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情況?
李忘憂抱著青萍劍,眼睛都快瞪圓了。
這召喚還帶延遲的?
也不對啊。
剛才太師叔祖都已經把青萍劍扔過來了。
黑洞也被人家從對面掐斷了。
按理說這波已經結束了。
怎麼現在又裂開一道縫?
難道是系統這破玩意兒終於反應過來有BUG了。
準備補發一個召喚對象?
「不會吧?」
李忘憂心裡咯噔一下。
「你可別現在給我補個賣糖葫蘆的老王啊。」
「本少爺現在手裡拿著青萍劍,牌面已經起來了。」
「你要是再掉個凡人出來,那不是把太師叔祖的臉按地上摩擦嗎?」
就在李忘憂狐疑的目光中。
一道身影從裂縫中緩緩踏出。
李忘憂定睛看去,這才看清來人是一名女子。
她穿著一身月青廣袖八卦雲光道袍。
衣緣繡著極淡的墨竹紋,不染半分凡塵煙火氣。
頭上戴著一頂鎏金九瓣蓮冠。
滿頭青絲盡數收攏在內。
僅有兩縷柔發順著頰邊垂落。
全身上下不見任何繁複的珠翠點綴。
那面容瑩潤如羊脂美玉,鵝蛋清容,眉峰淺淡柔和。
一雙鳳目沉靜似水,不見絲毫鋒芒。
淺櫻色的唇角微抿,周身自帶一股悲憫從容的法相。
「這又是誰?」
李忘憂抱著青萍劍,一臉懵逼。
他沒認出來,但此刻躲在九霄雲層之中的楊戩。
在看清那名女子的瞬間,頭皮當場就炸開了!
差點連手裡的三尖兩刃刀都沒拿穩。
渾身的汗毛倒豎,恨不得立刻掉頭遠遁。
直接跑回灌江口把門焊死!
好傢夥!
這一位不是自從封神量劫之後就隱世不出了嗎?
今天怎麼跑出來了?
自己不會挨揍吧?
與此同時,天空中正打得難解難分的真武大帝和觀音菩薩。
也因為這股突如其來的氣息,下意識地停了手。
兩人齊齊低頭看去。
真武大帝看清來人後。
不動聲色地將七星劍往身後藏了藏。
然後默默地往旁邊退開了幾步。
把主戰場讓了出來。
而原本還氣勢洶洶的觀音,在看到那名女子的瞬間。
臉上的慈悲之相差點沒掛住。
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甚至連周圍的佛光都紊亂了一瞬。
就在這時,地上的那名女子動了。
只見她朝著李忘憂的方向。
動作輕柔地招了招手。
李忘憂頓時覺得身體一輕,腳下完全不受控制。
整個人就像一片羽毛似的。
直接朝著那女子飄了過去。
「哎哎哎!我警告你別亂來啊,本少爺上面可是有人的!」
李忘憂在半空中瞎撲騰。
直到飄到那女子面前不到三尺的距離。
李忘憂才穩穩落地。
然而,那女子的目光卻沒有落在李忘憂身上。
而是被李忘憂懷裡的那把劍死死吸住了。
只見她緩緩抬起手,指尖微顫。
細細地撫摸過劍身上的青蓮紋路。
「青萍……果然是青萍劍……」
一聲呢喃從她口中溢出。
帶著跨越了無盡的滄桑與酸楚。
「師尊……」
就在她喚出這兩個字的瞬間。
整個白虎嶺上空驟然雷鳴電閃。
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愴之意充斥在天地之間。
壓得在場的所有人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足足過了半晌,那女子才戀戀不捨地將手從青萍劍上收回。
隨後,她才將目光放在了李忘憂的身上。
原本溫和的神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只見她整理了一下月青色的道袍。
雙手合抱,拂塵搭在臂彎。
竟然對著眼前這個毛都沒長齊的紈絝大少爺。
微微行了半禮。
「截教無當,見過小老爺!」
這一聲清亮的唱喏,猶如平地驚雷。
直接把在場的所有人都給劈外焦里嫩!
「額……」
李忘憂直接僵在原地。
無當?
截教無當?
該不會是通天教主座下,四大親傳弟子裡唯一活下來的那個無當聖母吧?!
臥槽!
這特麼可是正兒八經的遠古大佬啊!
「那個……請起,快快請起!」
李忘憂反應極快,眼珠子一轉,立刻端起了架子,但心裡還是沒底。
「你……你為何稱我為小老爺?」
聽到李忘憂的問話,無當聖母直起身。
絕美的面容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
「青萍劍乃師尊的隨身至寶,更是我截教立教之基。」
「在截教,見劍如見人。」
無當聖母的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整個白虎嶺。
「師尊既然將青萍劍賜予了你,那你便是我截教名正言順的小老爺。」
「我截教上下,自當聽從小老爺法旨!」
李忘憂咽了口唾沫,低頭看了看懷裡那把青萍劍。
他聽懂了。
也就是說,只要自己抱著青萍劍,在截教這邊就能橫著走?
他說一,別人不能說二?
他讓打狗,別人不能攆雞?
有這麼牛逼嗎?
李忘憂眼珠子一轉,立刻看向天上的觀音。
試探性地對著無當聖母問道。
「這麼說……你能幫我揍慈航一頓嗎?」
此言一出,天上的觀音,臉色瞬間黑成了鍋底。
只見無當聖母沒有任何猶豫。
甚至連問都沒問原因,當即點頭。
「無當謹遵小老爺法旨。」
話音剛落,無當聖母的身形便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
整個人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瞬間撕裂空間,直衝九霄!
轉瞬之間,無當聖母就直接出現在了觀音的面前。
兩人相距不足十丈。
觀音看著殺氣騰騰的無當聖母,心裡暗暗叫苦。
她強壓著內心的波動,單手豎在胸前,硬著頭皮開口。
「阿彌陀佛,無當道友,事關西行大計,此乃天定之數,還望道友莫要插手。」
「呵……」
無當聖母看著眼前的觀音,發出一聲灑脫至極卻又透著無盡嘲弄的冷笑。
「慈航,閒話少說。」
「正好你我多年未見,貧道今日倒也想見識見識,你在西方都學了什麼旁門左道。」
「比起當年你在闡教學的玄門正宗,又差了多少火候?」
一口一個慈航,一口一個旁門左道。
直接把觀音叛教投敵的老底揭得乾乾淨淨。
觀音這下是真怒了,佛心劇烈震盪,連語氣都變得森寒起來。
「道友,當真要做過一場?」
「休要忘記,時移世易。」
「你截教可不復當年萬仙來朝的鼎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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