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跟江翠萍的話很多,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雖然江翠萍暫時沒有回應,但是他卻不厭其煩。
每次跟江翠萍的聊天。
都感到很舒適。
好像心頭的壓力得到了釋放一樣。
大概講了半小時。
李長生累了,便停下來,坐在冰宮旁邊。
靜靜地陪著凡人妻。
他總氣氛很安逸。
想將時光停留在這裡。
忽然。
眼角餘光無意中瞥到江翠萍的小臂,忽然整個人都愣住了,滿臉不可思議,就像被閃電擊中了一樣。
目之所及之處。
翠萍的小臂上,有一個月牙狀的印記,或者說是胎記。胎記是月牙狀的,跟青銅古罐青鱗手上面的印記一模一樣。其實上次開棺的時候,李長生就覺得兩者大差不差,現在再確認了一遍,發現這簡直是一模一樣。
李長生腦子很亂。
沒有確定之前。
他還能欺騙自己,說兩者是不一樣的,仔細一看,還是有細微的差別,但是現在的話,卻不想不行了。
先是青銅古罐上面的印記,跟江翠萍身上的印記一模一樣。然後我的手也染上了青鱗,青鱗也跟青銅古罐裡面的青鱗手一模一樣。
瑪德。
不可能這麼巧的?
李長生越想,越感到不對勁,仿佛被什麼不可名狀纏上了一樣,寒意直衝天靈蓋,但是偏偏李長生又找不出所以然來。
這讓他很難受。
李長生是一位苟修。
他討厭任何超出掌控的東西。
但是偏偏又被越來越多不可控的東西纏上。
這就像被鬼纏上了一樣。
這讓他非常難受。
……
就在這時。
原本正在沉默中的李長生,忽然看到冰宮的江翠萍手指動了一下,然後眼皮也動了一下。
就好像江翠萍即將清醒過來了。
看到這一幕。
李長生心頭一緊。
要醒了???
李長生身體微微顫抖,然後右手繼續給江翠萍輸入純陽之力。
「翠萍。」
「醒醒。」
「我是你夫君啊!」
「我等你好久了。」
「醒來啊!」
「醒來啊!」
「醒來啊!」
……
李長生的聲音中充滿期待,但是說著說著,聲音就變得急促了起來。
就像是被情緒左右了。
聲音有些歇斯底里。
片刻後。
李長生失望地收回了手。
剛才江翠萍只是身體條件反射而已,根本不是真的清醒過來。
詐胡了。
並不是真的醒過來。
這讓李長生心頭更加難受。這種剛給人希望,又讓人絕望的感覺。是個人都受不了。
李長生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穩定情緒。
雖然江翠萍沒有醒。
但是我是十條圓滿法則晉升真仙的。
只要問敖琉璃,拿到喚醒江翠萍意識的辦法,就能喚醒江翠萍了。
我沒必要這麼緊張。
李長生想到這裡時候,心頭就平靜了下來,然後轉過頭,看向躺在冰宮裡的江翠萍,淡淡的開口:
「翠萍。」
「你等我一下。」
「我現在去問敖琉璃,然後就來喚醒你。」
說著。
李長生便化作一道流光,向敖琉璃別苑方向飛去,片刻落在了敖琉璃的別苑內。
他站在門外。
透過窗戶往縫隙裡面看了一眼。
目之所及之處,敖琉璃有些焦躁不安,站在窗前走來走去,滿臉都是擔憂。
李長生看到這一幕,頓時又想起了,剛才家族慶功宴上,敖琉璃看上自己的眼神就不對勁。
目光躲躲閃閃的。
像是有些心虛。
這小姑娘怎麼了?
不敢面對我?
這可是從來都沒有過的事情。
作為龍族公主。
敖琉璃向來是高傲的,除了在床上,都沒有露出過這種類似做賊心虛的表情。
在宴會上一次。
現在又一次。
都兩次了。
絕對不會是巧合。
這小姑娘狀態不對勁。
然後心頭咯噔一聲。
難道因為江翠萍的事情?
李長生心頭隱隱已經猜到了某種可能。
但是又暫時無法確定。
他不著急進去將事情挑明。
站在門外。
運轉LV10命運法則。
打開法則之眼。
觀察敖琉璃周圍命線和因果線。
在圓滿的命運視界下,眼前的世界褪去了繁華的色彩,化作無數根交織錯落的因果線。
目光往因果線上看去。
頓時能清晰看到。
敖琉璃如今的命線上帶著愧疚。
為什麼會愧疚呢?
該不會我的猜測是對的吧?
李長生一想到這裡,頓時感到很難受,隨即推門而入。
敖琉璃感到房門被推開,身體僵了一下,像是受驚的兔子一樣,轉過身,當看到是自己的夫君時,眼睛更是充滿躲閃,完全不敢跟自己夫君對視,內疚幾乎從眼睛裡溢出來了。
敖琉璃心很慌。
因為夫君已經晉升真仙了。
第一時間肯定是問喚醒翠萍姐的辦法。
而他沒有。
這只是善意的謊言。
怎麼辦呢?
該怎麼解釋呢?
李長生見敖琉璃不敢看自己,心頭越發肯定了自己的猜測,但臉上卻不動聲色,連忙開口試探:
「琉璃。」
敖琉璃聽到這溫柔的呼喚,身體瞬間僵住了,表情有些難看。但是事到如今,她也知道了,有些事情是躲不過去的。既然如此的話,那就只能坦白了。
敖琉璃閉上了眼睛。。
深吸一口氣。
她已經做好了慨然赴死的準備。
「啊???」
「夫君,你來了?」
敖琉璃的聲音都在顫抖,一驚一乍的。
李長生看到敖琉璃的表現,心頭越發難受了,但是依舊忍住沒有發火,繼續以退為進試探:
「嗯。」
「其實你不用這麼愧疚的。」
「事情我都知道了。」
???
此話一出。
敖琉璃身體僵了一下,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夫君,心頭滿是疑惑。
夫君知道了什麼?
該不會是那件事情吧?
完蛋了。
夫君一定會恨死我的。
怎麼辦啊?
敖琉璃心頭驚慌失措,越想心越亂,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
因為太在乎自己夫君了。
所以關心則亂。
李長生抬起頭,看了敖琉璃一眼,淡淡的聲音又傳過來了。
「關於江翠萍的事情你不用愧疚。」
「我去冰宮檢查過了。」
「江翠萍的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她身上牽扯了某種因果,之前喚醒江翠萍的古法,或許已經失效了,這不怪你。」
李長生斟酌了一會語言,才將這段話說出來。
他之所以這樣說,共有兩個目的。
第一個目的:如果敖琉璃有喚醒江翠萍的辦法,那肯定會說出來,並且反駁自己。
第二個目的:如果敖琉璃沒有喚醒江翠萍的辦法。當初只是編造了一個善意的謊言。這也是給敖琉璃一個很好的台階下。
當然……
李長生不希望是第二個。
雖然江翠萍是他的妻子,敖琉璃也是他的妻子,但捫心自問,如果是第二個的話,其心頭肯定還是會很不舒服的。
但沒有辦法,手心手背都是肉。敖琉璃也是自己的女人。而且敖琉璃說的是善意的謊言。
李長生還是很明白事理的。
如果當初敖琉璃沒有說這句善意的謊言的話,自己不可能放下江翠萍,或許已經在頹廢中迷失自我。
也不可能有如今的成就。
雖然李長生不開心。
但是能理解敖琉璃。
敖琉璃聽了夫君這句話,愣在原地,足足愣了十幾息時間,然後眼眶瞬間就紅了,溫熱的液體在眼睛中打滾。
她何等聰明?
怎麼會聽不懂夫君話里的意思呢?
但沒想到夫君不僅一眼看破了真相,而且還親手將台階遞到了其腳下。
敖琉璃鼻子一酸,心頭防線崩潰,眼淚決堤而出。她沒想到夫君會這麼體貼,這麼為自己著想。
「夫君,你都知道了對不對?」
說著。
敖琉璃再也忍不住心頭的情緒,撲進李長生懷裡,抱住了他的腰。
李長生看著敖琉璃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心頭那點不高興反倒有些煙消雲散了。
都是自己的女人。
而且敖琉璃是出於好心。
雖然李長生心頭不高興,但是能理解敖琉璃。
李長生伸出手揉了揉敖琉璃的腦袋,隨後開口:
「嗯。」
「我知道了。」
「我不怪你。」
敖琉璃聞言,更加感動了。咬著嘴唇,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就像沒關上的水龍頭一樣,浸濕了李長生的衣襟。
「夫君。」
「對不起。」
「對不起。」
李長生大度地擺了擺手:「幾百年都過去了。不差你這一句對不起。這也不是什麼大事。咱們沒有必要這樣。而且你想想,如果沒有你這個善意的謊言,我還不一定會死磕法則,也不一定能達到十全十美真仙之境。雖然咱們在某些方面不如意,但是總的來說,咱們算因禍得福啊。」
雖然李長生嘴上安慰著,心裡還是有那麼一瞬間情緒崩潰的。
只是他忍住了。
而且他明白一件事情。
他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
信奉的是人定勝天。
我命由我不由天。
既然敖琉璃沒有喚醒江翠萍的辦法,那我就找到喚醒江翠萍的辦法就是了。
路是人走出來的。
只要努力。
肯定能找到辦法的。
敖琉璃聞言,鼻子更酸了。夫君知道我騙了他,不僅不怪我,反而感謝我?這是何等的胸襟?
有夫如此。
妻妾何求?
敖琉璃眼睛紅紅的,被感動麻了:「夫君,謝謝你。」
李長生笑了笑:
「不客氣。」
「我說過。」
「你們都是我的女人。」
「我無論對哪一個女人,都是一視同仁的。」
「我不會偏頗任何人。」
敖琉璃聽完這句話,有一種淚噴的感覺,淚水再也忍不住,從臉上哇啦哇啦地滑落。
李長生伸出手,動作溫柔地擦掉敖琉璃臉上的眼淚,等敖琉璃情緒稍微穩定了一些之後。
李長生的聲音才再次傳過來。
「好了。」
「別哭了。」
「過去的謊言已經翻篇了。這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我今晚來找你,除了江俊平的事情,還有另外一件事情要問你。」
敖琉璃聞言,擦乾眼淚,問:「什麼事情?」
李長生伸出左手,遞到了敖琉璃的面前,然後撩開左臂的衣袖,露出了小臂上的皮膚。
問:
「你看我手臂上的青鱗,你能看出點什麼門道嗎?」
敖琉璃疑惑低頭。
目光落在李長生左手小臂上,當看清手臂上的東西時,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目之所及之處。
李長生小臂白皙的皮膚下,竟然鑲嵌著密密麻麻的青色鱗片,有巴掌般大小,青鱗貼合在肌膚紋理中,鱗片泛著幽光,其下隱隱幽暗金色紋路流轉。
這是……
這是???
這是什麼?
敖琉璃臉色有些難看,心頭隱隱感到有些熟悉,但是又認不全。只是冥冥之中有一種戰慄,覺得這種詭異的東西,很危險,碰不得。
「夫君。」
「你這青鱗哪裡沾染上的?」
看到敖琉璃的反應,李長生心頭咯噔一聲,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敖琉璃是龍族公主,從上古活到現在,知道比較多東西。
如今龍族公主,只看了青鱗一眼,都臉色這麼難看了。
這……
這東西真的不簡單啊!
李長生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隨之將青鱗染上的過程,全都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敖琉璃。
並且把江翠萍小臂上的胎記這件事一起說了。
敖琉璃聽完之後,禁不住倒吸一口涼氣,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隨之淡淡的聲音就傳過來了。
「夫君。」
「根據我的傳承記憶推斷,你手臂上的這東西,不是長出來的,而是被青銅古棺裡面的東西同化了。」
「是某一種同化詛咒。」
說著。
敖琉璃聲音停頓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麼,隨後眼眶又紅了,然後抓住李長生右手。
有些擔憂地開口:
「夫君。」
「你聽我說。」
「你絕對不能再靠近那口青銅古棺了,否則你會被同化的。。情況會惡化,乃至最後被同化成青銅古棺裡面的未知生物。」
???
臥槽?
李長生聞言,愣了一下。
同化詛咒?
變成青銅古棺裡面的未知生物?
雖然李長生剛才心頭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但是現在聽到奧琉璃的話之後,還是感到頭皮發麻。
同化?
詛咒?
病毒?
污染?
這些可是他從未接觸過的領域。
單單聽到這些名字時,就感到頭皮發麻。
我只是一名,只想生孩子,開枝散葉,老婆孩子熱炕頭的苟修啊!
現在竟然被染上了同化詛咒?
要變成青銅古棺裡面的未知生物。
這找誰說理去?
李長生有點難受,因為他從來沒有處理過這種事情的相關經驗。
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麼,對敖琉璃問:
「那翠萍呢?」
「翠萍身上的月牙印記怎麼回事?為什麼會跟青銅古棺的未知生物印記一模一樣?」
敖琉璃聞言,沉默了一會,然後搖了搖頭:
「這個我不知道。」
「我傳承記憶里沒有關於月牙印記的記載。但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翠萍姐身上的事情,含有大因果,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的。」
李長生聞言,難受極了。
原本他以為江翠萍是自己起步時候娶的凡人妻,一個平平無奇的女子。但現在看來,一點都不平平無奇。
都能牽涉到這種因果了會平平無奇嗎?
瑪德。
真的被鬼纏上了。
不。
這比鬼可怕多了。
李長生心裡吐槽一聲。
就在這時,敖琉璃猶豫了一下,那淡淡的聲音又傳過來了。。
「夫君。」
「你確定江翠萍只是一個凡人嗎?」
李長生肯定地點了點頭,開口:
「沒錯。」
「這一點我很確定。」
「江翠萍連靈根都沒有,壽元也和凡人無異。」
「當年你也親自確認過的,難道不是嗎?」
敖琉璃聞言。
沉默了。
是啊。
她當初也確認過。
都朝夕相處過了。
這不可能有假。
江翠萍的確是一個凡人,就連靈根都沒有。
只是問題來了。
但是如果江翠萍是凡人的話,又怎麼會和青銅古棺扯上關係?怎麼會出現一模一樣的印記?
這說不通啊。
怎麼會這樣呢?
敖琉璃深吸一口氣,隨之淡淡的聲音又傳過來了。
「夫君。」
「我覺得咱們不能再貿然行事了。」
「咱們必須先調查清楚。」
「不管是你的同化印記,還是翠萍姐的身份。」
「當然也有可能……」
「是我們中間搞錯了什麼關鍵的環節,或者忽略了什麼重要的線索。導致錯誤的判斷。」
李長生輕輕點了點頭。
他現在腦子很亂,繼續在這裡猜忌,也於事無補,想了想,便主動告辭。
「嗯。」
「你先休息吧。」
「別想那麼多,天塌下來有我。」
「我先離開了。」
說完之後。
李長生替敖琉璃攏了攏衣服,便轉過身,大步離開了別苑。
李長生一路沉默,回了屬於自己的洞府,盤膝坐定,然後吐出一口濁氣。
腦海里翻來覆去。
全是敖琉璃的同化詛咒。
我太難了。
堂堂十全十美真仙。
居然被一口棺材給盯上了?
瑪德。
這叫什麼事。
李長生在心頭吐槽一聲。
但吐槽歸吐槽。
這件事還是得重視起來。
原本他以為江翠萍是凡人妻,結果手腕上掛著月牙胎記,牽扯大因果。
結果……
這特麼的叫凡人?
凡人妻都帶有因果了?
我能怎麼辦呢?
李長生揉了揉眉心。
越想越覺得被鬼纏身了。
不過。
很快。
他就壓下了心慌,重新恢復了鬥志。
我命由我不由天。
他相信任何事情都是人定勝天。
不必過於杞人憂天。
慢慢來吧!
給他一點時間。
這件事終究會被解決的。。。
……
第二天清晨。
李長生緩緩睜開了眼睛,經過一晚調整,重新恢復了鬥志,然後隨手拿出修仙日報查看了起來。
不管在什麼時候。
情報永遠是最重要的。
李長生目光落在修仙日報上面。
【修仙日報】
【消息一:】
【東荒驚現十重雷劫。疑似上古妖孽出世,最終渡劫失敗,形神俱滅。】
李長生看到這裡頓了一下。
不錯。
不錯。
這條消息不是我自己麼?
情報部門寫得可以,真真假假,虛虛實實。
然後所有人都以為我被雷劈死了。
李長生繼續往下翻。
【消息二:】
【天道宗討逆軍再滅三十個中小宗門,天道聯盟勢力進一步擴大。】
李長生看到這裡,心情有些凝重。
他沒想到,天道宗的動作那麼快,其中帶領的天道聯盟,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再這樣下去,整個修仙界都會只剩下天道宗的聲音。
看來這件事也必須得重視起來了。
【消息三:】
【千年大劫慘狀】
【消息四……】
【消息五……】
【……】
後面都是千年大劫慘狀。
聞著傷心聽著流淚的那種。
李長生一路瀏覽下來,頓時到了最後一條修仙新聞。
【最後一條消息:中州驚現神秘女真仙,一日連挑五大頂級宗門。。】
「嗯?」
「神秘女真仙?」
李長生眉頭一挑,來了點興趣。
雖然現在這世道隨著大劫降臨,真仙數量開始增多。
但是敢一天之內連挑五個頂級宗門的真仙,那絕對是個瘋子中的瘋子啊。
他就是對這種女瘋子感興趣。
不是他想跟這種女瘋子比劃比劃。
只是他饞對方身子。
咳咳……
李長生在心頭吐槽一聲,然後仔細閱讀,下方詳細報導:
昨日該女子身穿一襲如雪的白衣,容貌被法則遮掩,看不清真容。
手中提著一把斷劍。
到處挑戰其他真仙。
「好傢夥。」
「這麼剛的嗎?」
「這一看就是帶有大麻煩的人。」
「惹不起。」
李長生繼續往下看。
修仙日報中詳細描述了這女瘋子的戰績。
她出手狠辣,劍法蘊含極道殺戮法則,戰鬥力強大。
那五大宗門的真仙老祖,在她手裡,竟然連十招都撐不過。
全部被她用斷劍釘在了自家的山門上。
這瘋女人每擊敗一個人。
既不殺人,也不奪寶。
只是用那把染血的斷劍抵著對方的喉嚨,偏執地問同一個問題:
「你見過他嗎?」
如果回答沒見過。
或者不知道。
她就會滿臉失望地收起劍。
然後留下一句廢物。
然後轉身飛向下一個宗門,繼續尋找下一個挑戰目標。
看到這裡。
李長生微微一頓。
這女瘋子不斷挑戰真仙,就是為了問一句你見過他嗎?
這是什麼套路?
找誰?
找仇人?
找負心漢?
不管她找誰。
只要不找我就行。
這種瘋批女人,誰沾上,誰倒霉。
等等?
這瘋批女人該不會是在找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