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戰狂迫降
王禮因為擔心卡米耶的狀況，忘了喊呼號：「卡米耶！附近的浮空城都是我們自己人，活下去！」
「我會的，普洛森還沒有滅亡，誰會在這種時候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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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斯伍德也聽得見加洛林那邊的喊話，畢竟兩邊的無線電技術都相當的原始，基本沒有做跳頻啊、加密啊這樣的東西，完全跟巴拉特一樣。
但是，亞斯伍德不會加洛林語，畢竟他不是貴族，沒有那麼時間去學習一門平時並不會使用的語言。
「他們在說什麼？」他用內線質問哈布斯堡的公主殿下，「是不是那個戰狂並沒有墜毀？告訴我！」
「我拒絕。」莉莉馬蓮說，「我已經幫助你達成了目的，現在該你履行承諾了，沒有我幫忙，你既不能隱形，也不能用雷達鎖定目標，除了投降別無他法。」
亞斯伍德：「不，我們的協議是擊落他，你沒有完成約定，我要用無線電宣布繼續戰鬥，然後被擊落在這裡。」
「那我就彈射。」莉莉馬蓮說。
亞斯伍德回頭，看見對方關掉了內線之後又嘀咕一句，看嘴型好像是——他會接住我嗎？
短暫的猶豫後，亞斯伍德打開無線電：「我是第444特別獵殺大隊的亞斯伍德軍士長，我帶著哈布斯堡的公主殿下，向自由加洛林投降！」 ————
莉莉馬蓮只是關閉了內線的發送功能，此時能聽見亞斯伍德的話。
少女眉頭微微上挑，若有所思的拿出餅乾扔進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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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禮都驚了，哈布斯堡的公主來投誠了？迷妹奔現？
莉莉在后座嘟囔：「又來了一個莉莉？糟糕了，我連名字都不是唯一的了！以後殿下喊莉莉到底是在喊我還是喊公主殿下？哇啊哇啊，以後我的稱呼是不是要改名大波妹了？」
這傢伙，不動聲色的提了一下自己最大的賣點！
王禮：「亞斯伍德軍士長，我們不可能暴露母艦的位置接收你，請你前往南特浮空城。」
白色基地的雷達能覆蓋整個作戰空域，但普洛森並沒有對等的技術，他們應該不知道起飛攻擊機群的母艦在哪裡。
而且王禮肯定不會直接接見一個剛剛還擊落了卡米耶的敵人，肯定要讓南特的反間諜人員好好的「款待」一下再說。
尤其是那位強化魔女的哈布斯堡公主，萬一她根本不是迷妹，而是以身入局的好女孩林翩翩呢？
約瑟芬對她的評價是：比自己略弱，但不清楚嗑藥強化之後會強到什麼地步。 而且，現在比起突然投誠的哈布斯堡公主，以及墜落中的卡米耶，王禮還有「本職」要做。
「攻擊隊，敵人的艦隊現在處於無掩護狀態，跟我上！」
這時候他已經改出了尾旋，高度掉了一大截，肯定是跟不上突擊機群了，於是改口說：「我爬升之後會跟上你們！現在——」
等一下，帶隊的只有兩個ace，一個是王禮自己，另一個是墜落中的卡米耶，王禮保守的出擊策略，導致現在沒有ace帶隊了！
所以他話說一半卡殼了。
但是，一個他根本認不出來的聲音很自然的接上話頭：「跟我上！我的無線電呼號不重要，反正我已經準備撞擊敵艦了。
「讓我來帶頭吧！」
王禮按下發送鍵：「你的呼號！我是亡靈，我要你的呼號！」
「那從現在開始，我的呼號就是亡靈2號！」
「那我是亡靈3號！」
「我是4號！」
王禮感覺眼眶有點濕潤，好在頭盔上那又大又沉的目鏡擋住了他的雙眼，並且機艙里也沒有人能看見他的臉。 他擡起頭，能看見空中勇敢突進的機群留下的航跡雲。
普洛森艦隊的防空火力已經開火了，迎擊的飛彈留下的白線稀稀落落的，但是每一次亮起爆炸的閃光，無線電里就會傳來慘叫。
義勇軍的量產機根本沒辦法躲開飛彈，畢竟那些都是手搓的劣質產品，而普洛森人發射的飛彈都是印表機根據聖物匣列印的。
部分義勇軍飛行員並沒有立刻被擊落，所以在無線電里喊：「我來吸引更多的飛彈！」
「自由加洛林萬歲！」
王禮焦急的看了眼給高度計，頭一次覺得鳶尾花的爬升怎麼會這麼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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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茵茨上將趴在小觀察窗上，看著一架量產機連續被兩枚飛彈命中，化作火流星拖著長長的尾巴命中了自己的旗艦。
「被撞擊的是已經廢棄的第一艦橋！」新副官說。
那個艦橋被單翼亡靈直接掃射過，那之後海茵茨的指揮部就轉移到了裝甲艦橋（第二艦橋）里。
自由加洛林的量產機化作了火流星雨，接二連三的撲向普洛森艦隊。
海茵茨上將：「冷靜！敵人的雷達也好不到哪裡去，碎片的干擾是雙向的，至少我們不會被雷達引導的反艦飛彈攻擊了！」
「軍旗！自由加洛林的軍旗隊！敵人衝過來了！」瞭望手喊。
海茵茨上將揮手：「防空炮！」
他現在也只能這樣喊了，作為司令官，他能做的事情已經不多了。
防空炮當然在開火，但是天空中大量的碎片、煙塵同樣阻擋了光學瞄準。
瞭望手絕望的喊：「腓特烈大帝號發射棄艦信號彈！」
話音剛落，裝甲艦橋那小小的觀察窗全部被光芒照亮。
瞭望手改口：「腓特烈大地號，爆炸！」
海茵茨上將從觀察窗前退下，雙手按著艦橋內的羅經盤，表情嚴肅：「現在艦艇又少了一艘。」
「好消息是敵人的攻擊機隊數量不多，大部分傷害都是撞上來的量產機造成的。」新副官小聲說，「我們應該能挺過去，用艦炮攻擊敵人的浮空城。」
「艦炮攻擊？」海茵茨上將搖了搖頭。 副官愣住了：「您難道是想？」
海茵茨上將：「我們要撞擊南特浮空城，在撞擊之前用逃生艙向南特跳幫，戰艦巨大的質量和攜帶的燃料，會給敵人帶來毀滅。」
「您這是——」副官連連後退。
「這不是正好嗎？帝國宣傳相肯定非常開心，因為他說的勇敢無畏的普洛森軍人是真的。」海茵茨上將笑了。
副官繼續後退，結果椅子絆倒，癱坐在地上。
海茵茨上將：「看起來你不是勇敢無畏的帝國軍人呢，你可以在降落南特之後向他們投降。」
接著上將扭頭對其他人說：「就這麼下令！馬上就要抵達南特浮空城了，還有時間寫遺書，也許將來帝國失敗之後，自由加洛林的人會把遺書帶回帝國，交給你們的親人。」
上將說完，並沒有人糾正他的說法。
命令被傳達下去。
甲板劇烈抖動了一下，顯然又有一架勇敢的自由加洛林量產機撞了上來。
損管官喊：「第五甲板著火！搶險隊！」
海茵茨上將雙手扶著羅經盤，板著臉。 就在這時候艦上技術試驗部隊的指揮官蓋茨少校衝進艦橋：「這艘船上有寶貴的帝國資產！你們直接撞上去相當於資敵！」
海茵茨上將：「帝國最寶貴的技術資產，哈布斯堡的公主都投敵了！我們船上這麼點先進的設備給敵人又能怎樣？而且還會被大火和大爆炸過一遍！」
說著上將拔出手槍：「我看你是膽怯了，技術試驗部隊不是自詡是皇帝的近衛軍嗎？不是自認為地位比蓋世太保還高嗎？這種時候難道不應該表現出宣傳相說的勇敢無畏嗎？」
蓋茨少校：「你要幹什麼？我們從來沒有自詡近衛軍，那是那些穿黑軍裝的無名部隊——」
上將開火了，直接打死了蓋茨少校，隨後他擡頭對旗艦的艦長說：「讓憲兵去把技術試驗部隊的人都幹掉，他們可能知道帝國珍貴的秘密！他們的文件也全部燒掉，設備砸壞。」
艦長點頭，拿起電話開始下命令。
海茵茨上將轉身，面對著艦橋前方那一排小觀察窗，雙手叉腰：「在航行日誌上寫上我們的結局。航行日誌就不用燒了，也許將來會在哪個博物館裡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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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米耶在接近浮空城的時候拉下彈射按鈕，於是他和芙蕾雅一起被彈射出去。
座椅很快生成了氣球，在慣性和風的作用下飄向那小浮空城。
卡米耶：「沒想到出發前更新的地圖還真有用。」
芙蕾雅抱著他的腰，埋怨道：「以前你每次都不更新，一副要赴死的樣子！」 兩個人經過浮空城上空的時候，卡米耶切斷了氣球的繩子，於是兩人連人帶座椅一起摔到了浮空城上。
著陸並不是特別平穩，卡米耶感覺自己應該是被撞到了頭，暈了有大概五秒的樣子。
然後他掙扎著站起來，結果把椅子還有芙蕾雅一起帶起來了。
芙蕾雅驚叫著。
「抱歉抱歉！救生包里有多用途匕首，拿出來切斷這些繩子吧！」
芙蕾雅：「你這樣站著我沒法拿救生包！」
「我來！」
就這麼折騰了好一會兒，兩人才和彈射座椅分開，肩並肩的站起來。
空圖上這是個小浮空城，但是實際落下來之後，卡米耶發現這個小可能是對比南特那樣的超巨浮空城來說的。
「看起來沒有人生活。」芙蕾雅小聲說，「明明並不算太小。」
卡米耶直接拔出手槍，向前走。
芙蕾雅喊了聲「卡米耶」，趕忙跟上。 就在這時候，一個帶著濃重口音的聲音說：「叫卡米耶，結果是個男孩子嘛！」
穿著普洛森飛行員制服的人從建築的陰影里走出來。
卡米耶大怒，一個健步衝上去，一記上勾拳把普洛森人打得飛起來。
「男孩子叫卡米耶有什麼不對！」他罵道，隨後擡起手槍。
結果一名嬌小的普洛森女性衝出來，擋在倒地的普洛森飛行員身邊。
女孩說著普洛森語。
卡米耶聽不懂，但是能從女孩的表情看出來她的意思。
「等一下！」倒地的普洛森飛行員爬起來，把女孩護在身後，「她是強化魔女，是皇帝瘋狂的受害者，不要殺她，殺我就行了。我是普洛森帝國第444獵殺大隊飛行員梅薩中尉，我幾次試圖刺殺你們的皇帝——不，國王。」
卡米耶：「梅薩中尉？」
他放下槍。
「你就是陛下認為可以爭取的那個好人梅薩中尉？鐵匠鋪大叔——蒼藍彗星也說你是個好人。」
梅薩中尉：「但我也殺了你們的加洛林的飛行員，是敵人，不是嗎？我還在阿斯托涅浮空城，目睹了整個屠殺的過程。 「我也不打算投降，因為我跟你們也有血仇，尤其是跟你們的國王陛下。」
卡米耶聽到阿斯托涅的時候再次舉起槍：「你這傢伙！」
梅薩中尉：「沒錯，擊斃我，不然我活著回去，肯定會再次刺殺你們的國王。我還會擊落你的同伴！不要對我憐憫。」
就在這時候，芙蕾雅忽然說：「有東西靠近了！我不知道是什麼！」
梅薩中尉：「你們發送了求救信號嗎？」
「沒有！」卡米耶答。
「那就是來找我的！是普洛森的潛航艦！找不到我他們會徹底搜索這個浮空城！你們快藏起來！」梅薩中尉指著旁邊的廢墟。
卡米耶盯著他，手緊緊握著槍。
梅薩中尉直接把地上自己的槍踢走：「我沒有武器了，快藏起來！」
這時候普洛森潛航艦的引擎聲已經非常明顯了，顯然它正在快速接近。
芙蕾雅行動了，把卡米耶的槍壓下，推著他躲進了建築里。
卡米耶任憑女孩推動自己，雙眼盯著梅薩中尉：「你的恩情我記住了，我會在戰場上還的！」 梅薩中尉擺了擺手：「那時候我不會客氣的，可別被我擊落了啊！」
————
目送卡米耶和芙蕾雅身影消失在廢墟里，薩沙說：「他們也會殺我們的友軍。」
「你在想什麼？那個卡米耶非常厲害，剛剛那個情況不這樣說會全滅的。」
「但現在你可以告訴來接人的潛航艦，讓他們搜索這個島。」薩沙說。
梅薩中尉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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