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師兄。
有些好高騖遠了。
且還又自視甚高。
整個人都擰巴得很。
明知道神主大人強大,卻又隱隱嘴硬不肯承認。
可若是說是他不肯臣服於神主大人,又不見得。
神主大人讓他做事,從來不見拖沓。
而且,還要做的盡善盡美。
在張千慮眼中,李臨風就是這麼有些……虛偽。
不過,也沒有那麼嚴重就是了。
少主說,這是傲嬌?
他眯著眼看著李臨風,感覺這位師兄,是不是在這,給他下套呢?
是不是想讓他這個老實孩子,順著話,說兩句神主大人或者少主的壞話?
然後轉頭再把他給出賣了?
「應該不至於吧。」張千慮心中暗道,「李師兄,看著風光霽月一個人,能有這壞心思?」
不對,李師兄也沒有那麼光明磊落。
今早少主過來,拿了東西來給他們,說是神主大人賜下的。
給他的是昨日所選數倍還多的靈材,給李師兄的,是一把劍。
昨日李師兄的件,毀在了戰鬥之中。今朝少主,便取了一把一樣的給他。
這是連他用的順不順手,都考慮到了。
如此恩遇,還想怎麼樣?
「算了,不管怎麼樣,我是不會說神主壞話的。」張千慮心道。
神主大人給他的可太多了!
把他送入宗門修煉,從此人生大不同。
這一次還特意將他叫回來,又給了這許多好處。
士為知己者死,女為悅己者容。
人得講良心。
不管李師兄怎麼想,他剛才算是勸過了。
「李師兄,你若是沒有什麼話說,我便要去幫忙了!」張千慮擼袖子說道,「咱們過幾日便要離開,在此之前,要多多的和少主親近才是!」
這意思,很明顯,李師兄你若是沒什麼話好說,我便要去拍少主的虎屁了!
「等等。」李臨風立刻道,「張師弟,我還真有件重要的事,和你說。」
「什麼事?」張千慮一愣。
居然真有事?
「張師弟,今早少主給我那把劍,你可看見了?」李臨風問道。
「……你沒要。」張千慮木著臉回。
哼哼,顯擺,是不是顯擺?
顯擺神主大人對你的貼心?
對他也不差呀!
給的靈材,都是昨日他挑的!
「那把劍,和我斷掉的那一把,一模一樣。」李臨風又道。
「……哦。」張千慮強忍著沒啐他一口。
顯擺就是顯擺了,怎麼還顯擺個沒完呢?
你那把劍是不錯,值不少靈石,那又怎麼樣!
「張師弟,我那把劍是師父所贈。」李臨風皺了皺眉,說道。
「……哦。」張千慮咬了咬牙。
怎麼個事兒?
又顯擺你師尊對你好?
自己師父對自己也不差呀!
「按道理來說,這劍,不是劍宗弟子佩劍這般常見。」李臨風察覺到張千慮神色不對,卻一時想不通,為何會如此,便自顧自說了下去,「可如今,神主大人卻取出了一模一樣的,你覺得,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神主大人,對你上心唄!」張千慮脫口說道。
「……嗯?」李臨風挑眉。
他這時候終於恍然大悟,明白張千慮的神情為何是這樣了,不由感覺有些好笑,便不再繞彎子。
而是直接道:「罷了,我直說吧,我有兩個猜測。」
「第一個猜測,神主大人有某種強橫的神通,能將我們所見所得的任何東西,都可以完全的拓印出一份,一模一樣的出來。」
「這,這怎麼可能!」張千慮聽了,連連搖頭。
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世間怎麼會有這樣的神通?
就算他認為自家神主強橫無匹,也不願意相信,對方有這般厲害的本事。
「傳說,有神人強橫無比,便是能以凌駕於規則之上的絕世神通,再以世界本源之力,復刻世間任何之物,包括生靈。」
李臨風淡淡的開口道,「只是,這傳說雖然由來已久,卻不曾有人見過,更無人知道,這神人是誰。我也沒聽說,有誰有這樣相似的本事。」
還復刻生靈?
時光一直流動,無論是人還是物,上一瞬與下一瞬都會有所不同。
如何復刻?
便是拋去這一點不談,要完美復刻一件東西,便要對其細微處都要做到洞察清晰,復刻之時,又要毫釐不差,那得是何等強橫的神念和法力?
比如說若要復刻一顆丹藥或是一個法器。他能想到的方式,便是在一個秘境中。
將這丹藥或是法器被煉製時的場景還原。
再施展一個洞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的時光術法。
在剎那間,讓丹藥和法器,被煉製出來。
便如同時一剎那間,復刻了一般。
「那便只能是我的另外一個猜測了。」李臨風想到這很乾脆的一搖頭,他認為,這個猜測相當荒謬,所以沒有多說,就直接轉而道。
他看向還沉浸在之前所說中的張千慮,說道:「我猜測,神主大人是上古的存在。他有一個,不為人知的寶庫。」
「……什麼,寶庫?」張千慮眨了眨眼。
「一個巨大的寶庫。」李臨風道,「這寶藏之中的東西,存了不知道多少,存了不知多少年。」
「他以往,很可能便是無比強橫的邪神,信徒孝敬給了他無數的供品。」
他一字一頓的說道,「那些信徒之中,不乏你我這種修煉者,應該是比我們還要強大許多的大修士。」
所以,他們才能上供,更多,更珍貴的修練資源。
所以,神主才會對培元丹,甚至元靈丹這類的丹藥,如此的不在意。
任由少主揮霍。
也隨著他的性子隨意的,便將這些丹藥,以妖獸血肉催動,化作妖力,分給他麾下的信眾。
便是連狼群里沒有開智的狼獸,都能有份。
李家村的人就更不用提了。
那些尚在襁褓之中,不,甚至是剛剛懷上不久的孩子也沒落下,就連垂垂老矣的族中老人,都跟著沾光!
「雖然我也是李氏一族出身,可不能否認,這些老人已經沒有了被如此對待的價值。」
李臨風很是淡漠的說道。
他不覺得邪神會出於什麼尊老愛幼的心思,所以只能是對方並不在意這些妖力。
就像,神主也不在意,大家隨意取用琅嬛井中的水,還有隨手便能匯聚的雨。
高興給,就給了。
少主,在這方面,其實跟神主大人很像。
高興怎麼樣,便怎麼樣。
隨心所欲的行事。
「它施展四聖五行術,耗費妖力,催發野菜,讓果樹開花結果。卻又任由山中鳥雀和李家村的人將其分食。」
如此高高在上,恩賜於下。
受到恩惠的人如何想,他們並不在意。
「師兄,你到底想說什麼?」張千慮有些不耐煩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