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那道修長孤傲的身影從五色神光中踏出。
整個白虎嶺瞬間安靜了下來。
前一秒還鬧哄哄的截闡兩教眾仙。
此刻就像是被集體掐住了脖子。
所有的聲音全被堵在了嗓子眼裡。
只見來人身著一襲五彩羽衣。
長發披散,面容俊美妖異。
他踏空而行,步伐間帶起陣陣虛空漣漪。
全場原本嘈雜的聲浪瞬間被一股無形威壓強行掐斷。
楊戩死死盯著半空,手中的三尖兩刃刀險些脫手砸在地上。
「孔宣!怎麼會是你?」
楊戩失聲驚呼,聲音里透著掩飾不住的驚駭。
人的名,樹的影!
「孔宣」二字一出。
瞬間在闡截兩教中炸開鍋。
哪吒腳下的風火輪甚至「哧」地一聲直接熄了火。
楊戩後背挺得筆直,冷汗順著鬢角滑落。
這尊殺神怎麼被佛門給請動了?
楊戩是真的被嚇到了,聲音里甚至透著一絲極其罕見的震駭。
想當年封神之戰,可謂是神仙打架,大能滿天飛。
但能讓楊戩至今為止記憶猶新的,只有兩個。
一個是現在的天庭四廢星君,袁洪。
楊戩記著袁洪,倒不是因為袁洪的實力有多變態。
真要論起來,封神之戰里比袁洪厲害的大有人在。
真正讓楊戩念念不忘的原因是,袁洪跟他太像了。
武藝、神通、八九玄功,七十二變,全都不相上下。
就連人員配置都像是照鏡子。
楊戩帶著梅山六兄弟,袁洪手下帶著梅山六怪。
兩人當時打得那叫一個天昏地暗。
誰也奈何不了誰。
要不是最後楊戩使計。
把袁洪誆進了女媧娘娘的山河社稷圖里。
想要取勝,談何容易?
而另一個讓楊戩念念不忘。
甚至連回想起來都覺得頭皮發麻的人。
正是眼前的孔宣!
如果說袁洪是讓楊戩感到棘手。
那孔宣就是純粹的降維打擊。
想當年孔宣兵阻金雞嶺。
那一手五色神光簡直不講道理。
號稱無物不刷。
甭管你什麼法寶,什麼神通。
到了孔宣面前全是送菜。
陸壓道人牛吧?
一手斬仙飛刀,見誰殺誰!
被孔宣的五色神光打得抱頭鼠竄。
燃燈道人地位高吧?
闡教的副教主!現在也是靈山的過去佛!
定海神珠被五色神光收了,自己也被打得落荒而逃!
至於十二金仙,外加楊戩、哪吒這些所謂的闡教精英三代。
在孔宣面前連一個回合都走不過。
純純的被吊起來打。
最後怎麼解決的?
連高高在上的聖人都被驚動了!
西方教的准提道人連臉皮都不要了,親自下場出手。
才把這隻高傲的孔雀給強行降服擒拿。
單憑這一條戰績,孔宣就聞名三界。
被公認為「聖人之下第一高手」。
現在,這個無解的怪物,居然被彌勒佛給請出來了!
楊戩如何能不心肝狂顫。
此時無當聖母也收起了剛才那副從容不迫的模樣。
她握著拂塵的手微微收緊。
眼神凝重到了極點。
無當聖母心裡很清楚。
孔宣這「聖人之下第一」的名頭可不是靠商業互吹得來的。
那是踩著無數大能的臉實打實打出來的。
整個三界誰敢說自己能穩贏孔宣?
玉帝不敢,如來不敢。
她無當聖母也不行。
甚至別說是她了。
在場的哪怕所有人綁一塊,能不能破開那五色神光的防禦都是個未知數。
「阿彌陀佛。」
彌勒佛看著全場死寂的反應。
臉上的肥肉笑得直哆嗦。
他轉過身,十分客氣地對著半空中的孔宣拱了拱手。
「菩薩,此次就麻煩你了。」
孔宣一襲五彩長袍。
目光淡漠地掃過下方的闡截兩教眾仙。
就算是面對現在主事靈山的未來佛彌勒。
他也沒給什麼好臉色。
「你記得答應本座的事就好。」
孔宣的聲音冷得像一塊冰。
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高傲。
彌勒佛也不生氣,依舊笑呵呵地點頭應下。
此時,李忘憂感覺腦瓜子嗡嗡的,整個人都麻了。
他千算萬算。
連燃燈這老登都想過了。
唯獨算漏了孔宣這個王炸!
這貨不是在靈山當吉祥物嗎?
怎麼也被請出來了?
孔宣有多強?
具體數值李忘憂不知道。
但這「聖人之下第一」的名號掛在腦袋上,含金量實在太恐怖了。
縱觀整個三界,怎麼不見其他人有如此張狂的稱號?
玉皇大帝歷經一千七百五十劫,不敢叫這個名號。
如來佛祖鎮壓靈山,不敢叫這個名號。
自稱殺天殺地殺眾生的冥河老祖也不敢這麼叫。
就連五莊觀那位只拜天地、手握地書的地仙之祖鎮元子。
也沒敢頂著這麼囂張的頭銜滿世界跑。
是他們不想叫嗎?
是真特麼不配!
只有孔宣,大家是心服口服捏著鼻子公認的。
金靈聖母臉色鐵青。
一個箭步擋在李忘憂身前。
「小老爺,麻煩了!」
李忘憂不禁抬頭看了她一眼:「連你也干不過那隻孔雀?」
金靈聖母苦笑著搖了搖頭。
她雖然沒跟孔宣正面剛過。
但對孔宣的神通底細一清二楚。
「那孔宣的五色神光根本就是個不講道理的變數。」
「當年准提聖人仗著萬劫不滅的聖人金身,硬接五色神光。」
「結果都硬生生被刷進了那孔宣的肚子裡。」
「這還是開天闢地以來頭一回有聖人吃癟。」
「單憑這一手,貧道就斷然不是他的對手。」
金靈聖母咬著後槽牙。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孔宣她是真打不過。
李忘憂聽得直咂嘴,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把聖人都吃進肚子裡過。
這特麼得多大的一張胃啊!
就在這時,孔宣似乎站得不耐煩了。
他虛空邁出一步,直接越過彌勒佛。
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下方的闡截兩教眾仙。
孔宣沒有哪怕一絲的畏懼,反而傲氣沖天。
「來吧。」
孔宣視線掃過眾人,語氣輕蔑至極。
「你們有誰想和本座較量一番?」
「是一個一個來,還是一起上?」
「本座來者不拒!」
狂妄!囂張!
這句話宛若一個響亮的巴掌。
結結實實地抽在了兩教大能的臉上。
完全沒把在場的任何人放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