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李長生聞言,身體猛地僵住了,隨後難以置信地抬起頭,像是聽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消息一樣。
驚蟄聞言,以為李長生沒有聽懂,連忙又重複了一遍。
「夫君。」
「翠萍姐姐的月牙印記發燙。」
「燙得很厲害。」
「仿佛有什麼恐怖的東西要透體而出一樣。」
此時,
李長生聽了這句話之後。
終於確定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自己的凡人妻出事了。
這讓李長生的臉色變得越發難看了起來。
自己的老婆們可是自己的禁臠。
到底是誰呢?
瑪德。
李長生體內的殺氣,瞬間透體而出。
隨後又聯想到,最近發生的一系列事情,血肉魔神、黑龍王、氣血消失、月牙錨點發燙……
這些事情一件件的。
看似毫無關聯。
但是又緊密聯繫在一起。
該不會這麼巧吧?
李長生心頭忽然有了一種不妙的預感。
所以說我中圈套了?
李長生越想越急,越想心態越穩不住。
他準備先傳送回去。
看看江翠萍。
指尖一碾。
掛斷了通訊紙人。
深吸一口氣。
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
苟修的素養告訴他,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自亂陣腳。
李長生想了想,轉頭傳音給武青嬰和李驚雲。
「驚雲。」
「青嬰。」
「這裡交給你們了。」
「你們留下來收拾一下首尾。」
「消除痕跡。」
武青嬰提著紫金霸王錘,胸脯起伏,還沉浸在幹掉真仙的興奮中,就聽到李長生的傳音。
隨後回應道:
「大叔。」
「怎麼了?」
「發生什麼事了?」
在武青嬰的印象里,大叔永遠是一副老六的樣子,從未見過如此面臨大敵的模樣。
李驚雲也敏銳地察覺到了父親的失態。
身為真龍血脈,
他對情緒的感知敏銳。
父親現在的氣息,就像是一座即將噴發的活火山。
連忙開口:
「父親,是家裡出事了嗎?」
李長生點點頭,語速極快。
「沒時間解釋了。」
「你們按照我的指令,把這裡的痕跡消除之後。」
「馬上回去青雲祖地。」
李長生交代完畢,來不及管兩人的反應,就直接撕裂空間,返回青雲祖地了。
……
「轟。」
青雲祖地。
內院暖閣的上方。
原本平靜的虛空,突然像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撕開。
李長生從虛空中跌跌撞撞地出來。
青衫破損,身上帶著幾道被虛空亂流割出的血痕。
那是他為了追求極致速度,放棄防禦的代價。
來到江翠萍房間。
門已經被一股詭異的力量震碎。
李長生目光往裡面看去。
只是一眼。
他的心臟就猛地收縮,像是被人捏住。
江翠萍躺在床上。
面容扭曲,原本溫婉的五官幾乎擠在了一起。
臉色很難看,不是蒼白,而是一種毫無生氣的灰敗。
布滿了黃豆大小的冷汗,連床單都被浸濕了。
床前面排著一隊長長的醫修。
那是李家重金供奉的首席醫師團隊。
以及驚蟄等李家的核心成員。
驚蟄平時再冷靜,此刻也急得雙眼通紅,手足無措。
但是他們都對江翠萍手臂上的月牙胎記沒有任何辦法。
幾個靠近想施展清心咒的醫修,被一股反震之力彈開,吐血倒地。
李長生走上前。
步伐極快,卻出奇地安靜。
周圍的醫修和核心成員看到他,如同看到了主心骨,紛紛讓開一條路。
「家主。」
李長生走到江翠萍前方。
目光落在江翠萍的左臂上。
月牙胎記上的皮肉已經完全撕裂。
上面發燙得很厲害。
連空氣都扭曲了起來。
灰光很刺眼。
不斷往外投射。
就像有什麼恐怖的東西。
要順著光柱透體而出一樣。
江翠萍痛得五官都擠在一起,看到自己夫君的出現,原本黯淡的目光,忽然亮了少許。
伸出手抓住夫君的手臂。
臉色蒼白地開口:
「夫君。,。」
「好痛。。。……」
雖然只有簡單的兩個字,但卻道盡了其正在承受的折磨。
李長生聞言。
心如刀割。
這種無力感比被真仙圍攻還難受。
反手握住江翠萍的手。
另一隻手拍了拍江翠萍的後背,以示安慰。
「放心。」
「有我在,」
「不會讓你出事的。」
李長生說著,便同時打開了【法則之眼】。
金色的符文在眼瞳中流轉。
法則之眼落在江翠萍的月牙胎記上面。
一層一層的空間、因果、能量脈絡,在他眼中被解構。
他觀察了很久。
足足有一炷香的時間。
整個暖閣安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但是沒有看到任何破綻。
這灰色的光芒,就像是另一個宇宙長過來的觸手。
完美無瑕,堅不可摧。
難道這月牙胎記,真的是某種無上的存在的錨點爐鼎?
一旦進度條拉滿,那個存在就會通過翠萍的肉身降臨?
那麼該怎麼辦呢?
怎麼樣才能解決這個要命的難題呢?
李長生心急如焚。
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
突然間,他腦海中想到了一個簡單粗暴的問題。
既然解不開法則。
那麼能不能直接切去呢?
物理切除。
把那塊肉,連同左臂,直接砍斷。
李長生想了想。
然後就搖了搖頭。
這想法肯定不現實。
太天真了。
江翠萍之前壽元耗盡,是自己用大衍造命術,逆天改命。
可以說,她都被自己重新換了一具肉身。
就連這具仙靈之體的肉身,都是全新的。
可是,這月牙胎記也還在。
直接烙印在了新的肉身上。
說明根本不是肉身能夠限制的。
它是直接綁定在她的真靈和因果線上的。
切掉手臂,它只會長在心臟上,長在識海里。
李長生臉色陰沉得滴水。
就像是一潭死水。
既然抹不掉。
那麼能不能將江翠萍的月牙印記,轉移或者移植到其他地方去呢?
這是大衍造命術的另一種應用。
偷天換日。
但是。
該轉移給誰呢?
該在什麼容器裡面轉移呢?
這是一個極大的問題。
轉移給高階妖獸?
不行。高維存在降臨在妖獸身上,依然會出現在青雲城。
依然會毀滅青雲城,家人依然會死。
轉移給自己?
那等於當場自殺。
他如果死了,誰來護著這一大家子?
轉移給替身紙人?
紙人沒有命格,只有虛假的因果線。
根本承載不住這種高維存在降臨的恐怖因果。
因果一旦嫁接,紙人瞬間就會崩潰,錨點還會反彈回翠萍身上。
李長生滿頭大汗。
推演了無數種可能。
並沒有想到一個完美的答案。
而且他也沒有把握能成功轉移。
這種涉及高維因果的手術,精細程度超乎想像。
如果稍有不慎。
江翠萍就會當場斃命,連一絲真靈都留不下。
他實在不敢賭。
也賭不起。
那麼問題來了。
這件事情,就真的無解了嗎?
李長生越想,臉色越難看。
他第一次感覺到,算計了別人一輩子,最終卻被更高的存在按在砧板上摩擦。
就在這時。
江翠萍劇痛難忍。
她的喉嚨里發出一種如同野獸瀕死般的嘶吼。
月牙胎記發熱得厲害。
不再是簡單的發燙,而是直接燃燒。
她整個人都通紅一片,就像是在火爐里被鍛打一樣。
皮膚開始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狀態。
灰色的光芒,爆發。
直衝天際。
刺破了暖閣的屋頂,穿透了青雲城的護城大陣。
仿佛下一秒。
就有什麼恐怖的東西,要從裡面撕裂而出一樣。
李長生能看到,灰光中,一隻布滿鱗片和眼球的巨爪虛影,正在成型。
「夫君,我痛。。。。」
「怎麼辦啊???」
江翠萍聲音非常虛弱。
聽到這聲音,李長生心頭很難受,緊咬牙關,嘴唇都咬出了鮮血。
但是他實在沒法子了。
現在他能想的辦法都想了。
他實在沒有想到,黑龍來一死,竟然會牽扯到自己凡人妻身上。
難不成我又要冒險一次不成?
李長生在心裡如此想著。
然而。
就在這時。
門外忽然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
「夫君。」
「翠萍姐姐怎麼了?」
此人正是聽到消息,趕過來的龍族公主敖琉璃。
敖琉璃穿著一襲寬大的宮裙,看起來威風凜凜,巾幗不讓鬚眉,
越過眾人。
走到江翠萍面前。
李長生看到敖琉璃的出現,目光亮了少許。
對了。
敖琉璃是龍族公主。
龍族曾經統治過幾個紀元的霸主。
其中帶有傳承記憶。
說不定敖琉璃有解決的辦法。
李長生抓住敖琉璃的衣袖,然後焦急地開口問:
「琉璃。」
「你快來看看。」
「江翠萍的月牙胎記壓不住了,看看有沒有什麼解決辦法?」
敖琉璃點點頭,沒有廢話,然後開始查看江翠萍手上的月牙胎記。
只看了一會。
眉頭越皺越深。
片刻之後。
開口:
「我也看不懂月牙胎記是什麼東西。」
「但是龍族有一門禁忌法術,或許能將翠萍姐姐的胎記封印一段時間。」
「但是我不敢保證百分百有用。」
「咱們要試一試嘛?」
李長生沒有半秒猶豫:
「試。」
敖琉璃聞言。
頓時不再猶豫。
原本瘦小的人類軀體中,突然爆發出一股純正浩蕩的龍威。
隨後敖琉璃咬破舌尖。
「噗嗤。」
硬生生逼出了三滴本命心血。
這三滴血,銀光閃閃,每一滴都重若千鈞,散發著刺目的金光。
敖琉璃十指翻飛。
「【萬龍鎮界·封。】」
無數銀色的遠古龍符,壓向灰色的光柱。
金光與灰光碰撞。
灰光似乎極為不甘,發出無聲的咆哮。
但真龍本命心血的鎮壓之力太強。
硬生生地將那灰色光柱給逼退。
將月牙胎記重新封印了回去。
雖然成功封印了。
但敖琉璃也因此身受重傷。
身子一軟。
倒在李長生懷裡。
「哇」的一聲。
咳出一口銀血。
敖琉璃靠在李長生胸前,喘息著,告知李長生:
「夫君。」
「我的本命心血,也只能暫時壓制這詭異的東西。。」
「這封印只能管用一個月。」
「一個月後,封印的力量耗盡。」
「這封印還會繼續爆發。」
「而且反彈會更猛烈。」
「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李長生抱著敖琉璃,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一個月,好,我知道了。琉璃,辛苦你了。」
雖然這只是臨時解決了。
治標不治本。
只能管用短短的一個月。
但是這就夠了。
只要有給時間他準備。
他這個老六,就能推演出無數種可能。
找資料,翻古籍,查探聖教底細。
他就能做得更好,絕對不會坐以待斃。
苟修,最怕的不是絕境,而是連思考的時間都不給的絕境。
李長生見局勢安全了之後。
聲音恢復了以往的冰冷,下令:
「驚蟄,帶琉璃回龍宮修養,用極品仙藥,不惜一切代價恢復她的本源。」
「其他人,全部退下。」
「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准靠近暖閣半步。」
讓李家的所有人退去。
等到眾人退下,暖閣恢復了絕對的安靜。
他隨手一揮。
布置了最高級別的隔音和屏蔽陣法。
將這裡與外界隔絕。
李長生安靜下來,坐在床沿,陪江翠萍說話。
江翠萍在昏迷中,似乎感覺到了痛苦的消退,緩緩睜開眼睛。
看到床邊憔悴的李長生,她努力擠出虛弱的微笑。
「夫君」
「我是不是又給你惹大麻煩了。」
她的聲音里充滿了愧疚。
明明是凡人,卻總是成為被針對的弱點。
李長生握緊她冰涼的手。
語氣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瞎說什麼。」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什麼麻煩不麻煩的。」
「只要有我在,天塌下來我也給你頂著。不過是一個界外怪物,算個屁。」
江翠萍搖了搖頭。
眼中閃過深深的悲傷和恐懼。
她親身體會過那種被注視的感覺。
「我能感覺到。」
「那胎記里的東西,很可怕,它不是我們能對抗的。」
「它好像一直在注視著我,想要奪走我的身體。」
「夫君」
她反握住李長生的手,眼淚滑落。
「如果一個月後,封印破了,我真的變成了另外一個怪物」
「你一定要答應我,親手殺了我。」
「別讓我傷害你們。」
李長生罕見地對她發了火。
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眼眶發紅。
「閉嘴。」
「沒有那一天。」
「我李長生的女人,誰也帶不走。」
「就算是狗屁主上也不行,天王老子來了我照樣拔他一層皮。」
「你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亂想。」
「這封印管用一個月。」
「一個月內,我一定會找到解決它的辦法。相信我。」
江翠萍看著他堅定的眼神。
心中的恐懼仿佛被驅散了一些。
點了點頭:「嗯,我相信夫君。」
片刻後。
在陣法安神香的作用下。
江翠萍再次沉沉睡去。
李長生在床邊坐了很久。
像是一尊雕塑。
直到確保妻子氣息完全平穩,再無一絲異樣。
他才緩緩站起身。
眼底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溫情。
只剩下醞釀著毀天滅地般的殺意。
敢動他的家人,必須死。
李長生推開門,從江翠萍房間出來之後。
門外。
李驚雲和武青嬰正好剛從前線趕回來。
兩人一身風塵僕僕,臉上還帶著未消散的殺氣,顯然是全速趕回。
李長生淡淡問:
「收尾的事情,做完了嗎?」
李驚雲立刻點頭匯報,聲音鏗鏘有力:
「父親放心。」
「我已經將收尾的事情辦得漂漂亮亮了。」
李長生點了點頭:
「知道了。」
然後就心不在焉地,拖著疲憊的步伐離開了。
李驚雲看著父親孤獨沉重的背影。
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父親您」
李驚雲本想說些什麼安慰的話。
但是,他是一個男孩子。
又是高傲的龍族血脈。
骨子裡就不擅長說煽情軟弱的話,覺得那樣很彆扭,不夠爺們。
而且他看到武青嬰已經快步跟著過去了。
李驚雲心想。
有青嬰在,父親應該會好受些,她平時咋咋呼呼的,說不定能開解一下。
就沒有跟著過去了。
轉身去處理家族因為獸潮帶來的後續防務問題。
另一邊。
武青嬰默默跟在李長生後面。
李長生走到自己洞府前,忽然轉過身,目光看著武青嬰,開口:
「你怎麼還跟著我?」
武青嬰想了想,斟酌了語音開口:
「大叔。」
「你這人有一個很大的缺點。」
「那就是什麼事情都喜歡自己一個人扛著。」
「翠萍姐的事情剛才在路上都聽講了。」
「是那個什麼聖教搞的鬼,對吧?」
李長生看著她,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
「嗯。」
武青嬰開口:
「雖然我不知道那是個什麼高維怪物。」
「我也不懂什麼因果。」
「但是大叔。」
「如果需要打架,需要人去前面頂包挨揍,去吸引火力。」
「你隨時叫我。」
「我別的本事沒有,就是抗揍,皮糙肉厚。」
李長生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勉強笑了笑,伸手揉了一下其腦袋。
「行了。」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別瞎操心。」
「去休息吧。」
「真需要你這個炮灰的時候,我絕對不會客氣。」
武青嬰一把拍掉他的手,撇了撇嘴:
「誰是炮灰了。」
「我是先鋒大將。」
話還沒說完。
李長生就直接轉身,關上了洞府大門。
「砰。」
武青嬰在門外,氣得直跺腳,恨得牙痒痒的。
「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
李長生關閉洞門後。
盤膝坐在地上。
思考了一宿。
雖然敖琉璃出手。
讓自己多了一個月的準備時間。
但是,一個月時間,對於修仙者來說,彈指一揮間。
太短了。
短到他根本來不及去做其他長遠的布局。
比如突破修為,
或者尋找能對抗高維的頂級仙器。
李長生沉默了良久。
黑暗中,他的雙眼閃爍著如狼般幽綠的光芒。
最後決定向聖教下手了。
防守不是老六的性格。
最好的防守,就是主動出擊。
如果說,現在哪個地方最有可能擁有解決陰陽錨點和高維降臨的辦法?
那無疑就是始作俑者聖教。
李長生想到這裡,頓時決定了下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把聖教的據點剷除了。」
「抓幾個聖教的高層。」
「通過強行搜魂。」
「看看能不能得到什麼有用的信息,或者是解除陰錨的根本方法。」
那個坐標,他從厲無咎的記憶里挖出來的那個隱藏據點,就是突破口。
第二天早上。
天剛蒙蒙亮,霧氣還未散去。
李長生已經換上了一身毫無特色的灰袍。
氣息用斂息訣壓制到了極限。
看起來就像是一個不起眼的化神初期散修。
偽裝是老六的必修課。
李長生準備親自前往聖教在南疆的據點,偵查情況。
然而。
剛推開洞府大門。
李長生就愣住了。
目之所及之處。
武青嬰正盤腿坐在台階上。
手裡拿著一個啃了一半的靈果。
顯然是在這裡守了一夜。
李長生皺了皺眉,問:
「你怎麼在這裡?」
武青嬰聞言,
臉色禁不住紅了起來。
其實武青嬰心頭是有些擔憂李長生一個人冒險的。
只是不好明著說出來。
武青嬰腦子一轉,想個辦法,非要跟李長生一起去前線。其理直氣壯伸出一隻手,攤在李長生面前,開口:
「我突然想起來。」
「昨天我幫你完成了引誘黑龍王的任務。」
「你還沒給我獎勵呢?」
「我怕你賴帳,所以就在這兒堵你。」
呵呵!
你還怪誠實的。
李長生在心裡吐槽一聲:
「只不過……」
「我李長生不是那種賴帳的人嗎。。。」
武青嬰哼了一聲,翻了個白眼:
「誰知道呢?」
「你如今的打扮,灰撲撲的,是要去干見不得人的勾當吧?」
「帶我一個唄。」
???
李長生斷然拒絕。
「不行。」
「我帶著你一介女流不方便。」
武青嬰卻不依不饒。
早就想好了說辭。
「大叔。」
「你一個大老爺們,孤零零去荒郊野外。」
「散修是很容易引起警覺的。」
「但是,一男一女去,咱們偽裝成散修野鴛鴦去歷練尋寶。」
「這樣最自然,不容易被發現。」
「這種組合在修仙界最常見了。」
「而且,我在仙秦的時候,跟你合作過,咱們配合默契,絕對不會拖你後退的。」
「你就帶我去吧,多個人,多個照應。」
李長生看著武青嬰,看了好一會。
武青嬰嘴上說得輕巧,但眼神卻異常堅定,帶著一絲懇求。
不可否認的是……
武青嬰說得沒錯。
情侶的確有一種天然的偽裝屬性。
武青嬰戰力不俗,真遇到情況,也能抗傷害。
李長生想到這裡之後,頓時決定和武青嬰一起去聖教據點。
「行吧。」
「那就一起去。」
「但是你得保證。」
「無論任何時候,都必須聽從我的指令。」
武青嬰喜笑顏開,嘴角露出兩顆可愛的小虎牙。
「好嘞。」
「大叔你就放心吧。」
「我可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