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系統的聲音,李忘憂渾身一震。
只覺得一股暖洋洋的熱流順著四肢百骸遊走。
感覺自己好像有哪裡不太一樣了。
卻又說不上來。
罷了!
他愜意地伸了個懶腰。
隨手抓起一顆靈果塞進嘴裡。
「咔嚓。」
甘甜的汁水在口腔爆開。
李忘憂舒坦地眯起眼睛,這日子才叫生活。
就在他準備翻個身繼續享受這腐敗的躺平時光時。
咀嚼的動作猛地一頓。
等等!
好像忘了點什麼重要的事。
李忘憂猛地從冰絲軟墊上坐了起來,拍了一下大腿。
「臥槽!小白!」
果然老話說得一點兒錯都沒有。
安逸使人墮落。
他這才想起來,除了自己小白也來到這個世界了。
以小白的修為,在綜武世界自然是橫著走的大佬,誰攔殺誰。
但在這神仙滿地走、妖怪多如狗的三界。
隨便下來個天兵估計都能把她當成野怪給刷了。
李忘憂急了。
這可是自己的媳婦,就算平時脾氣暴了點,也不能就這麼丟了。
他連鞋都沒穿好,趿拉著靴子就衝出了臥房。
得找人幫忙。
可是找誰呢?
李忘憂眼珠一轉。
三界找人哪家強?
灌江口裡找犬王啊!
他的目光直接鎖定了正在前院老槐樹下趴著曬太陽的黑影。
李忘憂輕手輕腳地摸進廚房。
順了一根昨個兒吃剩下的牛腿骨,屁顛屁顛地湊了過去。
「狗哥!」
李忘憂一聲深情的呼喚。
把正打盹的哮天犬嚇得渾身黑毛炸立,直接躥出去三丈遠。
哮天犬警惕地盯著李忘憂。
這小祖宗剛回府才幾天,把主人都折騰得夠嗆,它可惹不起。
「是我啊,狗哥!」
李忘憂再次深情的對著哮天犬呼喚了一聲。
這一聲差點兒沒給哮天犬嚇死。
看著那張和自家主人一模一樣的臉,哮天犬是真的害怕。
「小主人,我求你了,你別叫我狗哥行不行?」
「我害怕!」
一想到李忘憂用這張臉叫他狗哥,他就渾身不自在。
總有一種大逆不道的感覺。
李忘憂則是滿臉堆笑。
舉起手裡的牛腿骨朝著哮天犬晃了晃。
「別客氣嘛,以後在楊府,咱哥倆就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哮天犬抽了抽鼻子。
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根散發著誘人氣味的骨頭,咽了一口唾沫。
但卻沒有上前,他是笨,不是傻。
這小祖宗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肯定沒什麼好事。
自己還是小心為上。
看著哮天犬後退的身影,李忘憂無語了。
至於嗎?自己有這麼嚇人嗎?
不過,為了小白。
李忘憂直接上前一把摟住哮天犬的脖子,就把骨頭塞進了他的嘴裡。
哮天犬猝不及防之下,還沒反應過來,嘴裡就被塞進了一根骨頭。
「骨頭你吃了,忙你要是不幫,我現在就去找我娘和姑姑告狀,說你咬我。」
哮天犬大驚失色。
什麼玩意兒?
你這碰瓷的手段比狗還狗啊!
滿心憋屈的哮天犬下意識嚼了一口嘴裡的骨頭。
滿嘴流油。
真香!
看著啃骨頭啃得忘乎所以的哮天犬,李忘憂笑了笑。
「狗哥,幫小弟一個忙,聽說你那萬里追蹤術三界聞名,幫我找個人。」
「若是找到了,骨頭大大的有。」
哮天犬叼著骨頭,眼神瞬間亮了。
「找人?那你可是找對狗了。」
「你放心,這事兒包在我身上。」
「不過,那骨頭……」
李忘憂當即拍了拍胸脯。
「放心,到時候你要多少,我給你多少。」
哮天犬點了點頭。
「那好,不過你總得給我個貼身物件吧?不然我也不知道找誰啊。」
「貼身物件?」
李忘憂想了想。
「有了!」
只見李忘憂從懷中掏出幾根銀針來,這還是他悄悄順的。
有這東西,應該沒問題吧。
哮天犬化作人形接過銀針,用力吸了兩口氣。
隨即雙眼微閉,抬手在半空中畫出一個繁複的金光符文。
「天地無極,萬里追蹤!」
李忘憂滿臉期待地搓著手。
有哮天犬出馬,穩了。
一炷香過去了。
哮天犬閉著眼睛,額頭上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
半個時辰過去了。
哮天犬嘴裡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砰!」
半空中的金光符文突然炸裂,消散於無形。
哮天犬像個破風箱一樣大口喘氣。
「狗哥,怎麼說?」李忘憂急忙追問。
哮天犬狂咽唾沫,搖著腦袋。
「奇了怪了,完全找不到啊。」
李忘憂心裡一緊:「找不到?意思是……」
哮天犬當即說道:「出現這種情況只有兩種可能。」
「第一,此人不存於三界之中。」
「第二,此人所處的地方,有極為強大的禁制遮掩了天機!」
「比如那些大能的仙家洞府,或者某些與世隔絕的上古遺蹟。」
「我的追蹤術穿不透這種級別的禁制。」
仙家洞府?禁制?
李忘憂摸著下巴琢磨。
難道說,小白是掉進哪個神仙的道場或者副本里了?
還真有這個可能。
自己不就掉在楊嬋的華山道場裡了。
這世界遍地都是洞天福地。
真要掉進去了,一時半會兒自己還真找不到。
李忘憂無奈的搖了搖頭,看樣子自己得找其他人幫忙了。
「行吧狗哥,你接著睡吧。」
李忘憂轉身就走。
哮天犬急了,在後面嚷嚷。
「哎哎哎!後續的骨頭呢?」
李忘憂停住腳步。
轉頭快步走回來。
一把捏住哮天犬的腮幫子。
硬生生將它嘴裡還沒嚼完的半截牛骨頭給摳了出來。
「人沒找到你要什麼後續?」
「連這半截你也給我吐出來吧!」
拿著沾滿口水和牙印的牛骨,李忘憂頭也不回地走了。
哮天犬坐在地上,狗眼圓睜。
不是!
連狗的殘羹剩飯都搶?
我或許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啊!
另一邊。
楊戩負手站在迴廊拐角的陰影里,將剛才的一幕盡收眼底。
眼角連連抽搐。
這逆子!
不僅滿嘴胡言,連狗嘴裡的骨頭都要摳!
毫無底線,更無半點楊家人的傲骨!
活脫脫一個市井無賴!
一副紈絝子弟的做派。
「不能再這麼縱容下去了。」
楊戩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寸心和三妹已經被這小子那張嘴給徹底忽悠瘸了。
留在府里只會把他慣成一個廢人。
自己要是親自出手管教。
那姑嫂倆絕對會一哭二鬧三上吊,把楊府給拆了。
對付這種滾刀肉的熊孩子。
說教沒用,打罵受阻。
唯一的辦法,就是以毒攻毒……
(各位義父在上,可憐可憐孩子,給個用愛發電支持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