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罵歸罵,李忘憂現在也算搞清楚狀況了。
自己被綁票了。
堂堂灌江口太子爺,剛上任第一天,就被白骨精給拿下了。
李忘憂咽了口唾沫。
感覺抵在脖子上的指甲鋒利得像刀片。
他微微偏過頭。
試圖看清這個傳聞中赫赫有名的白骨精到底長什麼樣。
這一看,李忘憂那顆剛剛還懸在嗓子眼的心。
忽然就沒出息地躁動了起來。
別說。
這白骨精長得還挺不錯的。
距離極近,能看到她膚若凝脂,眉眼如畫。
穿著一身如雪的白衣,身段窈窕。
看著不過也就是二八年華的少女模樣。
只不過此刻,這位絕色佳人柳眉倒豎。
因為剛才的打鬥,胸口還在劇烈起伏。
絕美的臉龐上布滿了煞氣和怒火。
這哪裡像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骷髏怪。
分明是個脾氣火爆的冰山御姐啊。
似乎是察覺到了李忘憂那毫不掩飾、甚至帶著幾分打量的目光。
白骨精猛地轉過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小子,看什麼看!」
她冷哼一聲,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幾分。
指甲在那層薄薄的皮膚上壓出一道紅痕。
「再看,信不信老娘把你的眼珠子挖出來下酒!」
這白骨精此刻可是滿肚子的邪火和委屈。
她本來在自己的白骨洞裡好好地睡著午覺。
結果這幫黑甲大漢二話不說就拆了她的洞府門頭。
衝進來就要拿人。
她雖然在這白虎嶺算個土大王。
但也知道這幫渾身透著血腥味的傢伙絕對不是好惹的。
要不是她有一手引以為傲的變化脫殼之術。
剛才在洞府里原形都要被那幫人打出來了。
一路逃竄出來,她早就觀察清楚了。
這幫凶神惡煞的軍漢,全都是聽命於眼前這個毫無修為的富貴公子哥!
罪魁禍首就是這小子!
只要拿捏住他,今天自己就能全身而退。
然而,面對白骨精這殺氣騰騰的威脅。
李忘憂不僅沒害怕,反而十分光棍地搖了搖頭。
「我不信。」
李忘憂語氣平靜,甚至還帶著點挑釁。
白骨精愣了一下。
她在這白虎嶺混了這麼多年。
見過求饒的,見過嚇尿的,還沒見過死到臨頭還敢頂嘴的。
「你以為老娘在跟你開玩笑?」
白骨精眼底閃過一絲戾氣,指尖隱隱透出慘白的骨色。
「你這小命現在攥在我的手上。」
「我殺你,就跟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哦?」李忘憂笑了。
他不僅沒躲,反而主動往前湊了半寸。
讓那指甲更貼近自己的要害。
這不要命的舉動反倒讓白骨精嚇了一跳。
手腕本能地往後縮了縮。
「你要是敢動我一根毫毛。」
李忘憂嘴角勾起一抹囂張的弧度,眼神輕蔑地掃過白骨精。
「我保證,這三界之內,不管是上天還是入地,再沒有你半分容身之地。」
他語氣里的篤定和傲慢,絕對不是裝出來的。
那是來自骨子裡的囂張。
白骨精被他這股氣勢震懾了一瞬。
心裡突然泛起一絲嘀咕。
這小子到底什麼來頭?
一個凡人怎麼敢這麼狂?
「嚇唬我?」
白骨精冷笑,試圖維持自己的氣場。
「不信?」
李忘憂聳了聳肩,看向遠處那些剛才跑得比兔子還快、現在正探頭探腦的山神和土地。
「你們幾個,過來!」
李忘憂大喝一聲。
躲在石頭後面的幾個山神土地渾身一哆嗦。
趕緊連滾帶爬地湊了過來。
雖然害怕白骨精,但他們更怕這位活祖宗出事。
萬一這位爺在白虎嶺掉了一根頭髮。
明天二郎神就能把這方圓八百里全犁平了。
「來,你們給這位白骨夫人好好科普一下,本少爺到底是誰。」
李忘憂翻了個白眼。
聽到李忘憂的吩咐。
這些山神土地哪裡敢怠慢。
他們平日裡跟白骨精也算是井水不犯河水,大家都認識。
立刻有一個滿臉褶子的土地哭喪著臉看向白骨精。
苦口婆心地勸了起來。
「白骨夫人吶!您可千萬別衝動,快把手放下吧!」
「這位爺……咱們真的惹不起啊!」
白骨精皺眉:「惹不起?他一個凡人,到底是誰?」
「這位可是二郎真君的親公子啊!」
旁邊一個山神急得直跺腳,生怕白骨精手一抖。
「二郎神您總知道吧?」
「就是當年劈開桃山、大鬧天宮的那位殺神!」
白骨精瞳孔猛地一縮。
二郎神?清源妙道真君?灌江口的那位活閻王?!
這小子是二郎神的兒子?
她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
然而,還沒等她消化完這個震撼的消息。
另一個土地又趕緊湊上來補刀。
「夫人吶,您別想不開啊!」
「這位爺的母親是西海的三公主,整個四海龍族都是他的親戚!」
「他的姑姑,是華山的三聖母,手裡拿著能焚天煮海的寶蓮燈!」
「還有啊……」
最開始被李忘憂拿來當盾牌,被抽飛出去的那個老土地也一瘸一拐地跑了回來。
鼻青臉腫地喊道:
「連凌霄寶殿裡坐著的那位玉皇大帝,都是人家的親舅姥爺!」
「您要是動他一根指頭,別說這白虎嶺了。」
老土地擦著眼淚,「您的骨灰都能給揚到天河裡去啊!」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山神土地們像倒豆子一樣把李忘憂的背景抖了個底朝天。
白骨精徹底石化了。
她瞪大了一雙美眸。
死死盯著眼前這個依然保持著欠揍微笑的傢伙。
四海龍族。
三聖母。
二郎神。
玉皇大帝。
這幾個名字,隨便拎出一個。
都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白骨精突然覺得手有點軟。
她看了看自己抵在李忘憂脖子上的那根手指。
這哪是挾持了一個凡人。
這分明是挾持了一顆隨時能把整個妖界炸穿的核彈啊!
「怎麼不說話了?」
李忘憂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剛才不是還要挖我的眼珠子下酒嗎?」
他非常不要臉地湊近白骨精的耳朵。
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賤兮兮地說道。
「綁架本少爺,這罪名可是要上斬妖台的哦。」
「現在,夫人打算怎麼收場呢?」
白骨精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她現在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把這小子放了。
然後連夜扛著白虎嶺跑路。
還來得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