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忘憂正了正神色,收起那副吊兒郎當的做派。
「你們兩個聽好了,本少爺現在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辦,需暫時離開一段時間。」
「在本少爺離開的這段時間內,你們兩個一定要看好本少爺打下來的天下。」
燕赤霞一聽,兩眼放光,往前跨出一步抱拳大喊。
「大帝您要去哪兒,帶我一個啊!我可以給您開路啊。」
「燕某的軒轅劍正好閒得發慌,沿途遇山開山遇水架橋,保管給大帝把路趟得平平整整!」
左千戶也不甘示弱,跟著跨出一步,拍得胸甲哐哐作響。
「大帝您帶上我!我給您當先鋒,保證您指哪兒打哪兒。」
「前面就算是刀山火海,左某也先過去滾三圈給您探探路!」
李忘憂滿臉嫌棄地擺了擺手。
「去去去,帶上你倆算怎麼回事?」
「本少爺是要和媳婦兒度蜜月的,帶倆大老粗去煞風景嗎?」
「你們倆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
兩人面面相覷,又退回原位。
「再說了,天下初定,爛攤子一大堆。」
「雖說有諸葛臥龍管政務,但他一個文人壓不住場子。」
「還有外頭的妖魔鬼怪雖然被清掃了一遍,但保不齊深山老林里還有沒露頭的。」
「那幫貪官污吏也是麻煩,割了一茬還得防著長第二茬。」
「你們兩個要是都不在,誰給本少爺看家?」
燕赤霞立馬站直身子,神情肅穆。
雙手抱拳舉過頭頂。
「大帝放心,有我們在,這天下保證亂不了。」
「咱們必定守好這份基業!」
左千戶把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煞氣騰騰。
「大帝您放心,若是有人敢在這個節骨眼上作亂,我左某人的刀可不是吃素的。」
「抓到一個宰一個,定讓他全家整整齊齊!」
「好!有你們這句話,本少爺就放心了。」
李忘憂滿意地點點頭。
他上前兩步,來到燕赤霞面前。
一道紫光沒入燕赤霞的眉心。
隨後只見燕赤霞的額頭正中浮現出一個古樸威嚴的紫色印記,閃爍兩下便隱入皮膚之下。
燕赤霞只覺體內法力暴漲,和地府的聯繫徹底建立起來。
「此乃酆都印的拓印。」
李忘憂一掌拍在燕赤霞的肩膀上。
「有此印記,地府陰兵任你調動。」
「老燕,這天下本少爺可就交給你了。」
燕赤霞單膝跪地,大聲應答。
「燕某領旨!」
左千戶也跟著單膝跪下。
交代完這兩人,李忘憂轉身回到邀月身邊。
「走吧,月兒!」
邀月盯著他看了幾秒。
「真走?」
「可不真走嗎?你當本少爺和你開玩笑呢。」
話音未落,他一把牽住邀月的小手。
隨後眉心一閃。
原本堅固的空間障壁,在人皇果位的霸道力量面前薄如白紙。
大殿中央的空間直接被撕開一道寬闊的裂縫。
裡面顯露出深邃的虛空通道,通往另一個世界。
李忘憂拉著邀月,一步跨進裂縫之中。
裂縫迅速合攏。
空蕩蕩的金鑾殿裡,只迴蕩著李忘憂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老燕、老左,等本少爺回來……」
跨出那道深邃的空間裂縫,李忘憂拉著邀月穩穩地落到了一片茫茫海域之上。
海風迎面吹來,帶來熟悉的水汽。
充沛的靈氣在空氣中流轉,比之前那個亂世濃郁了數倍。
李忘憂張開雙臂,挺起胸膛,衝著一望無際的海面仰天大吼。
「三界,顫抖吧!本少爺又回來了!」
他笑得見牙不見眼,整個人透著得意忘形的勁頭。
在那邊當了個人皇,如今回到老家,連海風都是甜的。
旁邊的邀月看不過眼,抬起玉手,一巴掌拍在李忘憂的後腦勺上。
「行了,別發癲了。我們現在去哪兒?」
李忘憂揉了揉被打的地方,不僅沒惱,反倒笑得更加燦爛,湊過去攬住邀月的肩膀。
「當然是回灌江口了!」
「本少爺離開這麼長時間,親娘肯定想我了。」
「還有楊戩那老登,一天不罵他幾句,我這渾身都不舒坦。」
「走,我們回家。」
「行。」邀月點點頭,不再多問。
兩人當即化作兩道流光,破開雲層直奔灌江口的方向而去。
不一會兒的功夫,兩人便已抵達灌江口地界。
降落雲頭,站在原本應該是楊府大門前的位置,李忘憂傻眼了。
面前是一片長滿雜草的空地,平整得連塊磚頭都沒剩下。
「不是,我特麼那麼大一個宅子去哪兒了?楊府呢?」
李忘憂左右張望,沿著記憶中的路線走了兩步。
甚至蹲下身扒拉了兩下地上的土,硬是沒找出半點大宅院的遺蹟。
邀月也環顧四周,山形水勢皆是對的,此處正是灌江口無疑。
唯獨那座氣派的楊府憑空蒸發了,連個地基都沒留。
李忘憂站起身,摸著下巴琢磨。
難不成是楊戩那老登當上司法天神,講究排場。
直接施展大神通,把整個楊府連根拔起搬到天上去了?
別說,還真有這個可能。
算了,不管是什麼情況,在這裡乾瞪眼也不是辦法。
「走,月兒,我們去天庭看看。」
兩人身形一閃,化作流光拔地而起,直奔九霄之上的天庭而去。
到達南天門外,李忘憂本打算扯著嗓子喊幾聲楊戩的名字。
待看清前方的景象,他把話咽了回去。
此時的天庭亂成了一鍋粥。
數不清的天兵天將倒在雲海里哀嚎。
旌旗斷裂,法寶散落一地。
幾名星君縮在柱子後面,根本不敢露頭。
有人在大鬧天宮!
只見人群中央,一道黑衣身影正和一名少年打得難解難分。
那黑衣身影手持三尖兩刃刀,眉心生有天眼,招式狠辣,正是楊戩。
少年手持一柄斧頭,劈出漫天金光,和楊戩硬碰硬,半步不退。
邀月一看這場面,二話不說便要上前幫忙。
李忘憂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衣袖,將她拽回雲層後面。
不對勁。
這事處處透著古怪。
楊戩那老登他自然認識,那身打扮、那套刀法錯不了。
但和楊戩打鬥的那小子,越看越眼熟。
特別是那小子手裡提著的那把兵器。
李忘憂翻動手腕,取出一物托在掌心。
正是一柄金光燦燦的小斧頭。
他低下頭,端詳了一番手裡的斧子。
又抬起頭,死死盯著遠處那小子手裡揮舞的傢伙事。
樣式、氣息、就連那金光的色澤都如出一轍!
靠,離了大譜了!
難道太上老君這斧子還分公母?
自己手裡這把是公的,那小子手裡拿的是母的?
還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