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跑!我有辦法!」
楚舟看著眼前亂鬨鬨的場景,直接怒吼了一句。
不跑的話還有一絲希望,但是如果轉身就跑,那真的連一點點希望都沒有了。
而且他已經想到解決的辦法了。
楚舟吼得很用力,可他畢竟才三星武者。
周圍又是喊殺、號令、金鐵碰撞,聲音一出去就被吞了。
像往水裡丟了顆小石子,連個響都沒濺起來。
「你有個屁辦法,別添亂!」
「這時候還嘴硬。」
真聽見的也就他身邊那幾個人,有個拿刀的武者還以為他嚇瘋了,扭頭罵了幾句。
本來還想再多喊幾句的楚舟,聽到他們的話之後立馬就停了下來。
是啊,現在人心已經散了,不管他再怎麼喊都沒有用了。
不過很快,城牆上的騷亂就停止了下來。
一股強大的威壓直接從天上由上而下,壓得所有人整個人都往下一沉,甚至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那些剛想跑的人,像是被人按住了脖子,動不了也喊不出來,臉憋得通紅。
「陸前輩?」
有城防軍領隊愣了一下,下一秒反應過來。
現場能做的最後一步,除了陸沉舟,也沒有其他人了。
作為一名武皇,陸沉舟的感官極其敏銳,即便是在嘈雜的戰場上,他也聽清了楚舟喊的話。
不管是藥劑的副作用,還是陸沉舟跟楚舟的接觸,反正他相信楚舟既然說有辦法,那肯定就有辦法。
陸沉舟手指一勾,楚舟只覺得身上一輕,整個人被一股靈力拖著往前挪了幾步,直接落到葉勝旁邊。
「你這時候跑前面來幹什麼?」
葉勝本來還在壓陣線,突然旁邊多了個學生,臉都黑了。
連他和陸沉舟都想不出來能有什麼解決辦法,這個學生的話怎麼能信呢?
楚舟想張嘴解釋,但是話到嘴邊又停了下來,跟這個屌毛嘰嘰歪歪什麼也不知道。
陸沉舟沒給他們吵的機會,抬手一按,一層淡淡的靈力罩子把楚舟和葉勝罩了進去。
外面喊殺聲一下子像被隔了一層牆,聽得見但不刺耳,城牆上那些人也聽不見裡面說什麼。
葉勝看了看這個罩子,心下就明白了過來,這是隔音法陣啊。
「說說看,你有什麼辦法解決眼前的困境?」
陸沉舟看著楚舟,他很好奇楚舟究竟有什麼辦法能夠解決眼前的困境。
楚舟喉嚨滾了一下。
他知道這話一出口就收不回去,但現在不說,城牆要塌,所有人都得死。
「我有一種藥劑,喝下去三十分鐘內能到五星武王。」
既然已經決定了,那就大大方方說出來吧。
這就是楚舟想到的破局之法,他之前煉製的武王三十分鐘體驗藥劑。
四級變異獸對應著武王。
自己手裡的藥劑只要用掉了,就能立馬擁有武王級別的戰力。
到時候陸沉舟去解決五級變異獸,武王解決4級變異獸,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你說什麼?」
葉勝眼睛瞬間睜大了。
先不管藥劑有沒有副作用,武王真的可以扭轉乾坤。
陸沉舟也皺了下眉,沒打斷,示意他繼續。
「副作用是三十分鐘一到,喝藥的人會立刻死。」
正向作用說完了,副作用也該拋出來。
隔音結界裡一下子安靜了。
葉勝像是被人敲了一悶棍,嘴巴張著,半天沒合上。
陸沉舟的表情也變了。
他不是震驚有提升到武王的藥,他震驚的是這藥的代價。
三十分鐘五星武王,這種爆發藥在戰場上就是一把刀,刀很鋒利,但握刀的人會被反噬到死。
「你確定?」
陸沉舟聲音壓得更低。
雖然知道楚舟應該不會說謊,但他還是想再確認一下。
「我確定。」
「只要有人願意喝下去,我們現在這個局面就能解。」
東西就在自己的口袋裡,所以楚舟說的時候也非常自信。
「你這藥從哪來的?」
葉勝盯著楚舟看了幾秒,突然反應過來一件事。
當然了,也不是想要楚舟的藥劑,只是下意識地這麼問而已。
聽到這個問題之後,楚舟有些慶幸。
還好說真話的副作用時間已經過了,要不然的話,豈不是現在就把系統暴露了?
「你別管我的藥劑是哪裡來的,反正現在就在我手上。」
對於藥劑的來源,楚舟也懶得編理由了,意思很明確,就是不想告訴你。
聽到這個回答,葉勝也沒有生氣。
畢竟剛才他也只是下意識地問了一下,並不是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你有幾瓶?」
陸沉舟倒是不關心藥劑的來源,他需要知道更現實的問題。
「二十瓶。」
楚舟這次答得很乾脆。
葉勝聽到二十這數字,眼神直接亮了一下。
這就不是給陸沉舟爭取時間了,有二十個武王,他能把這片獸潮中除了五級變異獸之外的其他變異獸都趟平。
可下一秒,他眼神又沉了下去。
因為他想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藥劑的副作用。
喝下去的人三十分鐘後直接沒命,連後悔都沒機會。
這種情況下,就連葉勝自己都不敢保證,城防軍裡面會有多少人能夠主動站出來,更別說這些臨時召喚過來的武者了。
「二十瓶夠了,問題是……誰喝?」
自己做不了這個決定,葉勝只能把這個問題拋出來。
楚舟沒說話,他也不知道,甚至心裡其實已經開始發虛了。
他把這個辦法拋出來,聽起來很硬很猛,但真正執行的時候,就會變成一件很殘酷的事。
你要當著一群人的面,問誰願意去死。
陸沉舟看了看楚舟,又看了看葉勝,沒立刻表態。
他的眼神很冷靜,但冷靜裡帶著一點壓抑。
他不是怕這藥沒用,他是在想接下來怎麼做,才能讓這個辦法落地。
「現在城牆上有很多武者都在拼命。」
「可讓他們喝這種藥,等於讓他們當場簽死契。」
「我怕……。」
後面的話葉勝並沒有說出來,但是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哪怕他作為市長,也沒有權利去指定哪個人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