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安縣外,龍王廟。
「李飛鵬,你過來。」
「你們沒告訴百姓,不要將孩子帶來嗎?」
封一帆抬頭看了看天,說道,「天都黑了,把孩子帶來,不安全吧?」
不遠處,跟在它身後的李飛鵬也是一愣。
少主和城隍爺說話,他不敢靠的太近,就落後了幾步帶著幾個差役跟著。
倒不是護衛,少主也不需要他們來護衛。
主要是為了不讓百姓上前,打擾了少主。
他們身上穿著官府官差的衣裳,也是讓百姓知道,這老虎是縣令的貴客,免得引起恐慌。
順便震懾一些不開眼的,不要上前來尋釁。
聽到少主招呼,才走上前。
沒想到少主是問這個,不禁以後的也掃了一眼周圍的人群,忍不住皺了皺眉。
的確有些不對。
在大雍朝別說是天黑了以後,就是白天,也不安全!
就不說拍花子偷孩子的,天色一暗,小兒出門,肉食衝撞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回去少不得大病一場。
另外,孩子好奇心重,不似大人知道輕重,他們亂跑摔著或者被人撞了,踩了這都是大麻煩。
而且人一多,丟了孩子都不好找。
萬一被野貓野狗抓上,野獸叼走,那才是追悔莫及。
所以按說,家裡的大人是不應該,在這個時候把孩子帶來這裡的。
尤其是還有些幾歲的小孩子。
「少主,是以,大人興許是覺得,城中百姓不會不知道,晚上不易帶小孩子出門,便沒有特意囑咐。」
李飛鵬解釋道,「只是為何這麼多百姓,卻反常的將孩子帶來,屬下就不知道了。」
「讓你的人去問!」封一帆道,「你們的基層工作,做的也真夠差的。」
帶孩子來的不只是一家兩家,甚至不是一個村子兩個村子的人這麼做。
顯見的,這是有人在故意為之。
官府的人,居然對此一無所知?
「那人家要在求雨的時候,謀劃些什麼事情,你們肯定也是不知道,要我說,以後你們得多養幾個耳報神。」
「是,我這就去問。」李飛鵬趕緊應聲,然後回頭看了身邊人一眼。
那人點點頭,立刻轉身跑走了。
沒一會兒,人就回來了。
稟報說道:「少主,捕頭!問清楚了。是有人在縣城內外散播消息,說此次求雨會有神靈駕臨。」
「若是肯將家中兒女帶來,興許能得神靈賜福。」
「若是不肯,怕是要被神靈降罪!」
「他們說的這個神靈,是誰呀?」封一帆一樂道,「不會是說的咱們山神大人吧?」
「正是。」那差役道,「就是咱們小堯山之主!」
「啊哈!」封一帆頓時高興了,「我們神主大人在百姓中間,居然有這麼大威名了?」
看看這些帶孩子來的百姓可真不少。
都是奔著被賜福來的?
「這……」差役遲疑道,「不敢欺瞞少主,那些人話語之間,是怕被降罪,才,才不得不如此。」
「……」封一帆咧開的嘴合上了。
「哈哈!」柳城隍則是大笑出聲,「你這虎崽子,也是天真。威名?是凶名才對!」
「我們神主大人,何時做過凶名在外的事?」封一帆咬牙。
誰在禍害他的名聲!
以往,那是不打緊。
他反正是個邪神,出門在外,名聲有好有壞,對他影響不大。
凶名反而更好,省得美名揚,招惹來一些不知所謂的牛鬼蛇神,道德綁架他。
可這會兒不一樣了。
咱封邪皇陛下,準備開啟人族供養邪神的血食養殖計劃。
很需要一些名聲的。
最好是好名聲多點,凶名少一點,勾兌勾兌。
凶名震懾,好名聲引人來。
結果,他這還沒開始,就有人敗壞他的名聲?
凶名大熾,還能騙,哦不,招來人嗎?
「別讓我抓到他!」封一帆咬牙切齒的道,「抓到了,直接餵狼!」
那小差役和李飛鵬面面相覷,有點沒明白少主為何發怒。
「呵呵,你這小少主,估計降生便不曾在人族間走動吧?」柳城隍卻看出了什麼,笑道,「不是小堯山的山神做了什麼惡事,讓他們懼怕至此。」
而是所有的神靈,在百姓們心中,都是些……不可得罪的存在。
「為什麼?」封一帆不能理解,「山神大人是正神!怎麼會因為不把孩子帶來這麼一點小事,就降罪?」
此話一出,柳城隍都沉默了一瞬。
才嘆了口氣道;「你說的,那是天道規則未曾大亂前的正神。」
幾萬年前,天地之前出了大變故。
天道崩碎,大道不全,天庭不在。
正神仙人,邪祟妖魔,都逐漸失了束縛,變了模樣。
賜福的神仙少見。
降罪的神仙常有。
能因為一些說得過去的由頭降罪,已經是正神的做派了。
無緣無故,或是因為一些莫須有的事,就喊打喊殺的神,多得是。
所以小堯山之主讓他們帶孩子出門,不來就降罪,百姓們,寧可信其有,不敢信其無。
至於賜福?
沒人當回事。
「……瑪德。」封一帆暗罵了一聲。
他聽明白了,這很明顯是有人要借他的名頭生事!
把這些百姓的孩子誆騙出來,十有八九是要打這些孩子的主意。
除了利用他的名聲外,如果對方真的藉此,鬧出事端,這些孩子出了事,家裡大人還不得恨上他?
恨上他,還能給他好好養牲口?
「他爹的!」
「壞老爺的事!」封一帆被氣笑了,「李飛鵬!」
「在,少主。」李飛鵬躬身說道,「少主,可是要我去宣告百姓,神主並未令他們帶孩子過來,讓他們把人送回去?」
「你這招不行。」封一帆搖頭道,「現在宣告,說不定會引發混亂。」
「而且讓他們回去也晚了,難保路上會不會出事兒。」
眼前這些百姓絕大多數,可能沒那麼聰明,但只要不傻,聽到宣告,定然會察覺這是有人故意為之,立刻便會驚慌。
人在驚慌之下,難免慌亂。
人群中有人慌,立馬就會演變成集體慌亂,擁擠踩踏就不可避免。
「那少主的意思是?」李飛鵬眉頭緊鎖問道。
「你去帶上符山和它的幾個小弟,去找這附近的大戶。」封一帆道,「多找幾家,給我借幾千上萬的銅錢過來。」
「是!」李飛鵬領命離開。
「你這是要做什麼?」柳城隍問道。
「等著看就知道了。」封一帆又讓跟著的官差,去找李家村的老族長,「讓他們找相熟的狼,過來龍王廟門前,演把戲。」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