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如雪剛從傳送陣中踏出,回到家族廣場,然後便瞬移來到了前線戰場。
剛站穩。
耳邊就傳來了震耳欲聾的戰鬥嘈雜聲。
以及絕望的尖叫聲。
可想而知。
這一場戰爭到底有多慘烈。
安家弟子也是努力了。
要不然不可能守到現在。
安如雪深吸一口氣,將心頭雜亂的想法,壓制下去。現在可不是患得患失的時候,安家的生死存亡,就在一線之間。
現在最重要的是守住安家。
等待仙秦的支援到來。
只要仙秦趕來。
這一切困難都迎刃而解了。
安如雪掃視了一圈戰場,然後傳音,給大長老:
「大長老。」
此時。
大長老正在帶領安家弟子,全力抵擋神楚的入侵。
家族外圍的防線已經崩潰。
無數安家弟子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血泊中。
血流成河。
曾經安家輝煌了數萬年。
但此時卻到了滅絕危機。
大長老身上,帶有三處傷,但依舊在英勇奮戰。
耳邊突然傳來了安如雪家主的傳音。
雙眸微微一亮。
掙脫戰場之後。
便迅速瞬移到安如雪家主面前。
「家主。」
「情況怎麼樣了?」
大長老有些期待地問。
安如雪回答:「仙秦已經同意幫忙了。大軍馬上就到。咱們只需要堅持片刻即可。」
大長老聞言,心頭狂喜。
現在神楚瘋了。
正在發瘋地攻擊安家。
如果再不引入支援的話,安家真的會有滅族危機。
「太好了。」
「家主,請你立馬,和我去前線,將這個振奮人心的消息宣布出去,振奮士氣,咱們安家可以守住了。」
「嗯。」安如雪點點頭。
然後跟著大長老,瞬移到前線。
其實有一點她還沒有說。
那就是她自己也不確定仙秦是不是忽悠自己。
只是事到如今。
她也只能相信仙秦了。
安如雪和大長老瞬移到前線的時候,看著安家弟子,正在全力結陣,守護安家。很多人已經身受重傷,卻依舊在死戰,直到流盡最後一滴血。
這一幕真的太感動了。
有如此可愛的安家弟子。
怎麼可能讓他們輸?
安如雪看著浴血奮戰的族人。
心頭亦是如此。
深呼吸一口氣。
然後拔出腰間的長劍,將法力催動到極致,凝結在喉嚨上,充滿威嚴的聲音瞬間傳遍了整個戰場。
「安家子弟聽令。」
「我已經得到仙秦的承諾,仙秦同意幫我們度過難關。」
「援兵已經在路上了。」
「咱們只需要再堅持片刻。」
「就可以守住萬年基業。」
安如雪的聲音,通過法力,凝結在喉嚨,傳出很遠很遠……
這話就像是黑暗中的明燈。
直接照亮了安家弟子絕望的心靈。
「仙秦大軍要來了?」
「家主請來了仙秦的援軍。」
「我們有救了。」
「兄弟們。」
「跟這幫神楚的狗娘養的拼了。」
「寧可跪著死,絕不站著生。」
「殺……」
「殺……」
「殺……」
……
原本安家弟子,已經無比絕望了,突然聽到這句話,就像黑暗中的一道曙光,全都像打了雞血一樣,雙眸被狂熱的戰意取代。戰鬥力直接飆升了百分之兩百。
所有人都在咬牙堅持。
有些安家弟子,不惜自爆神魂,也要守住防線。
安如雪和大長老看到這一幕。
亦是熱血上涌。
大長老一劍揮出,加入戰鬥。
安如雪白衣飄飄,大喝一聲,舒展術法,亦加入戰場,恍若冰雪女戰神,一刀砍一個小朋友。
有了兩人加入戰鬥。
再加上安家弟子的士氣飆升。
竟然有一種守住了。
然後並且反撲的味道。
但是只是強硬了幾秒。
在神楚的絕對實力面前。
很快。
又不行了。
不是有一句話是這樣說的嗎?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
這一切都是浮雲。
……
另一邊。
神楚大軍的指揮艦上。
大祭司巫九站在高聳的甲板上,俯視著下方的戰場。
自然也發現了剛剛安如雪的高呼。
仙秦大軍已經在路上了?
詐我?
還是真的?
按照以往的情況來看。
想要完成聯姻,至少要長達半個月,或者一個月的溝通。現在才過去一晚上,就敲定具體細節了?
怎麼想都覺得有些不可能?
巫九心頭沉思了一會。
然後決定發動猛攻。
不管小姑娘所說的是真假。
以攻代守。
滅了安家。
那就一了百了了。
不存在其他問題。
就在巫九沉思之間,突然手下的幹將,迅速走了進來,單膝跪地,匯報導:
「大祭司。」
「安家那幫人的抵抗突然變得士氣大增。」
「咱們的攻勢受阻。」
巫九聞言,沒有說話。
安家的小姑娘都喊出仙秦來援軍了。
安家弟子士氣大增這不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嗎?
「我知道了。」
「傳我軍令。」
剛剛那位干將,匍匐在地,恭敬地開口:
「請大祭司吩咐。」
大祭司巫九開口:
「全線壓上。」
「放棄防禦猛攻。」
「以攻代守。」
「以最快速度滅殺安家。」
「同時,我會親自參戰。」
干將點頭,應答:
「收到。」
「神楚必滅安家。」
……
隨著大祭司的指令落下,
很快。
指令便通過特殊的術法。
傳到了每一個將士耳中。
神楚的攻擊方式,隨後發生了改變,所有人都拼命地攻擊,術法就像不要錢一樣,向安家扔去。
再加上有大祭司的親自參戰。
神楚的妖人更是得到了恐怖的增幅一樣。
讓本就搖搖欲墜的安家護族陣法。
變得更加岌岌可危了。
……
此時。
巫九身形一閃,出現在了半空中。
咬破舌尖。
一口精血噴在手中的白骨法杖上。
「九幽血煞。」
「給我破。」
轟隆隆。。。
隨著一陣陣巨響傳來。
每一次撞擊護族大陣,都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恐怖。護族大陣不斷顫抖了起來。僅僅片刻,護族大陣就像超負荷了一樣,達到了可承受的極限,如同蛛絲網一般裂開。
緊隨著。
裂縫就緩慢變大。
遍布整個護族大陣。
然後轟然碎裂。
護族大陣庇佑了李家弟子一輩子,現在終於走到了壽命的盡頭。隨後化作漫天的光雨,消散在天地間。
巫九看到大陣破了。
那雙老死皮眼睛,忽然睜開,亮得恍若星辰。
緊接著。
便咆哮一聲:
「安家護族大陣已破。」
「所有人隨我衝殺。」
神楚妖人聽見此話,頓時振奮了起來。
「殺。」
「屠光安家。」
「找出魔帝殘卷。」
「大陣已破。」
「投降不殺。」
大陣一破,神楚妖人大軍,如同決堤的洪水,湧入了安家。他們見人就殺,逢寶就搶,非常兇殘。
另一邊。
安家的弟子們,則士氣低沉。
守陣法弟子們,遭到了反噬,所有人臉色都很難看。
大陣已破。
如何抵擋神朝大軍?
安如雪渾身浴血,雪白的素衣已經被染成了鮮紅。
抬起頭。
看著已被破開的陣法。
心頭無比絕望。
都一盞茶時間過去了。
我們都堅持到陣法破了。
都沒有看到仙秦的援軍。
仙秦援軍在哪裡?
哪裡有仙秦援軍?
呵呵!
難道那個奪走我初吻的男人都是騙人的?
真的跑路了?
仙秦你怕了?
呵呵!
騙子。
嬴長生你這個騙子。
安如雪心頭無比絕望。
眼角禁不住滑落了一滴淚水。
然後舉起手中的長劍。
準備燃盡最後一滴血。
跟安家共存亡。
就在這時,變故突然發生,安家上空空間突然扭曲了起來。
緊接著。
天空顫動了一下。
「撕啦……」
就像有一雙無形的巨手,將這片天空,撕開了一道空間裂縫。
「神楚。」
「你特碼找死!」
「我們仙秦的聯姻家族,你也敢動?」
一道充滿霸氣的女聲,從空間裂縫中傳出。
震得神楚妖人士兵氣血翻滾。
紛紛捂住耳朵慘叫。
下一秒。
仙秦的支援到了。
嬴未央穿著一件黑金龍袍,頭戴平天冠,渾身散發著女帝風華。
其旁邊站著一位白衣勝雪的修士
背負古劍。
氣質冷冽的青年。
此人。
便是……
劍修,
顧長青。
嬴未央和顧長青背後,緊跟著一群穿著仙秦服飾,氣息深淵如海的修士。雖然這群人數量不多,但通通都是精英。
在場的所有人……
包括巫九。
都禁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甚至連靈魂都在顫抖。
因為這二十多位修士,皆是大乘期,而且身邊還帶著一頭大乘期的妖獸。這些妖獸各個種族都有,金翅大鵬、八臂魔猿、吞天巨蟒、九頭獅子……都是兇殘的種族,但此刻都溫順地站在仙秦修士旁邊。
很明顯。
這些妖獸都完全服從於仙秦修士的命令。
一人搭配一頭妖獸?
特麼!
這可是獸騎士。
戰鬥力可不是一加一大於二這麼簡單了。
這些妖獸便是龍子李驚雲支援的。
李驚雲作為南域妖族的新晉老大。
得知老爹要借兵裝逼打架。
二話不說。
就直接把手底下的高端戰力打包送過來了。
如今的李驚雲,確實已經成長為能夠獨當一面,甚至能幫得上老爹忙的一方巨擘了。
二十多頭大乘期的妖族霸主。
這等陣容簡直堪稱修仙界的一場降維打擊。
「殺。」
嬴未央玉手一揮。
沒有半句廢話。
仙秦的修士,便向神楚的妖人,衝殺過去。
動作整齊統一。
實力變態。
如同虎入羊群。
衝進神楚大軍的陣營中,展開了單方面的屠殺。
……
顧長青並指如劍。
一道長達萬丈的煌煌劍氣,如同銀河倒瀉。
瞬間將數千名神楚精銳連同幾十艘戰艦,一劍劈成了虛無。
……
原本以為勝券在握的神楚大軍。
瞬間被打懵了。
防線被撕裂得七零八落,到處都是殘肢斷臂和絕望的慘叫聲。
大祭司巫九站在半空中。
看著這堪稱恐怖的仙秦陣容。
整個人都傻了。
雙眸露出一陣驚恐之色。
「這不可能。」
「這怎麼可能?」
「仙秦哪裡來這麼多高手的?」
「就算是當年秦先皇執掌仙秦的鼎盛時期,也沒有這麼多大乘期的強者。還有那些十萬大山的妖族霸主,怎麼會聽從仙秦的號令?」
「嬴未央到底幹了什麼?」
巫九感覺自己的三觀都被按在地上摩擦了。
仙秦展現出來的實力。
已經完全超出了神楚的認知。
怎麼可能啊?
明明仙秦和神楚是勢均力敵的對手。
怎麼搖身一變,變得這麼恐怖了?
……
另一邊。
原本已經閉目等死的安如雪。
看著天空中的仙秦大軍。
美眸一亮。
異彩連連。
忽然……
不知道怎麼的,就笑了出來。
嬴長生還算不錯。
至少遵守諾言了。
剛剛出場的樣子。
可真是帥氣啊!
安如雪激動得渾身顫抖,
隨後好像想到了什麼,緊跟著,臉色就紅了起來,就好像要滴血一樣。
安家的其他弟子們,看到仙秦的支援出現,亦是高興得不能自已。集體都爆發出一陣陣歡呼聲。
「仙秦萬歲。」
「家主威武。」
「我們得救了。」
「殺光神楚的妖人。」
安家所有人都歡天喜地。
但是……
他們不知道的是……
仙秦根本不會白白支援他們。
如今仙秦之所以來支援,是因為安如雪家主出賣了自己的身子換來的。
……
大祭司看著被打退的神楚軍隊,以及安家的人的歡呼聲,有些暴怒了。原本神楚帝君楚天,委託他儘快攻下安家的,現在久攻不下不說,還被仙秦纏上了。
真特麼的。。
想找死啊!
仙秦為何老是跟神楚作對?
真是可惡!
巫九有些不甘心,就這樣撤兵,他決定,傾盡所有,再努力一次。
心念一動。
燃燒本命壽元。
手中的白骨法杖瞬間爆發出刺目血光。
「神楚所屬聽令。」
「穩住陣型。」
「拼命反擊。」
「只要能滅了安家,重重有賞。」
巫九親自出手。
帶著神楚殘存妖人戰士,以及妖族將軍,迎戰嬴仙秦修士。
兩者一接觸。
便開始廝殺。
起手便是殺招。
沒有任何人有留手的打算。
雙方的戰鬥瞬間進入了白熱化。
各種的法術對轟。
各種的法則對抗。
大乘期的強者的交手,破壞力是很強的。
周圍的樓房,以及山脈,全都被戰鬥餘波,夷成平地。
很快,。。。
雙方的戰鬥就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然而。
無論巫九怎麼不甘心。
即便動用了底牌。
都依然陷入了絕對的劣勢。
如果繼續戰鬥下去的話,輸的絕對是神楚大軍。
誰敢信?
堂堂修仙界兩大超級皇朝之一的神楚。
號稱百萬精銳的無敵之師。
竟然被仙秦的幾十人和妖獸。
給按在地上摩擦?
就在這時。
讓巫九更絕望的事情發生了。
虛空中。
再次蕩漾起一陣空間漣漪。
空間通道再次打開。
仙秦第二批支援到了。
李長生和敖琉璃,帶領李家精銳,親自出場。
老六出手。
都是很穩的。
能群毆就群毆。
能拿出一百分力,就拿出一百分力。
絕對沒有任何留手的打算。
第二批支援的是李家精銳,明顯戰鬥力比第一批支援的更加強大。幾乎片刻之間,神楚的妖人,便被打退了。
無數合體期,甚至大乘期修士,連反應都沒有,頭顱就直接飛了出去。
仙秦連續兩批支援。
就像兩把尖刀,直接就將神楚的軍隊打散,打亂了其節奏。
然後神楚大軍節節敗退。
潰不成軍。
大祭司巫九看著眼前的情況。
皺了皺眉頭。
雖然他還想再努力一把,
但是努力已經沒有用了。
兵敗如山倒。
只要露出頹勢。
自己的士兵便沒有進攻的士氣了。
大勢已去了啊!
敗了。
徹底敗了。
如果再打下去,神楚這批百萬精銳,全都要交代在這裡。
「撤。」
「全軍撤退。」
巫九無奈地咆哮一聲。
然後一揮法杖。
準備帶兵撤退。
然而。
戰場永遠是充滿意外的。
又哪裡是他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李長生剛進入戰場,神識就一直盯著,神楚的指揮巫九了。既然答應了嬴未央,要滅了神楚,那就要言必出,出必行。
李長生看著巫九準備跑路。
嘴角微微一勾。
瞬間瞬移過去。
「打了我的人。」
「現在你還想跑?」
「我好不容易才把仙秦的力量集中起來。」
「又怎麼可能放虎歸山?」
話音剛落。
李長生已經瞬移出現在巫九前面了。
正好擋在巫九的去路上。
巫九看著眼前出現的李長生,皺了皺眉頭,開口:
「仙秦的人。」
「你們不要欺人太甚。」
李長生笑了笑:「我這人就喜歡欺人太甚。專打弱小,專打老弱病殘,就欺負你,怎麼啦?」
巫九聞言,胸脯被氣得一股一股的。
體內法力運轉。
舉起骨杖。
朝著李長生砸過去。
李長生看著巫九的攻擊,嘴角微微一笑。
他掌控了時空法則。
而且是圓滿級別的。
現在跟同級別的強者戰鬥。
真的有一種降維打擊的感覺。
有一種隨隨便便就能將對方滅了的感覺。
或許只有半仙,或者真仙之境,才能讓他感到些許壓力了吧!
李長生也沒有跟他們廢話。
直接使用空間法則。
一股比之前禁錮安如雪時要恐怖百倍的【空間法則】施展出來。
巫九周圍空間瞬間崩塌。
那毀天滅地的一擊,就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泥牛入海。
巫九本人則被禁錮在一片碎裂的虛空中,動彈不得。
「這這不可能???」
「這是完整的空間法則?」
「仙秦絕對沒有人能掌控空間法則。」
「你到底是誰?」
巫九絕望了。
在這種掌控了完整法則的變態面前。
他這個大乘巔峰。
簡直就像是個笑話。
李長生緩步走到巫九面前,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我是誰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今天,必須死。」
感受到李長生實質般的殺意。
巫九真的慌了。
他活了數萬年,享受了無盡的尊榮,他不想死。
「你你不能殺我。」
「我是神楚的大祭司。」
「我神楚帝君楚天還沒有出手。」
「神楚皇朝的底蘊遠超你的想像。」
「你若殺我,神楚絕對不會放過仙秦的。」
「到時候整個修仙界都會陷入萬劫不復的戰火。」
「放了我。」
「今日之事,就當沒有發生過。」
巫九的聲音有些彷徨。
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淡定。
面對巫九的威脅,李長生像看白痴一樣看著對方。
「你以為我會怕神楚的報復?」
「實話告訴你。」
「我滅的就是神楚。」
「先殺你。」
「再殺楚天。」
「仙秦就該一統天下,陽光所照耀的地方,皆是仙秦的國土。」
巫九聞言。
心沉入了谷底。
眼前的人竟然還想滅了神楚。
真的是口出狂言。
但口出狂言不是他目前該考慮的事情。
他目前該考慮的事情是如何活下來。
巫九咬咬牙,猶豫了一會。
感受到李長生恍若實質的殺意。
他知道李長生真的會殺了自己。
此刻。
終於放下了高高在上的尊嚴。
卑微地求饒。
「殿下。」
「殿下饒命啊。」
「老朽願意臣服仙秦。」
「只求殿下饒老朽一命。」
然而。
李長生是個殺伐果斷的老六。
信奉的原則就是:
【反派死於話多,補刀必須趁早。】
求饒根本沒有用。
「我對你的機密不感興趣。」
「我只對你的屍體感興趣。」
嗯?
這是一句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