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求？」
「你求個屁！」
封一帆氣的哼哼，「本座給誰家下雨！也不會給你們家下！」
好傢夥，他這看各家各戶上演人世百態，家短里長，正看得津津有味，突然就吃瓜吃到自己頭上。
說他喜歡鮮嫩的小姑娘？
「本座說給你聽了嗎？」
「你一張臭嘴，就信口胡說！」
現在還沒怎麼樣呢，就敢編排他喜歡鮮嫩的小姑娘，那以後，就敢說他喜歡強壯的小伙子！
再以後，要是想往他這裡送點兒老頭老太太，他還得開個養老院唄？
「不行，我不能這麼饒了他！」封一帆越想越氣。
剛好這家不遠，就有一家在燒香，供著他的牌位，求降雨。
他便分了一道神念法力過去，弄了一陣風，聚攏了一層雨雲。
然後，讓這道神念，化作了一個龍頭人身的法相，用龍爪掐出了一個手訣。
下一瞬。
一道雷火，便從雨雲中醞釀了出來。
化作一道火蛇，飛了出去。
於是，這戶人家就看到了，異常稀奇的一幕。
自家這邊求雨叩首，香火裊裊之前，就看見一道青光，落在了供奉小堯山之主的牌位上。
接著便起了風。
天空中聚起了一大團的雲，宛若鍋蓋一般，罩在了自家邊上的田地半空。
接著，那如龍似蛇的青光，顯化出了不足一尺的龍身法相。
這尊小小的龍神靈相，就抬起了一隻前爪，三根指頭掐出了一個手訣，打向那雨雲。
雨雲中，便閃爍起了幾道雷火。
雷火在烏黑的雲層里交纏，化作了一道火蛇。
龍神靈相，又掐了個手訣，指了一個方向，那火蛇便飛了出來，落向了隔著不遠處。
嘭！
一陣火光。
接著是一聲的慘叫。
「那是，關三兒家！」
這家人的老頭子，忍不住驚呼道，「關三這老實人，是怎麼惹到小堯山邪……嗚！」
老太婆手腳也是麻利，立刻就用鞋塞住了丈夫的嘴。
「我看你是老糊塗了！」老太婆高聲道，「他算什麼老實人？最是會算計！」
「他爹娘活著的時候穿著爹娘，給他掙好處，爹娘死了，又攛掇著婆子兒女去掙！」
「要我說，定是這關三做了什麼不地道的事，才惹了小堯山老爺不高興！」
老婆子一邊說，一邊看著關三家的方向。
見沒有火光燒起來，也放下心。
這快有兩個月，不見什麼像樣的雨水，若是火起來，周圍的鄰居都得遭殃。
而且這關三家裡，也不只有他一個。要是房子真燒了，一家人可怎麼活喲！
不過她罵關三的那幾句，可不是只為了奉承小堯山的老爺。
是這老東西，從年輕的時候，就這個德行，最是會裝樣子。
騙得有些不開眼的，還真以為他是什麼家裡的老實人！
老實人？
以她看，是沒膽子也沒本事作惡才是！
只看這當兒子當丈夫，當人家爹，就能使喚父母，使喚媳婦，使喚兒女的樣兒，便可知，但凡有點機會，不定怎麼不當人。
「若是讓他這樣的人，當了有權的老爺，怕是不知道得造多少孽！」
老婦人忍不住啐了一口。
「老婆子，你，你再罵兩句。」老頭子這會兒把嘴裡的鞋，拿在手裡，看了看自家老婆子，又看了看天上的雲，突然說道。
「咋了？」
「我看你罵這兩句，小堯山老爺興許愛聽！」
這雨都下的大了不少！
……
「哼哼，罵得好！」
封一帆的確愛聽。
那關三是個什麼德性，他不關心。
可這傢伙敢拿他當筏子，還編排他，他肯定不能饒了對方。
沒變成邪神的時候，咱是守法良善好公民。
一向都是與人為善，非常得饒人處且饒人。
畢竟起了衝突，打輸了住院，打贏了罰款。
弄不好還得吃牢飯。
可現在不一樣了。
他成邪神了。
「沒當邪神的時候，有容人之量。成邪神了，還那麼寬宏忍讓，我這邪神不白當了？」
所以對於關三挨罵，他樂見其成。
敢誹謗老爺的，就是這個下場！
當然了，老爺心裡清楚的很。
非親非故的，人家這麼奉承，是有原因的。
不就是想要點雨水嗎？
給！
多給！
不夠了，再來求。
當然了，貢品也收了。
蒼蠅腿再小也是肉！
再說了，只給予不收好處，也不是邪神的做派。
不符合神設。
那既然給了這一家，其他幾家，也就是順手的事兒。
封一帆一想，一隻羊也是趕，兩隻羊也是放，順帶著剩下幾家的貢品也收了吧。
也不能讓人家白拿出來擺上。
何況，他施展法訣，以妖力牽引，匯聚了風雨成雲，本身降雨的部分，消耗並不很大。
用不上的散去，也是浪費了。
反而若是再施展法術，多給一點天地降雨，還能少耗費一點妖力。
於是，精打細算勤儉持家的毛病，又犯了。
凡是求雨的，收了貢品，多少都給點雨水。
心道，「這要是每家再多少給點功德金光，那就更好了。」
他才不管什麼施恩望報，會不會被天地規則判為意有所圖，所以不給功德金光。
「都說論跡不論心。」
「賊老天要是因為這個就不給，也太狗了。」
「不過我反正是邪神，不給，也就不給吧！」
反正老頭背心也能穿。
封一帆現在主打就是一個心態好。
感覺自從當了邪神，心理都變得陽光健康了。
情緒穩定的可怕。
每天都過得特別愉快。
因為能隨心所欲，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想干好事的時候，是本座發慈悲。
想干點不是人的事兒的時候，想想自己是邪神，瞬間念頭通達。
特別棒！
他今天晚上，就感覺降雨這事，很有意思。
幹得很愉快。
將所有的妖力都消耗一空，把所有求雨人家的田地，都澆了個透，才滿意地收回神念。
甚至考慮到了雨水，短時間內降得太急，太多，對於乾旱得有點過頭的土地，還有地里的莊稼，不是好事，而特意放慢了降水的速度。
讓雨稀稀落落的下上半夜。
簡直堪稱貼心！
也幸好，這些城外的農戶，田地都在家宅附近。
順著求告人的氣息，找到屬於他的田產，對於封一帆來說相當容易。
不過是一動念的事。
……
「行了。」
「遊戲結束。」
「該干正經事了。」
發完善心的封邪神，吞了一顆元靈丹，又給元神套上金光小背心，入定修煉起來。
……
「喲，這老天爺。」
「看起來也沒有那麼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