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楊戩跟西海三公主敖寸心的那筆爛帳。
整個三界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那這小子的身份還用問嗎 ?
肯定是敖寸心跟楊戩的兒子沒跑了。
再看楊戩乾的那點子破事兒。
別管他是為了什麼大義,三界大愛。
總之判他一個負心薄倖、拋妻棄子的名頭是甩不掉的。
人家三公主坐了那麼多年牢。
現在人家親生兒子長大了。
找上門來替受盡委屈的親娘出氣。
這叫天經地義,合情合理。
這是人家的家務事。
俗話說得好,清官難斷家務事。
他一個外猴插什麼手?
再說了,別人不清楚楊戩的斤兩,孫悟空可是門兒清。
楊戩那可是肉身成聖,玄功大成。
今天被揍成這副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鬼樣子。
擺明了是楊戩理虧不敢還手。
人家父子倆在這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他孫悟空腦子進水了才去蹚這趟渾水。
沉香滿臉不解地看著孫悟空。
他轉頭求助地看向牛魔王。
牛魔王仰著頭,扯著嗓門大喊。
「哎呀,今天華山的風沙真大,吹得老牛我眼睛都睜不開了!」
說完,牛魔王故意拿寬大的袖子擋在臉前。
連看都不往李忘憂那邊看一眼。
紅孩兒躲在牛魔王身後,扯了扯沉香的衣角,小聲嘀咕。
「別看了,我爹和猴叔擺明了不想管閒事。」
沉香孤立無援,握著神斧的手都在發抖。
八太子敖春走上前去,一把拉住沉香的胳膊。
「沉香,冷靜點。別忘了你今天來華山的目的是什麼?」
「是劈山救母啊!」
「二郎神雖然看著慘,但喘氣還算均勻,死不了。正事要緊!」
小狐狸也在旁邊附和:「是啊沉香,救出三聖母才是最要緊的。」
沉香仔細盤算,八太子說得在理。
眼下首要任務是劈山,別的帳以後再算。
他強行壓下心頭的火氣,朝著李忘憂和楊戩的方向看了一眼。
然後轉身朝著華山主峰的方向走去。
他高高舉起開天神斧,將全身法力灌注進斧柄之中。
正準備揮斧劈山。
李忘憂歪了歪腦袋,給了邀月一個眼神。
邀月瞬間心領神會,玉手微微一抬。
一金一銀兩道流光從她身側飛出。
日月精輪伴隨刺耳的破空聲,直接橫亘在沉香與華山主峰之間。
極寒與極熱兩種截然相反的恐怖氣息交織在一起。
化作一道無法逾越的屏障,硬生生擋住了沉香的去路。
沉香手舉著神斧,劈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氣急敗壞地轉過頭死盯李忘憂。
「你到底要幹什麼!」
李忘憂慢悠悠地從懷裡摸出那把摺扇。
唰地一聲展開,搖著扇子晃悠著腦袋。
「想劈山救母?」
李忘憂上下打量著沉香。
「你問過本少爺的意見沒有?」
沉香握緊斧頭,咬牙切齒。
「我劈華山救我娘,關你什麼事!」
「本少爺不同意。」
李忘憂摺扇一收,敲在自己的手心上,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這華山風景秀麗,山體這麼大。」
「你這一斧頭劈下去,要是砸到了花花草草怎麼辦?」
「要是砸壞了山裡的猴子野豬怎麼辦?」
「你賠得起嗎?」
遠處的孫悟空聽到這話,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
這小子嘴巴太毒了。
長得跟楊戩一模一樣,性格卻是個無賴。
真想拿金箍棒給他腦袋上來一下,太欠抽了。
沉香被氣得七竅生煙,臉都綠了:「你這是存心找茬!」
「你說對了,本少爺就是找茬。」
李忘憂用扇子指了指那道日月精輪布下的屏障。
「想劈山,行,先把這道防線破了。」
「跨過本少爺這關,隨便你怎麼劈。」
「跨不過去,今天你就是跪在這兒都沒用。」
「本少爺可不像某人,會對你放海。」
李忘憂那副嘚瑟放肆的模樣,把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呆了。
天庭,凌霄寶殿。
玉帝端坐在龍椅上,大殿中央懸浮著巨大的玄光術鏡面,將華山發生的一切直播得清清楚楚。
滿朝文武全都屏住了呼吸。
能站在這大殿裡的神仙,沒有一個是蠢貨。
看到李忘憂那標誌性的天眼和金龍真身。
再看看他那張臉。
整個天庭的神仙都已經把李忘憂的祖宗十八代推算得明明白白。
這不就是二郎神當年造的孽嗎!
對於李忘憂暴打楊戩這件事,眾仙都持理解態度。
人家兒子替母報仇。
他們這些外人確實不方便說三道四。
連玉帝剛才都默許了這場鬧劇。
可是眼前的劇情走向,直接把玉帝給看不會了。
玉帝手指敲打著龍椅的扶手,眉頭皺成了個川字。
他轉頭看向旁邊的太上老君,神魂傳音道。
「老君,這又是哪一出?這小子不是來找楊戩尋仇的嗎?」
「怎麼連沉香劈山也要攔?這不在咱們的計劃之內啊。」
太上老君揪著白鬍子,手上的浮塵都不甩了。
「陛下,老道也看不懂了。」
太上老君搖頭晃腦。
「原本沉香劈山救母,引出新天條出世,這是天道定數。」
「楊戩做這個局做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走到最後一步。」
「現在半路殺出這麼個小魔王……」
說到這裡,太上老君的手指頭掐算了一下。
面色也變得古怪起來。
「奇了怪了,之前明明還能算出這小子是楊戩的兒子。」
「怎麼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就成了天道異數了。」
玉帝也急忙抬手掐算。
越算臉色越古怪。
心裡都不禁破口大罵起來。
特麼的,天道這玩意兒是不是出故障了。
之前的劇本明明是沉香救母。
自己都跟著劇本演了這麼多年了,眼看著就要殺青了。
怎麼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劇本就改了。
關鍵也沒人通知他這個主演啊,這不是瞎搞嗎?
玉帝只能看向了太上老君。
那意思很明顯,現在該怎麼辦?
太上老君一甩拂塵,做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來。
別問我,老道就是個煉丹的。
玉帝:「……」
這狗屁玉帝,真的是一天都不想當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