬間流過四肢百骸。
緊接著,他那天生有缺的丹田,竟然憑空滋生出了一絲絲金色的氣流。
這股氣流雖然微弱得只有頭髮絲粗細,但卻異常精純。
它就像是有生命一般,在丹田內遊走了一圈又一圈。
每遊走一次,都會壯大一絲絲。
李忘憂甚至都不需要人教。
腦子裡自動就明悟了這東西的名字——法力。
雖然只有一縷,但這玩意兒的質量。
甩了綜武世界那些武道高手的真氣不知道幾條街!
李忘憂整個人都麻木了。
在法力出現的一瞬間。
楊嬋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她敏銳地察覺到了這股能量波動。
她果斷地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越發篤定。
「果然是這樣。」
「我就知道,我猜得一點兒都沒錯。」
「你體內的法力雖然微弱,但純正無比。」
「難怪你能突破我設下的結界。」
李忘憂看著她那副「我真是個推理天才」的表情,在心裡瘋狂翻白眼。
好傢夥,這倒果為因算是被你玩明白了!
你先認定我有法力,然後系統為了迎合你的認知,硬生生給我造出了法力。
結果你反過來拿這個法力來證明你一開始猜得對?
這特麼左腳踩右腳上天呢!
但凡你剛才猜我是玉皇大帝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系統現在是不是得直接給我發個凌霄寶殿的房產證?
李忘憂心裡瘋狂吐槽,臉上卻擠出一個乖巧至極的笑容,順從地點了點頭。
「姑姑明鑑,什麼都瞞不過您。」
楊嬋聽到這聲誇獎,心裡更加熨帖,拉著李忘憂的手捨不得鬆開。
與此同時,距離華山千里之外。
灌江口,楊府。
這座本該威嚴神聖的二郎顯聖真君府邸。
此刻卻充斥著刺耳的瓷器碎裂聲與女人歇斯底里的尖叫聲。
「啪!」
一個極其名貴的玉碗被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大殿內,一襲白衣的楊戩,正滿臉疲憊地站在原地。
他的對面,西海三公主敖寸心披頭散髮,雙眼通紅。
指著楊戩的鼻子破口大罵。
「楊戩!你憑什麼這麼說我?」
「我堂堂西海三公主,為了你拋棄了父母,拋棄了龍宮的錦衣玉食,跟你在這灌江口受苦受氣。」
「你現在倒好,嫌我無理取鬧了?」
楊戩揉了揉眉心,壓抑著心中的煩躁。
「寸心,我只是說讓你平時對待哮天犬寬容一些,不要動輒打罵。」
「你何必扯到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上?」
「我扯?」
敖寸心更怒了,直接抓起桌上的茶壺砸向楊戩的腳邊。
「我就是這個脾氣!你看不慣就別看!」
「你滾!去找你那個善解人意的嫦娥仙子去啊!」
「不可理喻。」
楊戩冷著臉,轉身就往門外走。
「嘭!」
隨著楊戩跨出門檻,兩扇沉重的朱漆大門被敖寸心從裡面狠狠砸上。
緊接著,門內傳出敖寸心氣急敗壞的嘶吼。
「楊戩!你給我滾!滾得遠遠地!」
「我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你!」
楊府大門外。
楊戩站在台階上,微微仰頭看著天空,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一旁,一個穿著黑衣、身形削瘦的男子正蹲在石獅子旁邊。
正是楊戩口中的哮天犬。
哮天犬聽著門內敖寸心的叫罵,氣得齜牙咧嘴。
一雙眼睛裡凶光畢露。
「主人!」
哮天犬猛地站起身,急得直跳腳。
「她居然敢對您動手!還敢罵您!」
「您受得了這委屈,我可受不了!」
「我這就衝進去幫您打她一頓,咬爛她的裙子!」
楊戩微微低頭,抬手按住了哮天犬的腦袋,順毛捋了兩下。
「算了。」
楊戩的聲音里透著深深的無力感。
「不管怎麼說,寸心也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她也是你的主人,你要懂得尊敬她,不可放肆。」
哮天犬一聽這話,立刻把頭搖得像個撥浪鼓,滿臉倔強地反駁。
「不要!我哮天犬這輩子只有一個主人,那就是您!」
「那個瘋女人算什麼主人?」
說到這,哮天犬抱住楊戩的大腿,眼眶泛紅。
「主人,如果您不要我,那我寧可現在就一頭撞死在這石獅子上,還不如死了算了!」
「唉……罷了罷了。」
楊戩沒有推開哮天犬,只是再次嘆了口氣。
這位在封神戰場上殺得群仙膽寒的二郎神。
此刻卻像個被生活壓垮的凡人漢子。
他想不通。
日子怎麼會過成現在這個樣子?
自從成親那日起,他和寸心就一直在吵架。
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兩個人就像是水火不相容一般。
每次都會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事情,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爭吵。
難道是自己的問題?
還是說,自己和寸心真的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
為什麼就不能像父母當年那樣琴瑟和鳴呢……
(各位義父在上,可憐可憐孩子,給個用愛發電支持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