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將目前局勢梳理完畢。
心裡便有了底。
大劫也好。
鎮龍殿也罷。
高維生物也罷。
說到底,全都是實力的博弈。
只要自己開掛變強的速度足夠快,這些所謂的危機,都不過是送上門的經驗包罷了。
李長生站起身。
身形一閃。
直接從祖祠中消失。
下一秒。
便瞬移到了姜伴月的洞府之中。
此時。
姜伴月已經醒了。
她隨意地披著一件單薄的素白仙裙。
靠在床頭。
靜靜地望著窗外灑進來的清冷月光。
如瀑的長髮隨意散落在雪白的香肩上。
側影絕美。
美得驚心動魄。
不沾染一絲凡塵的煙火氣。
但她的眼神里,卻有著一絲揮之不去的迷茫。
昨夜發生的事,一幕幕,歷歷在目。
她,堂堂上古太素仙宗的唯一神女。
無數天驕聖子,連面都見不到的清冷謫仙子。
居然……
真的成了李長生這位無恥老六的女人。
這讓她一時間,心亂如麻,難以適應。
聽到空間傳來輕微的波動。
以及那熟悉的腳步聲。
姜伴月轉過頭。
看到李長生走進來,她的眼神本能地躲閃了零點一秒。
試圖掩飾內心的慌亂。
隨後。
又強行恢復了那副生人勿近的清冷模樣。
只是那微微攥緊的被角。
徹底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你怎麼來了?」
姜伴月語氣清冷,帶著一絲刻意的疏離。
李長生沒有廢話。
徑直走到床邊,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
他看著姜伴月那副強裝鎮定的樣子。
嘴角一勾。
決定直接將好消息跟姜伴月分享。
「伴月。」
「有個好消息告訴你。」
「你懷孕了。」
???
姜伴月聞言。
當場愣住了。
腦子瞬間宕機。
一片空白。
她那張絕美的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懷孕了?
怎麼可能?
她可是上古仙體,修為更是達到了大乘期。
越是強大的體質和修為,孕育子嗣的概率就越是微乎其微。
這是修仙界亘古不變的鐵律。
姜伴月不信邪。
神識瞬間內視。
探查自己的小腹。
下一秒。
她呆住了。
在她的丹田下方。
真的有一股極其微弱,卻又充滿了勃勃生機的氣息。
那氣息與她的血脈完美相連。
那是生命。
是屬於她的骨血。
良久。
姜伴月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荒謬。
「就一個晚上?」
「一個晚上就懷上了?」
李長生看著她震驚的樣子。
剛才那副正經的模樣瞬間破功。
得意得眉毛都要飛到天上去了。
嘴角咧到了耳根。
「那當然。」
「你也不看看你夫君我是誰。」
「老子的效率,就是這麼高。」
「百發百中,絕不走空。」
姜伴月:「……」
她看著眼前這個洋洋得意的男人。
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這繁衍能力。
簡直比那些上古星空巨獸還要離譜。
姜伴月沉默了一會兒。
手,始終不由自主地放在平坦的小腹上。
感受著那裡微弱的生命律動。
心情無比複雜。
上一世。
太素仙宗覆滅,師門長輩皆戰死。
她獨自一人,帶著宗門的秘密,重生到這個全然陌生的時代。
幾萬年來。
她一直覺得,自己像是一片無根的浮萍。
沒有歸宿。
孤獨地等待著宿命的降臨。
但是現在。
腹部這個剛剛孕育的小小生命。
反而成了她在這世上,唯一的羈絆。
將她和這個時代,綁定在了—起。
這是一種從未有過的奇妙感覺。
李長生看出了她眼底的複雜。
收起了輕佻的笑容。
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認真。
「伴月。」
「以前的事,都過去了。」
「從現在起,你是我李長生的女人。」
「安心養胎。」
「我向你承諾,青雲城會是這修仙界最安全的地方。」
「天塌下來,我頂著。」
「誰也動不了你們母子一根頭髮。」
聽著李長生這番霸道卻又充滿安全感的話。
姜伴月微微低下了頭。
那顆冰封了數萬年的心,終於裂開了一道縫隙。
她忽然想起了什麼,開口問道:
「對了。」
「南域那邊的動靜那麼大……獵龍使的事,解決了?」
她雖然待在洞府,但大乘期巔峰的感知,自然能察覺到南域傳來的恐怖半仙法則碰撞。
李長生輕描淡寫地擺了擺手:
「解決了。」
「骨灰都給他們揚了。」
「連神魂都沒留下一絲。」
聽到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
姜伴月徹底心安了。
這個男人雖然無恥,雖然行事像個老六。
但他的實力和手腕,確實無可挑剔。
做他的女人。
似乎真的不用再擔驚受怕了。
姜伴月抬起頭,深深地看了李長生一眼。
聲音極輕,甚至帶著一絲彆扭的關心。
輕聲說了一句:
「那你以後自己小心點。」
「別讓孩子一出生就沒了爹。」
話說得傲嬌。
但語氣里的關心,卻是藏不住的。
李長生嘴角一勾。
湊過去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親了一口。
「放心。」
「能殺我的人,還在高維排隊呢。」
……
安撫好姜伴月後。
李長生回到了祖地密室。
盤膝坐在蒲團上。
現在的局勢,一天比一天緊迫。
鎮龍殿的大軍還在路上,危機猶如懸在頭頂的利劍。
而北境的紅紙仙尊遺蹟,絕不能有失。
李長生深吸一口氣。
緩緩閉上雙眼。
神識順著靈魂羈絆,跨越千萬里虛空。
瞬間連接上了遠在北境的新人物【顧長青】。
畫面一閃。
北境,暴風雪肆虐天地。
顧長青正端坐在一艘散發著恐怖陣法波動的奢華飛舟上。
他依舊保持著那副歷經十萬年歲月的滄桑高人風範。
閉目養神。
不動如山。
而在一旁。
天道宗的執事長老玄機子,正滿臉諂媚。
像個盡職盡責的狗腿子一樣,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靈茶。
「顧前輩,前面就是極惡之淵的邊緣了。也是紅紙仙尊遺蹟的所在地。」
顧長青緩緩睜開雙眼。
透過飛舟的防禦光幕看去。
前方是一片深不見底的黑色深淵。
深淵的中央,矗立著一座死寂的巨大火山口。周圍的空間,扭曲、摺疊,散發著極其危險的陣法波動。
「嗯。」
顧長青淡淡應了一聲。
他猜測這裡就是隱藏著紅紙仙尊傳承的【火山口遺蹟】。裡面布下了恐怖的【生死萬象大陣】。
顧長青正準備開口,讓飛舟停下,自己好仔細推演一番陣法的生門所在。
然而。
不怕神一樣的對手。
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玄機子剛在青雲城吃了大虧,現在急於在顧前輩面前表現自己的價值。
他為了搶頭功。
自作聰明地大笑一聲:
「顧前輩,區區遺蹟外圍的殘破禁制,何須您老人家親自操心?」
「看晚輩為您開路。」
說罷。
玄機子根本不聽顧長青剛才微微抬手的暗示。
他將全身法力注入飛舟。
強行催動了飛舟的破陣主炮。
「轟。」
飛舟化作一道流光。
不管不顧地撞破了火山口外圍的隱匿禁制。
直接粗暴地衝進了火山口遺蹟的內部。
臥槽?
青雲城密室里的李長生本尊,看到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你他媽瘋了?
老子是來偷傳承的。
不是來強拆的。
果不其然。
隨著飛舟的強行闖入。
整個火山口遺蹟發出了劇烈的震盪。
紅紙仙尊留下的絕世殺陣【生死萬象大陣】。
被這種粗暴的方式,瞬間、全面激活。
剎那間。
遺蹟深處亮起了刺目的血光。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
十二尊高達百丈、渾身覆蓋著暗金甲冑的人形怪物,從翻滾的岩漿池中緩緩升起。
這些怪物的軀體,竟然全是用晶瑩剔透的骨骸拼湊而成。
表面貼著詭異的紅色紙符。
這正是姜伴月情報中提到的用【真仙骸骨】煉製而成的金甲紅紙人。
十二尊金甲紅紙人。
同時睜開了死灰色的眼睛。
恐怖的真仙威壓,如同實質般的海嘯,瞬間席捲全場。
飛舟在這股威壓下,發出不堪重負的龜裂聲。
防禦陣紋一層層崩碎。
緊接著。
大陣開始瘋狂運轉。
一股無形的因果抽離之力,瞬間籠罩了飛舟上的所有人。
「啊我的頭髮。」
「我的壽元。」
「救命啊。」
飛舟上的天道宗弟子們,發出了悽厲到極點的慘叫。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
他們的頭髮變得花白,皮膚變得枯槁,肌肉迅速萎縮。【生死萬象大陣】的恐怖效果觸發了。
一旦踏入。
每停留一炷香時間,
就會被強行抽離一萬年壽命。
就連端坐在椅子上的顧長青,也感覺到體內的生機正在快速流失。
李長生看著。
顧長青不斷縮減的馬甲壽命。
心頭一陣無奈和肉疼。
這馬甲可是他花了一百萬年壽命捏出來的新人物。
這麼個抽法就算是土豪也頂不住啊。
而此時。
闖下彌天大禍的玄機子,已經徹底嚇尿了。
他感受著那十二尊真仙傀儡散發出的毀滅氣息,以及自己正在瘋狂流失的壽元。
雙腿發軟。
肝膽俱裂。
為了活命,這個老不要臉的傢伙,竟然做出了一個極其下作的舉動。
他手腕一翻。
祭出了一件之前顧長青把玩過沾染了顧長青氣息的酒杯法寶。
朝著十二尊金甲紅紙人的方向丟去。
「顧前輩。快出手鎮壓它們。」
玄機子大喊一聲。
企圖用帶有顧長青氣息的法寶,進行禍水東引。
讓紅紙人去攻擊深不可測的顧長青,自己好趁機撕裂虛空逃命。
十二尊真仙傀儡死灰色的目光,隨著酒杯的軌跡。
瞬間鎖定了坐在主位上的顧長青。
殺機凜然。
「玄機子,我操你大爺。」
李長生破口大罵。
這天道宗的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
原本李長生還想,苟住,默默獲取機緣的。現在看來沒有辦法了。顧長青被困在陣法中,總不能看著自己的新人物,就這樣死掉吧?
這可是有大用的。
看來只能自己親自出手了。
……
李長生收回神識。
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一百萬年壽命捏出來的馬甲。
絕對不能就這麼折在裡面。
既然避不開。
那就只能本尊親自走一趟了。
李長生深吸一口氣。
強行切斷了顧長青的部分痛覺和壽命感知共享。
免得看著自己這具馬甲狂掉壽命而心痛。
他站起身來。
眼神變得無比凌厲。
既然決定要親自去一趟北境的極惡之淵。
那就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
老六的第一準則。
就是絕不打無準備的仗。
李長生大手一揮。
打開了自己的儲物空間。
開始點將。
「瞞天過海敲悶棍專用無影磚,帶上。」
「九龍神火罩,帶上。」
「萬向空間傳送符,拿個一百張保底。」
「替死傀儡,再帶十個。」
李長生清點著自己苟了幾百年積攢下來的家底。
心裡那種踏實的安全感,漸漸拉滿。
隨後。
他心念一動。
傳音給剛剛休息沒多久的御水。
「御水。」
「跟我走一趟北境。」
「去殺幾個不知死活的東西。」
虛空泛起一陣輕微的漣漪。
一襲水藍色長裙的御水。
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密室之中。
絕美的臉龐上滿是順從和冷冽的殺意。
「是,主人。」
李長生點點頭。
有御水這個半仙級別的殺手鐧在暗處策應。
再加上自己這一身極其離譜的豪華裝備。
就算是真仙骸骨煉製的金甲紅紙人。
他也敢去碰一碰。
李長生雙手快速結印。
空間法則涌動。
正準備撕裂虛空,直接降臨北境。
然而。
就在這時。
密室外突然傳來了極其急促的腳步聲。
伴隨著侍女驚蟄帶著哭腔的驚呼聲。
「家主。」
「家主不好了。」
「滄夫人和澪夫人出事了。」
???
李長生結印的雙手一僵。
周圍剛剛凝聚的空間法則瞬間潰散。
什麼?
滄和澪出事了?
這兩個雙胞胎姐妹花,可是孕育著極品體質的後代啊。
預產期明明還有兩個多月。
怎麼會突然出事?
李長生腦子裡嗡的一聲。
什麼紅紙仙尊遺蹟。
什麼一百萬年壽命捏出來的顧長青。
什麼十二尊真仙傀儡。
在這一刻,全都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天大地大。
老子老婆孩子最大。
系統爆獎勵,以後全村人的希望,全靠她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