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成熟的基因調整技術,要經過長期觀察、反覆驗證。」
「你一瓶來路不明的藥水,就想推翻醫藥學院多年的研究?未免太可笑了。」
「誰知道他們現在變了,過幾天會不會更糟?」
「要是最後出了問題,你負責得起嗎?」
他說到最後,還冷冷看了楚舟一眼,擺明了是想把這局面再翻回來一點。
葛長老不信,話都被他說到這個地步了,還有人能相信楚舟嗎?
要是換個人,還真容易被他這幾句話給壓住。
可惜,今天站在這裡的不是別人,是鐵牛和紅娘。
他們剛剛才從絕望里爬出來,正激動得恨不得抱著楚舟大哭一場。
結果葛長老這時候跳出來潑冷水,他們怎麼可能忍得住。
紅娘第一個急了。
「放你娘的屁!」
他直接往前一步,張口就回懟。
主要是他又想到了剛開始他和鐵牛來的時候,葛長老是如何的篤定,幾乎就是斷絕了他和鐵牛所有的希望。
現在自己好不容易實現了自己多年以來的夙願,沒想到這個葛長老又開始逼逼賴賴說副作用的問題。
這一聲出來,全場都愣了。
因為她現在聲音是標準的男聲,罵起人來卻一點都不軟,反差大得離譜。
「我都變成這樣了,你還擱這兒說風涼話?」
「你剛才不是說這輩子都不可能嗎?現在我活生生站你面前,你還嘴硬?」
鐵牛也不管別人怎麼看,抹了把眼淚,指著葛長老就罵。
「你他媽少在這兒擺學院架子!」
「你剛才一句話就想斷我們一輩子的路,現在人家前輩把路給我們打通了,你又開始說不穩定,說副作用。」
「怎麼著,反正話都讓你說完了?」
罵一句也是罵,罵十句也是罵,反正已經交惡了,不如就罵個爽。
「就是啊,葛長老你剛才話說得太滿了吧?」
「人都變了,你還想怎麼說?」
「總不能你做不到,別人做到了,你就說別人是邪門手段吧?」
「那還講不講理了?」
「前輩剛才站出來的時候,你們一個個都在笑,現在人家真做到了,還不讓人家贏啊?」
周圍的人一聽,也紛紛跟著幫腔。
人一多,膽子就大。
正所謂法不責眾,還不相信葛長老敢把在場的所有人都打一頓。
尤其是有紅娘這個成功案例頂在前面,大家說話也更敢了。
葛長老聽著四面八方的聲音,臉越來越紅。
不是羞的,是氣的。
他在醫藥學院待了這麼多年,什麼時候被一群普通人這樣頂過嘴?
更何況,帶頭頂他的,還是兩個他剛才根本沒放在眼裡的「怪胎」。
一個明明是男兒身,卻偏偏想變成女的。
一個明明是女兒身,偏偏想變成男的。
這不是怪胎是什麼?
「你們……你們懂什麼!」
葛長老胸口起伏得厲害,鬍子都在抖,半天才憋出一句。
這群小城市的刁民,要不是現在人太多了,直接就把他們當場鎮殺。
「對,我們不懂。我們只知道你說不可能,人家前輩說行,然後我們就行了。」
紅娘當場翻了個白眼。
「對,誰有用我信誰。」
鐵牛也跟著點頭。
不管葛長老怎麼說,反正現在鐵牛和紅娘就是鐵了心了,就信楚舟。
因為楚舟讓他們確確實實能感受到身體上發生變化。
這話就像一記巴掌,直接甩在葛長老臉上。
「沒毛病!」
「說一千道一萬,不如做出來有用。」
「葛長老今天這臉……嘖。」
「別說了別說了,再說他都快氣炸了。」
偏偏周圍還有人附和。
葛長老的臉徹底紅了,紅得跟煮熟了一樣。
他想發火,想把楚舟拿下,想把這場面硬壓下去。
可現在萬金商行的人在旁邊看著,圍觀的人也越來越多,真要是動手,那就更難收場了。
更何況,楚舟手裡那藥劑是真的有用。
這一點,才是最讓他難受的。
因為這意味著,從今天開始,醫藥學院那套絕對不可能的說法,已經被人撕開了一個口子。
而撕開這個口子的,還是一個滿臉流膿、來路不明的傢伙。
葛長老盯著楚舟,眼神像要把他吃了。
他本來還想硬撐著體面,結果越聽越不對勁。
什麼「前輩高人」。
什麼「比葛長老還厲害」。
什麼「醫藥學院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這些話一句一句往他耳朵里鑽,像針一樣扎人。
他這一輩子最看重的就是名頭,就是「權威」這兩個字。
今天本來是來給萬金商行站台的,結果站著站著,自己反倒成了笑話。
更讓他窩火的是,楚舟這張爛臉配上那副無所謂的表情,怎麼看怎麼像是在嘲諷他。
好像站在那裡的楚舟是世外高人,而他葛應人是跳樑小丑一樣。
「好,好得很。」
「老夫倒是小看你了。」
葛長老胸口起伏了幾下,突然冷笑了一聲。
周圍的人聽他這語氣,議論聲頓時小了不少。
大家都知道,葛長老這是要翻臉了。
果然,下一秒,葛長老眼神一厲,抬手指著楚舟,聲音陡然拔高。
「來路不明的藥劑,詭異莫測的效果,再加上你這張被藥毒侵蝕成這樣的臉……」
「你根本就不是什麼高人。」
「你是邪修!」
說完這句話之後,葛應人舊雙手抱著肩膀,然後冷眼看著楚舟。
邪修邪修,顧名思義就是用邪惡的手段進行修煉的人物。
當然了,這種修煉不僅僅是在力量提升的體系之中,在藥劑煉製之中也會有這種說法。
而這兩種體系,無論是哪一種,都對邪修是零容忍的態度。
果然這兩個字一出來,周圍立刻安靜了一瞬。
「邪修?」
「不會吧?」
「我就說這藥怎麼這麼怪!」
「可剛才那效果不是實打實的嗎?」
然後人群就炸了。
人群里亂成一片,大家說什麼的都有。
不過想想的話,這種說法也確實站得住。
如果不是邪修的話,怎麼可能能煉製出來這種藥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