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防空防空，十防九空
王禮帶著莉莉下到機庫里，就看到近衛軍的飛行員已經完成列隊。
明明他們剛剛還在飛行甲板旁邊看熱鬧，動作倒是挺快的。
在近衛軍飛行員對面，是讓巴爾號的飛行員們。
王禮先走向近衛軍飛行員，對擔任隊長的鐵匠鋪大叔說：「你們模擬戰為什麼要給友軍剃光頭？」
大叔：「我已經讓他們悠著點了。
19
卡米耶大聲喊：「報告！陛下，我們是為了讓友軍知道戰爭的殘酷！」
王禮：「相信我，他們已經知道了。之前的空襲行動中，讓巴爾號已經有傷亡了。我說得沒錯吧，隊長？」
讓巴爾號的飛行隊長昂首挺胸：「沒錯，我們損失了三個機組。實際上是四個，但是有一個機組的救生氣球被搜救的小型船找到了。
2
亞希塔瞪大眼睛：「運氣這麼好？我要認識一下這個歸來的機組！」
隊長一臉尷尬：「他就是被你打出陰影的那位。」
「是他啊，確實還得練一練，不然就只能靠好運才能活下來了。」亞希塔一臉平靜的說出了殘酷的話。
王禮盯著亞希塔看了幾秒，問：「你現在還好嗎？」
之前亞希塔因為知道妹妹可能沒了，情緒很是低落了一段時間。
亞希塔：「還好，我一直低落，妹妹也不會活著回來。」
不愧是狗屎運，王禮一直覺得這位是個善良的樂天派。
卡米耶：「沒錯，我們要殺更多的普洛森人，為死去的人復仇。」
亞希塔表情陰沉下來：「最開始我確實很想復仇，但是現在我覺得，停下普洛森人的暴政，把策動戰爭的戰犯繩之以法才是最重要的。我個人的仇恨————」
少年捏緊了拳頭，抿著嘴，沒有能說下去。
王禮：「報仇是光明正大的事情，不必有那麼大的心理負擔。」
在穿越前，王禮就有這樣的看法，歐美，還有日本的反戰作品有些妖魔化復仇行為了，什麼復仇之後只有空虛，什麼仇恨只會帶來新的仇恨，都是狗屁。
他們這樣說，是因為他們在歷史上是加害者，所以給受害者灌迷魂湯。
而王禮作為受害者的後代，不認為復仇有什麼問題。
什麼仇恨只能帶來仇恨，這種事情交給後人的智慧好了，我們先把上一代的仇報了再說。
中國歷史上，這樣的報復還少嗎？也沒有看見什麼仇恨的連環啊，難道是因為把胡人殺光了嗎？必然不可能啊。
順帶一提，歐美在灌迷魂湯之外，還在玩雙標，你看漫威的超級英雄組織就叫復仇者聯盟，這不是很偉光正嗎？為什麼一到反戰作品裡就開始妖魔化仇恨？
於是，穿越者王禮開始修正樂天派狗屎運的思維：「我們並不會因為復仇就變得和普洛森一樣，因為我們不向手無寸鐵的平民開殺戒。」
亞希塔：「即使我們幹掉的那些人，也是別人的父母、兄弟和孩子？」
王禮：「你可以在殺他們之前，給他們投降的機會。記住了，每個人都有兩把劍，一把是仁之劍，一把是義之劍，仁慈的劍會放過投降的人，而殺死負隅頑抗的敵人，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亞希塔若有所思：「仁慈的劍嗎？明白了。
17
王禮拍了拍亞希塔的肩膀。
樂天派的少年會自己找到出路的。
王禮正要轉身，近衛軍里馬拉吉說：「就不跟我說說話嗎？雖然我現在擊落數排名在掉，但畢竟是老朋友了不是嗎？」
「馬拉吉，」王禮看向老友，「一聽你這油嘴滑舌的調調，就知道你沒問題。」
馬拉吉：「我就當你這句話是信任我的表現吧！」
王禮忽然想起來，從呂泰西亞出發的時候，和原主一樣屬於雅閣賓俱樂部的飛行員不止馬拉吉一個。
在呂泰西亞把座機借給王禮的雅閣賓俱樂部第二號飛行員路易·德·菲斯子爵也在。
但是近衛隊裡並沒有他。
王禮：「菲斯子爵呢？」
他忘記了對方的無線電呼號，只能直接叫姓和爵位。
馬拉吉：「犧牲了啊，你————不知道嗎？雅閣賓俱樂部參加第十四特遣隊的，只剩下你和我了。」
王禮的心咯噔一下，連呼吸都慢了一拍。
「他去見李納度了啊，希望能好好的報告一下我們的成果。」王禮擠出這麼一句。
他無比慶幸這個時候戴著墨鏡。
馬拉吉：「他會的，還會跟百舌鳥吵架，他們以前就總吵架。」
王禮點頭，轉向讓巴爾號的飛行員們：「你們好！」
飛行員們刷拉一下收回稍息的腳。
王禮：「近衛軍的老飛行員們給你們剃了光頭，是為了讓你們知道，普洛森的飛行員有多麼的可怕。
「但你們放心，不是每個普洛森飛行員都這麼可怕，他們也是人，也有菜鳥。大多數時候都是公平競技。」
王禮頓了頓，這才直奔自己跑到機庫來的主題：「你們也看到了，有作戰經驗的老飛行員在各方面都比只有競技飛行經驗的你們更強。
「如果老飛行員一直在前線作戰，可能到死都不能把經驗傳遞給更多的人。
「所以在我的倡導下，建立了飛行輪休機制，參加完規定次數的作戰之後，就可以調動到後方去擔任教官，還有新人的陪練。
「當然，現在這個情況，我也不清楚我們的後方」還會存在多久。
「在那種極端的狀況來臨之前，我會盡力保證有戰鬥經驗的飛行員能把經驗傳授給後輩。」
王禮的話引起了飛行員們的討論，隊長呵斥道：「肅靜！你們還像個軍人嗎？在隊列里不許講話！」
「要宣布的事情就這麼多，馬上我的隨從們會給大家發放飛行任務卡，每次戰鬥出擊可以在卡片上打個勾，飛行隊長這裡也會記錄，等一張卡片都打滿了勾，就可以調動去休假，然後到戰鬥機學校任教。」
說完王禮揮揮手，遠遠的跟著自己的隨從就上來發卡片。
像是算準了時間，電鈴聲在機庫中響起，隨後擴音器中傳來大副的聲音：「準備起航！所有人員各就各位！」
王禮：「我沒有別的事情了。對了，我的座機塗裝完成了嗎？」
和近衛軍一起過里啊的於連軍士答：「已經完成了，按照布朗克小姐的要求，在您原來的亡靈標誌上加了個王冠。」
王禮：「我哪兒來的王冠？」
他這個國王根本沒舉行過加冕儀式，本來阿基坦的埃莉諾女公爵建議用波爾多博物館裡的阿基坦王國時期王冠應付一下舉行一個簡單的儀式。
但最後大家都很忙，簡單的儀式都省略了。
於連軍士：「我照著加洛林的王冠畫的，我們都覺得您實至名歸。」
王禮也沒有多說什麼。
戴王冠的亡靈，那不就是骷髏王嗎？
普洛森第161和162艦隊殘部潰逃到普瓦圖的時候，浮空城爆發了小規模的起義。
本來普瓦圖義勇軍（本地的準軍事組織，領主正規部隊的補充）當中就有很多有親戚在呂泰西亞的人希望抵抗。
現在看著普洛森艦隊狼狽的跑回來了，大家大受鼓舞，拿起武器。
可惜普洛森人雖然艦隊損失慘重，但鎮壓個民兵起義還是夠的。
鎮壓的過程中普洛森士兵把被打敗的怨氣都發泄到了民兵身上。
普瓦圖並沒有被普洛森完全接管，畢竟要表現出「親善」的姿態，結果這些暴行都被拍下來，很快傳播開來。
於是更多的市民加入進抵抗的行列，整個浮空城到處是火光。
普洛森在本地的長官弗朗茨少校在分配到本地的警戒艦隊旗艦上看著下面一塌糊塗的浮空城，罵道：「他媽的，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他的副官答：「因為打了敗仗啊。我建議少校還是趕快率領殘部跑吧，161和162艦隊都被打殘成那樣了，自由加洛林全力打過來我們根本擋不住。」
弗朗茨少校：「我他媽的在問的就是為什麼161和162艦隊能打成那樣！」
「艦隊什麼情況，您不是一清二楚嘛？」副官反問，「估計就是完全沒想到敵人會主動出擊，大搖大擺的航行過程中沒有保持較高的戒備狀態，被突襲的時候措手不及。」
弗朗茨少校嘆了口氣：「算了。撤退是不可能撤退的，回去會被穿小鞋，我們只能戰死在這了。」
副官：「現在投降的話，您可以成為投降級別最高的軍官。」
弗朗茨少校：「夠了！我父親怎麼想起來找你來給我當副官！」
「我又不是專門的副官，我是你父親雇來打螺絲的。副官學過的那些東西我根本沒學過啊！你也不是什麼貴族老爺，只是工廠老闆的兒子。」
弗朗茨少校咬著嘴唇。
副官還在說：「你學著貴族定做師氣的皮軍裝，學著他們戴十字章，但他們認你嗎？
不，少爺，他們不認！夢到現在該醒了，要麼撤退去接受趾高氣昂的貴族老爺們懲罰，要麼投降。
「當然戰死也是一種選擇，但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我不奉陪。」
弗朗茨少校：「你在妖言惑眾—
」
操作雷達的魔女喊：「雷達上出現大量反應！敵機！敵機來襲！」
弗朗茨少校：「雷達直接看到了？偵聽船呢？沒聽到敵人的無線電嗎？」
「沒有！」通訊員喊，「偵聽船毫無反應！」
少校換了個問題：「多少架敵機？」
「正在數！」魔女帶著哭腔。
弗朗茨少校罵了一句，打起精神：「起飛戰鬥機！快！還有多少戰鬥機，統統起飛！
"
「只有留在本地的少量艦艇上的艦載機，而且艦艇現在在執行壓制浮空城任務，沒有速度！只能把飛機扔下去。」
母艦沒有速度的情況下，直接把飛機扔下去是很危險的，飛行員技術差一點可能就直接尾旋了。
弗朗茨少校：「別管了，快起飛！艦隊也不要再執行什麼壓制地面的任務了，加速加速！」
雷達操作員魔女：「敵機提速！戰鬥機和攻擊機隊分離！攻擊機隊快要進入反艦飛彈發射範圍了！」
這時候旗艦視野中，能看見有艦艇開始扔下艦載機。
飛行員的技術不錯，居然在那麼低的速度下維持住了向下俯衝的姿態。
弗朗茨少校：「防空飛彈呢？能發射了嗎？」
「鎖定完成！」
「發射！」少校吼出來。
兩枚防空飛彈從艦橋前方的垂直發射井裡彈出來，在空中點火。
「怎麼才兩枚？」少校大驚，「這密度能幹什麼？」
魔女：「我們用的舊式系統，只有兩個火力通道。」
少校繼續罵娘。
「浮空城的防空火力呢？讓他們開火！」
「浮空城表面正在激戰中，民眾正在攻擊各個防空陣地！」
「他媽的！」少校似乎除了罵娘再也說不出別的話了，「他媽的！」
魔女又喊：「敵攻擊隊發射反艦飛彈！」
「起飛的攔截機呢？攔截機在幹什麼？」
弗朗茨少俠話音剛落，無線電里就傳來驚呼：「是單翼的惡魔！」
「哦天哪，我看到惡魔那紅色的獨角了！」
「惡魔，惡魔來殺我們了！」
一開始無線電里還有成型的句子，後面就全是各種慘叫驚呼，唯一能聽清的詞彙就是「媽媽」。
副官調侃道：「看哪無敵的雅利安超人在被擊殺的時候也只能喊媽媽，相信皇帝胡話的人有福了。」
弗朗茨少校：「敵人飛彈打過來，你也會死。」
副官點頭：「對，所以我建議投降啊，一開始就建議了。」
這時候艦橋外的天空中亮起爆炸的光芒，顯然飛機的交戰已經進入艦隊視距內。
接著拖著白線的飛彈出現了。
旗艦左前方的驅逐艦率先中彈。
還不等弗朗茨少校看清楚驅逐艦的情況，旗艦也中彈了。
而且因為旗艦比較大，所以被更多的飛彈鎖定，接二連三的中了好幾發。
副官嘆了口氣：「我當時就是被能吃飽飯迷了心竅，就不該來的。」
弗朗茨少校：「棄艦！全艦棄艦！旁邊就是浮空城，我們還有獲救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