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夏盯她紅潤的臉,看了好幾秒。
這表情神態,越來越像個孩子了。
她想了想,問:「你覺得在帝國做事,怎麼樣?」
姜憐愣了一下。
她以為姜知夏是在試探自己,連忙點頭:「公主,我覺得現在很好,我很滿足!」
她生怕姜知夏懷疑自己有做壞事的傾向,說的那叫一個懇切。
但其實,這話也是真的。
她有些不好意思似的,壓低聲音悄悄說。
「我說的都是真心話,以前,不管是在帝國還是在聯邦,我從沒感覺到這麼滿足過,就算是有系統在的日子,上輩子和這輩子加起來,也沒現在過得開心。」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現在每天都有好多人等著我幫忙,我還能拿到功勳,是我自己的功勳!原來被需要,被認可的感覺,這麼好。」
姜知夏看著她,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完了,這孩子真的淨化了。
「公主?」姜憐看她不說話,小心翼翼地問,「你是不是有什麼事要跟我說?」
姜知夏看著她那雙忐忑的眼睛,深吸一口氣。
「沒事,你先去忙吧,我回頭再找你。」
姜憐「哦」了一聲,雖然不太明白,但還是乖乖轉身跑回去幫忙了。
姜知夏原地糾結了片刻。
然後把系統薅出來問:「你說,她現在什麼都沒來得及干,該替另一個時間線的自己贖罪嗎?」
它哪兒知道這祖宗怎麼想的,沒敢說話。
「哦,你也覺得不應該對吧,那就讓她繼續留在帝國吧,這事可以和慕華燁商量的,對吧。」
系統:【……???】
它說話了嗎?
姜知夏自顧自的敲定了想法,甩開系統,轉身去找蘇塵。
可沒想到,蘇塵居然不在醫療區。
她敲了兩下研究室的門,沒動靜。
路過的治療師看到,走過來提醒。
「公主,您找蘇治療師嗎,他去器械區了。」
「器械區?」
「嗯,是被物資區的那位寧先生……硬拽走的,據說有個器械師暈了七八天,需要他過去看看。」
姜知夏:「……」
寧逸為了墨沉淵,硬是把蘇塵拽過去了?
也對,墨沉淵這一暈,著急的可不止自己,還有往他身上砸了三十億金幣的財神爺呢。
她意識到自己撲了個空,轉身又往回走。
等再次回到病房,果然看到蘇塵正在給墨沉淵做檢查。
蘇塵的眉目清冷專注,手裡的檢測儀器在墨沉淵身上掃了一遍又一遍,眉頭越擰越緊。
老教授站在角落,看到蘇塵的臉色不太好,都有些忐忑了。
這小子該不會真的身體有什麼缺陷吧?
而寧逸,正雙手環胸靠在牆邊,盯著床上的墨沉淵,眼底寫滿了三個字:給、我、醒。
姜知夏悄悄走進來。
她動作很輕,但在場的兩位雄性都是被大白花鎖定的,幾乎同時聞到了那股熟悉的香氣飄進來。
他們齊齊扭頭看過來。
蘇塵的眼神瞬間柔和下來,「雌主。」
寧逸已經放下手臂,幾步迎了上來,自然而然地勾住她的手:「公主,你也來了。」
姜知夏沖蘇塵點點頭示意他繼續,然後被寧逸拉著走到旁邊,壓低聲音問:「我也想讓蘇塵來看看的,你動作怎麼比我還快?怎麼樣了?」
寧逸微微歪著腦袋,在她耳邊低語:「正在查呢,我看蘇塵那個臭烘烘的臉色,好像不太好。」
姜知夏點點頭,往蘇塵那邊瞟了一眼,篤定道:「沒事,蘇塵醫術那麼好,不會有事的。」
寧逸撇撇嘴。
他又不擔心墨沉淵,他擔心的是墨沉淵的設計圖!
三十億金幣都砸出去了,錢不能白花啊!
老教授侷促地站在角落,一會兒看看床上昏迷的墨沉淵,一會兒偷偷瞄寧逸和公主之間的距離。
在看到那雙十指緊扣的手後,默默把目光移向天花板,神情恍惚。
原來這位寧先生,和公主是這個關係。
難怪蘇治療師來的時候臉色那麼差,蘇治療師可是公主的正夫啊。
「那……那個,公主,寧先生,蘇治療師,你們先忙,我先出去,不打擾了。」
他邊說邊往門口蹭過去,然後一溜煙沒影了。
姜知夏佩服的目送他離開。
老人家身手還挺敏捷。
寧逸身子一歪,修長的身形往她肩頭靠,嘟囔著。
「公主,你是不知道,蘇治療師一點醫者仁心都沒有,讓他來看看他都不說話,還是我硬拽著才拉過來的,真冷漠!」
蘇塵捏著檢測儀器的手一緊。
他能聽見!
寧逸哪隻眼睛看到自己不願意來了?
自己明明是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這狐狸強制拉走,一路拖過來的!
寧逸平時總裝柔弱扮可憐,他快忘了,這狐狸是個S級的雄性,自己一點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餘光瞥到寧逸沒骨頭似的靠在雌主身上了,他忍無可忍地出聲。
「寧逸,你是腿上有傷嗎,不如一會兒我給你看看?」
寧逸歪了歪腦袋,無辜地舉了舉和姜知夏緊扣的手:「蘇治療師,公主手涼,我給她暖暖而已。」
姜知夏:「……」幼不幼稚?
「咳咳,檢測結果怎麼樣了?」
蘇塵的額角跳了跳,狠狠瞪了寧逸一眼,才回答。
「雌主,檢測結果出來了,墨沉淵的精神體沒有任何損傷,精神力狀態比很多正常雄性都要平穩。」
姜知夏:「那怎麼會暈七八天?」
蘇塵搖頭:「查不出原因,他的體徵一切正常,但就是醒不過來,我沒辦法給出確切結論,只能回首都星,用更先進的設備做進一步檢查。」
姜知夏看著床上健壯的雄性,點了點頭。
「行,反正馬上就要返航了,回去再說。」
寧逸聽了,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回去再說?
那他的設計圖,豈不是要拖到首都星才能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