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月抱著日月精輪站在一旁,看著王母暴揍玉帝的場面。
反而十分贊同地點頭。
「打得好。」
邀月冷冷開口,「男人不管就得上房揭瓦。」
李忘憂脖子一縮,十分明智地沒有接話。
玉帝被單方面毆打了好一會兒。
頭頂的平天冠早就不知道飛哪去了。
頭髮亂糟糟的,龍袍也被扯開了好幾道長長的口子。
他一開始還想著理虧,任由王母打兩下出出氣就算了。
誰料到這瘋婆娘越打越來勁。
招招往他臉上招呼。
泥人還有三分火氣,更何況是他昊天上帝。
「夠了!」
「你個潑婦!簡直不可理喻!」
玉帝大吼出聲,猛地發力震開王母的雙手。
「朕忍你半天了!你別得寸進尺!」
「真當朕怕你不成?」
王母被推得後退了兩步,先是一愣。
接著怒火直衝腦門。
「好啊。」王母氣得連連點頭,「你個混蛋偷跑還有理了?」
「還有臉跟老娘還手?」
玉帝梗著脖子反駁。
「朕為了三界鞠躬盡瘁這麼多年,下凡休個假怎麼了?」
「再說了,這不是有現成的接班人嗎!」
玉帝說著還指了指躲在大殿邊緣看戲的李忘憂。
李忘憂急忙擺手,「別扯我,你們打你們的,我就是個路過的。」
王母根本不聽玉帝狡辯。
「休假?你休個屁的假!」
王母抬手摸向腦後的髮髻。
一根造型古樸的銀釵被她拔了下來。
法力注入其中。
銀釵迎風暴漲,化作一柄寒光閃閃的三尺寶劍。
王母雙手握劍,衝著玉帝的大腿就戳了過去。
「老娘今天騸了你個王八蛋!」
「臥槽!你來真的!」
玉帝被嚇了一跳,連滾帶爬地翻出龍椅,險之又險地躲過這一劍。
寶劍直接戳穿了龍椅的靠背。
王母拔出寶劍,提著裙擺就追了上去。
「昊天老賊,受死!」
兩人一追一逃。
從凌霄寶殿的一頭竄到另一頭。
所過之處,各種法寶餘波亂飛。
白玉石柱被斬斷。
琉璃瓦被掀飛。
天庭那結實無比的地面被砸出一個個大坑。
玉帝一邊躲避一邊還手。
兩名准聖巔峰的大能徹底打出了真火。
恐怖的法力波動順著三十三重天一路向下蔓延。
整個三界都在這股威壓下瑟瑟發抖。
與此同時,南天門外。
好不容易從華山趕來的楊戩、敖寸心、沉香、孫悟空、牛魔王等人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
這一路上,敖寸心急得掉眼淚,楊戩更是一邊趕路一邊冒冷汗。
他在華山識破了截教拿李忘憂當造反旗幟的圖謀。
生怕這倒霉兒子被人當槍使,死在天庭。
楊戩手裡死死攥著三尖兩刃刀。
已經做好了和天庭死戰的準備。
一行人剛衝進南天門,全體急剎車。
眼前的畫面,比被十萬天兵包圍還要魔幻一百倍。
一大幫三界叫得上號的神仙大佬,全員化身鄉下老農。
排成排蹲在牆角嗑瓜子。
地上鋪滿了瓜子皮。
自己的倒霉兒子李忘憂和哪吒蹲在最前面,正對著天上指指點點。
眾人順著他們的目光抬起頭。
堂堂三界主宰玉皇大帝,正被王母娘娘逼到了蟠龍金柱的死角。
王母手裡的寶劍正瘋狂往前狂戳。
玉帝左躲右閃,帝袍被劃成了破布條,哀嚎連連。
楊戩握刀的手僵在半空,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敖寸心忘了往前走,呆呆地看著上面。
孫悟空撓著猴腮,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俺老孫當年大鬧天宮那會兒,也沒見過這陣仗啊。天庭現在玩得這麼花嗎?」
牛魔王咽了口唾沫:「這……這就是天庭現在的待客之道?」
沉香提著開天神斧,一臉茫然地轉頭看向楊戩。
「舅舅,天庭平時……都這麼熱鬧的嗎?」
楊戩看著眼前這荒誕至極的畫面,腦瓜子嗡嗡作響。
他實在想不明白。
自己就是布置了一個引出新天條的局。
怎麼到最後,演變成了天庭一號和二號人物互砍的鬧劇了?
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這個時候,正在狼狽躲避的玉帝也看到了孫悟空和楊戩等人。
尤其是看到了領頭的楊戩和孫悟空。
玉帝簡直就跟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扯著嗓子大喊。
「猴子!楊戩!救駕啊!快救駕啊!」
然而還不等楊戩和孫悟空有所反應。
王母娘娘冷哼一聲,手腕一轉,手持寶劍用力一划。
一道數百丈長的銀光直接划過楊戩等人的面前。
那恐怖的氣息鋪天蓋地壓過來。
逼得孫悟空和楊戩都往後退了一步。
銀光直接在南天門的地面上犁出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地動山搖。
王母的威嚇聲也隨之響起。
「今天誰敢幫這老王八蛋,老娘連他一起砍!」
「不怕死的就往前走一步試試!」
孫悟空咽了口唾沫。
好傢夥,這麼恐怖的嗎?
以前光看這王母娘娘在瑤池裡辦蟠桃會,端莊高貴,儀態萬方。
完全沒看出來,這老娘們真動起手來居然這麼厲害。
那道凌厲的劍氣,颳得他臉上的猴毛都掉了一小撮,鼻尖涼颼颼的。
算球算球!
仔細想想也是,人家兩口子打架,自己一個外猴摻和進去作甚?
再說了,剛才那一劍可是實打實的准聖威壓。
孫悟空直接把剛掏出來的金箍棒往耳朵里一塞,兩手一攤。
他往後退了兩步,乾脆蹲在南天門旁邊的柱子下面當起了縮頭烏龜。
不僅不幫忙,他還順手從旁邊的截教神仙堆里抓了一把瓜子,跟著嗑了起來。
「不管不管,清官難斷家務事,俺老孫還是看戲妥當。」
楊戩握著三尖兩刃刀的手也有些發麻。
他看著前方那個被追得抱頭鼠竄、毫無形象可言的玉皇大帝。
再看看那個提著寶劍滿大殿亂砍的王母娘娘。
他當場愣在原地。
這怎麼管?
敖寸心一把拉住楊戩的胳膊,死死往後拖了兩步。
「你可別去湊熱鬧!」
「娘娘現在在氣頭上,你過去就是送死當出氣筒。」
「再說了,人家兩口子的事情,你一個當外甥的上去幫忙,那叫里外不是人。」
「等他們打完和好了,倒霉的還不是你?」
敖寸心越看王母揮劍的姿勢,眼睛越亮。
這追砍的步法,這齣劍的角度。
招招不離要害,卻又精準避開致命傷。
既能打疼,又打不死。
她轉頭上下打量了一番楊戩,語重心長地開口。
「娘娘這御夫之術當真了得,以前我還真是小看她了。」
「看來我以後得多去瑤池走動走動,向娘娘請教請教。」
楊戩腦門上滲出一層冷汗。
他下意識護住大腿,連連往旁邊挪。
「寸心,別鬧。咱們有話好好說,動刀動劍的傷和氣。」
牛魔王早就拉著紅孩兒躲到了最角落裡。
聽到敖寸心的話,心裡不禁一陣慶幸。
幸好家裡的母老虎不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