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別念了!老豬我頭疼!」
豬八戒被五花大綁的按在地上。
臉上的肥肉都快擠成一團。
他看著旁邊還在閉眼念經的唐僧,急得直哼哼。
「再念也沒用啊,猴哥在天上挨揍呢,救不了咱們。」
唐僧手裡的佛珠轉得飛快。
「八戒,莫要胡言。」
「為師這是在求佛祖保佑。」
豬八戒差點哭出來。
「保佑啥啊,人家鍋都快架好了。」
不遠處,沙僧也被捆得結結實實,扁擔和行李都被草頭神收了。
他張了張嘴,最後憋出一句。
「二師兄,少說兩句吧。」
豬八戒扭頭瞪他。
「少說兩句?再少說兩句,老豬就熟了。」
白龍馬也沒能跑掉。
幾個草頭神圍著它,手裡拿著韁繩,眼神比看犯人還認真。
李忘憂其實已經很給面子了。
要不是看在敖寸心的份上,他真想連這匹馬一起綁起來。
畢竟這也是西海出來的。
算起來還是自己舅舅。
親戚嘛。
不能太絕。
但唐僧師徒就沒這個待遇了。
李忘憂背著手,在幾人面前來回晃悠,臉上那叫一個春風得意。
天上真武大帝一打二。
地上唐僧師徒全落網。
這叫什麼?
這叫天時地利人和全在本少爺手裡。
李忘憂越想越覺得爽。
老登不是想讓猴子揍本少爺嗎?
來啊。
現在本少爺把取經團隊給端了。
你急不急?
你不急,本少爺可就真開席了。
豬八戒眼看李忘憂走近,立刻堆起笑臉。
「大侄子。」
李忘憂腳步一頓,斜眼看他。
「誰是你大侄子?」
豬八戒趕緊咧嘴。
「當然是你啊。」
「你看,我和你爹那也是多年的老朋友了。」
「當年在天庭裡頭,抬頭不見低頭見。」
「三公主和我也是舊識。」
「就連你奶奶,和老豬我也是正兒八經的關係不錯。」
「咱們這關係,拐十八個彎都能拐到一家人身上。」
李忘憂眯了眯眼。
豬八戒一看有戲,立刻來勁。
「大侄子,你看啊,今天這事兒就是走個過場。」
「你攔路,我們被綁,猴哥和你師父打一架,回頭大家面子上都過得去。」
「沒必要這麼上綱上線不是?」
「你放心,你先把老豬我給放了,老豬肯定乖乖聽話,絕對不跑。」
「我要跑,我就是豬。」
李忘憂沉默了一下。
豬八戒眼睛一亮。
有門。
結果下一刻,李忘憂直接撇嘴。
「切。」
豬八戒臉上的笑僵住。
李忘憂抬手掏了掏耳朵。
「誰告訴你是走過場的?」
「你當本少爺和你開玩笑呢?」
他轉頭就喊。
「來人。」
草頭神立刻上前。
「少爺。」
李忘憂抬手一指豬八戒。
「把油鍋給我架起來。」
「先炸了這胖子。」
這話一出,周圍瞬間安靜。
豬八戒傻了。
唐僧手裡的佛珠都停了一下。
沙僧嘴巴張開,半天沒合上。
連草頭神都愣在原地,呆呆地看著李忘憂。
那草頭神咽了口唾沫。
「真炸啊?」
李忘憂眼睛一瞪。
「廢話。」
「可不真炸嗎?」
「難不成給他們洗澡啊?」
「本少爺說話什麼時候不算數了?」
一群草頭神互相看了看。
他們是草頭神。
不是廚子。
以前跟著楊戩斬妖除魔,最多把妖怪砍了。
哪幹過油炸天蓬元帥這種活?
這要真炸下去。
事情是不是有點大?
李忘憂見他們磨磨蹭蹭,臉色頓時拉了下來。
「怎麼?」
「本少爺現在說話不好使了?」
「要不我把我娘叫來,讓她問問你們,為什麼不聽我話?」
這句話比斬妖劍還好使。
草頭神瞬間一個激靈。
「架。」
「馬上架。」
「快快快,把鍋抬過來。」
沒一會兒。
一口大鍋被架了起來。
柴火燒得很旺。
鍋里的油很快就開始冒泡。
豬八戒看著那口鍋,整個人都不好了。
「不是,大侄子。」
「咱有話好好說。」
「你炸老豬幹什麼啊?」
「老豬肉老,不好吃。」
李忘憂蹲在他面前,認真點頭。
「沒事。」
「炸一炸就香了。」
豬八戒差點背過氣去。
「師傅,你倒是說句話啊。」
唐僧臉色發白,卻還是強撐著開口。
「施主,出家人慈悲為懷。」
李忘憂扭頭看他。
「我又不是出家人,你慈悲你的。」
「我炸我的。」
唐僧:「……」
李忘憂站起身,抬頭看了一眼天上。
高空之上還在打。
金光、星光、刀光攪成一團。
動靜大得嚇人。
不過李忘憂現在一點不慌。
便宜師父那麼猛,老登和猴子一時半會兒肯定下不來。
就算下來了也沒事。
本少爺現在有人質。
有鍋。
還有一個天大的缺德主意。
李忘憂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時間差不多了。
他轉身走到白骨精旁邊,壓低聲音嘀咕了幾句。
白骨精聽著聽著,眼睛眨了眨。
隨後她看向李忘憂,表情有點複雜。
「不是。」
「玩這麼大?」
「你確定不會出事嗎?」
李忘憂一臉理所當然。
「怕什麼。」
「出了事有本少爺頂著呢。」
白骨精沒有立刻動。
她看了看油鍋,又看了看唐僧,再看了看天上。
臉上難得有些猶豫。
「你自然不怕。」
「你爹是二郎神,你娘是三公主,你姑姑是三聖母,你師父現在還是真武大帝。」
「老娘呢?」
「老娘就是一個小妖精。」
「真要惹出亂子來,第一個有事的就是我。」
她越說越覺得不對。
這小王八蛋太壞了。
每次出餿主意都說得輕巧。
真出事了,挨雷劈的肯定不是他。
李忘憂看著她這副樣子,忽然笑了。
「你看你。」
「說你笨,你還不承認。」
白骨精臉一黑。
「你再說一遍?」
李忘憂完全不慫,反而湊近了一點。
「你一點都不知道你現在的價值有多大。」
白骨精皺眉。
「我什麼價值?」
李忘憂壓低聲音,語氣賤兮兮的。
「你現在可是懷著楊家的骨肉。」
白骨精:「……」
「那可是西海龍王的重孫子。」
白骨精眼皮一跳。
「玉皇大帝的嫡系血脈。」
白骨精嘴角抽了一下。
「闡教第五代傳人。」
李忘憂越說越順。
「誰敢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