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忘憂看到那道神光襲來,滿臉不屑。
只看李忘憂的眉心豁然裂開,一隻一模一樣的天眼赫然睜開。
同樣一道凌厲神光爆射而出,毫不退讓地迎了上去。
兩道刺目的光柱在半空狠狠相撞,雙雙抵消殆盡。
「切,不就是天眼嗎?搞得誰沒有似的!」
「天眼!怎麼可能,你怎麼會有天眼?」
楊戩驚得連法天象地的身軀都跟著晃動了兩下。
整個三界僅有這一枚。
這小子怎麼會有。
「你沒見過的荒唐事多著呢,老登,看招!」
李忘憂懶得廢話,身形凌空一轉。
刺骨的金光爆發開來。
呼吸間化作一條橫亘蒼穹的九爪金龍!
金光散去,那龐大的龍軀遮天蔽日。
龍鱗宛如純金澆築,銳利的龍爪劃破虛空,帶出陣陣空間亂流。
九爪金龍現世的那一剎那,李忘憂身上的氣息瘋狂攀升。
直接越過太乙金仙巔峰的壁壘,跨入大羅金仙的門檻。
他仰起頭,發出一聲穿金裂石的龍吟。
龐大的金龍身軀猛撲而下,直接纏住楊戩那數萬丈高的軀體。
龍爪死死扣住巨人的肩膀和腰腹。
龍尾猶如巨鞭,緊緊絞住法相的雙腿。
李忘憂發力,捲起楊戩一路橫衝直撞。
硬生生撞碎了一座接一座的入雲山峰。
漫天碎石橫飛,泥土翻卷。
兩個龐然大物在糾纏中扶搖直上,直奔天際而去。
這一幕,讓三界所有關注這一幕的仙神都傻了眼。
這小子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怪物!
不僅長得和楊戩一模一樣,還有天眼也就算了。
現在居然搖身一變成了九爪金龍。
那可是九爪金龍啊。
自打遠古祖龍隕落之後,整個龍族再也沒有出現過第二條。
這等逆天的血脈,怎會突然現世!
天庭,凌霄寶殿。
早就在暗中掐算天機的玉皇大帝和太上老君,同時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玉帝手下的龍椅扶手早就化成了粉末,老君差點揪掉自己下巴上的白鬍子。
兩人眼中同時浮現出難以掩飾的詫異。
互相對視一眼。
很好,他們兩個都掐算出了同一個離譜透頂的結果,那看樣子是沒錯了。
楊戩之子!
這來歷不明、大鬧華山、滿手法寶的小子。
居然是楊戩的親兒子!
玉帝眼皮狂跳。
楊戩這廝隱藏得也太深了。
平時一副公事公辦的冰山面孔,私底下連兒子都生了。
他這個做舅舅的居然連一點風聲都沒收到!
老君也揉著太陽穴,直呼這事太離譜。
也不對啊,看楊戩剛才那副見了鬼的模樣,他分明並不知曉自己有個兒子。
這當中到底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隱情?
而且九爪金龍?
這怎麼可能,天道之下不應該出現這麼離譜的物種啊!
三十三重天外,混沌地帶。
脫離了三界的法則庇護。
凌厲的混沌罡風猶如億萬把鋼刀,不知疲倦地刮擦著一切。
李忘憂仗著九爪金龍強悍無匹的肉身,任憑罡風吹打。
金鱗上火星四濺,連條白痕都沒留下。
反觀被他死死纏住的楊戩。
哪怕保持著法天象地的姿態,但在這無孔不入的罡風吹拂下,卻顯得極其遭罪。
狂風割裂著巨人的體表,讓他連睜開眼睛都變得極其困難。
楊戩用力晃了晃那迷糊的腦袋,運轉全身法力。
雙臂青筋暴起,用力去掰那緊緊勒住自己的龍軀。
拼著大量體力消耗,他好不容易才從李忘憂的纏繞中脫身而出。
脫身後的楊戩,第一時間沒有打回去。
而是向後一退,瞪大了眼睛看著盤踞在混沌中的那條九爪金龍。
長得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容貌。
純正到極致的龍族血脈。
三界獨此一份的天眼。
還破口大罵自己薄情寡性。
把所有這些不合理的因素拼湊在一起。
排除一切荒謬的推論,剩下的那個唯一答案直指真相。
這小子……難道是……寸心……
楊戩的呼吸急促起來。
連身形都不由得有些發抖。
李忘憂盤旋在混沌中,看著楊戩那急劇變換的面容。
龍吻一張,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嗤笑。
「看樣子你是猜出來了。」
金龍豎起金黃的豎瞳,殺氣騰騰地俯視著楊戩。
「既然如此,受死吧,老登!」
九爪金龍盤旋而上,遮天蔽日的龐大身軀在混沌罡風中遊刃有餘。
李忘憂根本不打算客氣。
銳利的龍爪往前一探,毫不留情地劃破空間。
楊戩那法天象地的巍峨法相避閃不及。
胸膛上直接被扯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
金色的神血不要錢似的往下灑落。
李忘憂今天打定了主意。
就算弄不死這個老登,也得把他打個半殘生活不能自理。
算是替親娘收點利息。
楊戩接連後退,處處受制。
他看著眼前這條殺氣騰騰的九爪金龍。
腦海里的思緒翻江倒海。
加上之前這小子破口大罵的話語。
他此時幾乎已經明了了李忘憂的身份。
不出意外,不對,沒有意外。
這就是寸心的兒子,也是自己的兒子。
想通這一點,楊戩全明白了。
難怪這小子一照面就怨氣衝天,擺明了是來替母出氣的。
這事,他的確理虧。
他楊戩一生行事,講究個頂天立地無愧於心。
但唯獨在寸心這件事上,他違背了初心,虧欠良多。
這債他不得不認。
楊戩低聲嘆了口氣,他非但不還手,反而迎著李忘憂的龍爪挺起胸膛。
李忘憂眼看楊戩放棄抵抗,不但沒有停手,反而火氣更旺。
「老登,少來這套苦肉計!本少爺不吃你這一套。」
他甩開粗壯的龍尾,重重抽在楊戩背上。
這一下挨個結實,楊戩當場噴出一大口鮮血。
整個人猶如斷了線的風箏在混沌中翻滾出幾百里。
李忘憂欺身壓上,兩隻龍爪一左一右扣住楊戩的肩膀,將他死死按在一塊漂浮的混沌隕石上。
此時的楊戩已經散去了法天象地的神通,李忘憂也變回了原樣大小。
「你不是能耐大嗎?你不是要修改天條嗎?」
「拿自己髮妻當鋪路石,你算什麼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