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陸沉舟可管不了那麼多,直接上車離開了。
這些小卡拉咪盯著他的目標不就是想看楚舟嗎?
真當他陸沉舟是擺設呀?想盯就盯?如果能盯得住,就讓他盯吧。
現在最重要的是趕緊把箱子給楚舟送過去,這小子心裡肯定跟貓抓的一樣著急。
而且出了這麼大的事,這個東西算是楚舟心裡的一根支柱了。
車開出銀行所在的街區,陸沉舟看了一眼後視鏡,神色平靜。
這一步,算是先幫楚舟把會被銷毀的命運改了。
剩下的路,就看楚舟自己怎麼走。
陸沉舟回來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安全屋裡燈沒怎麼開,楚舟坐在沙發上,手裡捏著那份文件袋的邊角,捏得都起了褶。
他嘴上說自己不急,實際上從陸沉舟出門開始,他就沒真正安靜下來過。
「回來了?」
門一響,楚舟立馬站起來。
等了這麼長時間,可算是回來了。這都去了快一天了吧!
「東西拿回來了。」
陸沉舟沒廢話,抬手把一個黑色合金小箱子放到桌上。
他也能看出來楚舟著急了,現在也不是說廢話的時候。
楚舟看著箱子,一下子沒動。
他本來以為自己會衝上去抱著箱子發瘋一樣笑兩聲,結果真看到的時候,反而有點不敢碰了。
他怕這是夢,怕一碰就碎,怕再出什麼意外。
「先別發呆。這個箱子有開啟方式,我跟你說清楚,你照做。」
陸沉舟看他這狀態,語氣放緩了一點。
楚舟這種狀態,他也能理解。
「好,您說。」
楚舟這才回神,咽了口唾沫。
剛才在想什麼,他腦海里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這不是密碼鎖,也不是指紋鎖。需要血液驗證。」
「滴一滴血進去,它會做基因匹配,確認是你父母的直系血親,重合度達標就會打開。」
陸沉舟指了指箱子頂部的凹槽。
「開個盒子還要做親子鑑定?」
楚舟聽得一愣一愣的。
不是,這玩意怎麼就像小說里看到的什麼法器一樣,還得滴血認主啊!
「你以為銀行為什麼願意放這種東西進保險庫?就靠貼個名字?」
「沒有這種驗證,別人拿走箱子回家慢慢撬,早晚能撬開。」
「現在這種機制,撬開也沒用,裡面的鎖會直接自毀。」
陸沉舟白了楚舟一眼,真當銀行的保險費是白收的是吧?
如果不是有這麼多保險機制,也不會有那麼多人把東西存在銀行裡面。
「這麼狠?」
楚舟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確實是沒想到,居然還有這麼多門道在裡面。
按道理來說,不就是給一個鐵箱子,然後把東西鎖進去,到時候有人來拿憑證,把箱子打開,東西拿出來不就行了嗎?
「你滴血後,光幕會顯示匹配進度和重合度,你只要盯著確認按鈕,別亂點。」
「驗證通過,鎖扣會自動彈開。驗證失敗,箱子會進入鎖死狀態,短時間內無法再次嘗試。」
陸沉舟本來以為楚舟跟他開玩笑說不知道這個東西,但是現在看的話,好像確實不知道。
所以陸沉舟就耐心地給楚舟講解了一下這個箱子的打開方式,還有一些注意事項。
說是注意事項,其實根本就沒有什麼好注意的,畢竟就是滴血認親。
「明白明白,我保證不亂點。」
楚舟點頭點得飛快。
事關父母的遺物,楚舟肯定會上心一點的。
心心念念了這麼長時間,可不能在這個時候出差錯了。
「滴血別滴太多,一滴就夠。別搞得像做菜放鹽一樣。」
陸沉舟又補了一句。
陸沉舟這是怕楚舟關心則亂,害怕效果不明顯就多搞點血上去。
要知道楚舟這個時候可是身體剛痊癒,到時候再出點什麼問題咋整。
他現在還是個普通人,失血過多可是要命的。
楚舟被他一句話逗得想笑,又笑不出來,只能嗯了一聲。
當然了,心裡還是有那麼一絲絲無語的。
陸沉舟把他看成什麼了,三歲小孩了嗎?
但是吧,心裡還有一種說不出的小感動呢。
楚舟也知道,陸沉舟這是在關心他。
「箱子給你了,我先走。」
陸沉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外套。
頭可斷,血可流,形象不能差。
「您這就走了嗎?」
楚舟一愣。
「這是你父母留給你的,我也不想知道裡面是什麼。」
「你自己慢慢看,慢慢想。」
「外面這幾天不太安穩,你別亂跑,有事就聯繫我。」
東西是楚舟的父母留給楚舟的,跟他陸沉舟又沒有什麼關係,他留在這裡幹嘛呢。
楚舟張了張嘴,想說謝謝,又覺得光說謝謝太輕。
「我知道了。」
他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陸沉舟走到門口,又停了一下。
「楚舟。」
「嗯?」
「別急著給自己下結論。」
陸沉舟說完就走了,門輕輕合上。
雖然不知道他的父母給他留了什麼東西,但是還要提前勸慰一句。
他是真的看好楚舟。
但是吧,有些事情只能讓楚舟自己去面對,自己做決定。
畢竟楚舟也是一個成年……接近成年的人了。
即便未成年,他也是擁有一個獨立人格的人,陸沉舟不能替楚舟做所有的決定。
屋裡一下安靜下來,只剩楚舟一個人,和桌上的箱子。
楚舟站在原地,盯著箱子看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坐下。
他把箱子往自己面前拉了拉,手指在箱子邊緣摸了一圈。
合金很涼,質感很硬,邊角處沒有任何多餘的縫隙,像是整塊金屬一次成型。
「這么小?」
「要是沒空間摺疊技術,那裡面能裝啥?」
「一封信?一個U盤?一塊玉?一把鑰匙?」
楚舟低聲嘀咕。
當然了,嘴上說話其實是在緩解內心的緊張。
他就站在那裡,心跳卻越來越快,甚至他都能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
咚,咚,咚。
像有人在他胸口裡敲門。
楚舟深吸一口氣,起身去廚房拿了根針,又拿了紙巾和酒精棉。
手都伸到桌前了,他又停住,盯著箱子看了兩秒,突然把紙巾捏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