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較勁
自由加洛林方面，巴塞隆納附近空中，白色基地。
「加洛林在羅斯公國有情報網。」約瑟芬手指敲打著桌面，「但是因為情報部門和外交部一起在呂泰西亞被普洛森完全摧毀了，現在我們在羅斯公國那邊的情報收集能力無限趨近於零。」
王禮撓了撓頭：「布朗克家族沒有在羅斯公國的關係嗎？」
「當然有，我們在羅斯公國也有生意，我的父親，布朗克老公爵和羅斯大公還有不錯的私交。但是他老人家也被普洛森人幹掉了。」
王禮：「普洛森的屠殺竟然還有這個效果。」
約瑟芬嘆了口氣：「我當時覺得普洛森人的屠殺進行得太粗糙了，應該留下一些上層部。現在想想，普洛森皇帝應該是奔著削弱教會力量才進行如此徹底的屠殺。」
她在胸口比劃了一下。
「我老爹可是虔誠的教徒，至少表面上是這樣，他要是活著，被納入了帝國的社交圈，帝國內部親近教會的力量就會增強。」
王禮來到窗前，看著外面紅藍相間的巴塞隆納浮空城。
現在看來普洛森對上層部也進行如此徹底的清洗，一大目標就是削弱教會的力量。
「但是這樣就有個問題了，普洛森內部也應該有教會的力量，為了肅清這些力量，普洛森應該先進行內部的大清洗。」王禮看向約瑟芬。 原主是個機械迷飛行迷，不關心政治，就算普洛森真的進行了大清洗，原主大概率也沒有注意到沒印象。
但約瑟芬不可能沒有注意到。
約瑟芬一臉嚴肅的回應道：「你應該知道現在的普洛森皇帝得位不正，原本的皇太子是他哥哥。普洛森內部進行了相當血腥的鬥爭，現任皇帝才完全掌握權力，大量反對他的貴族都被放逐或者直接殺掉了。
「新皇帝還成立了技術試驗部隊等一系列區別於傳統普洛森軍隊的力量，以此來鞏固自己的權力。」
短暫的停頓後，約瑟芬嘆氣：「我原本還挺佩服他的，想要學習他的鬥爭策略，畢竟我在布朗克家族的地位和他有點類似。」
王禮：「沒想到他直接幫你完成了鬥爭啊。等一下！」
王禮反應過來了：「你學習他的鬥爭策略？所以現在的普洛森皇帝登基多久了？」
「三十六年。」
「三十六年這麼久嗎？所以他們從三十六年前就在為現在的戰爭進行準備了？為什麼加洛林的情報部門沒有發現普洛森的侵略意圖啊？」王禮大受震撼。
約瑟芬：「應該沒想到是這樣的滅國戰爭吧？實際上現在的皇帝繼位之後也進行過幾次『騎士戰爭』，都沒有什麼異常。」
現在加洛林的人把以前那種過家家一樣的戰爭稱為騎士戰爭，以和現在這種全國性質傷筋動骨的戰爭區別開。
約瑟芬：「普洛森皇帝欺騙了所有的國家。」 王禮：「所有國家嗎？聯合王國也沒發現？」
「這我就不知道了。」約瑟芬聳了聳肩，「但加洛林肯定不知道，想想看戰爭剛開始時加洛林上層部的狀況。」
王禮腦海里立刻浮現出一系列的情景。
這時候電話鈴響了。
白色基地現在處於系泊狀態，有電話線和巴塞隆納浮空城連接，從舷窗看出去就能看見電話線。
為了避免飛機撞到電話線，整根線上都掛著彩旗，晚上還會有信號燈閃爍。
約瑟芬拿起聽筒：「白色基地司令室。飛機已經準備好了？好的，我知道了。」
掛上電話後，約瑟芬擡起頭看著王禮：「新式攻擊機已經從工造爐的生成腔移動到檢測平，教士們正在進行測繪。」
王禮：「平上的教士都換成我們的人了嗎？」
「現階段不可能完全杜絕修道院出身的教士，但我已經盡力替換了。」約瑟芬聲音有些無奈，「普洛森皇帝可是用了三十年以上才逐漸建立起完全不受教廷管理的教士集團，我怎麼可能幾天內就杜絕教廷的影響。」
王禮：「魔女會方面呢？」
「魔女會更像是魔女們組建的姐妹會，沒有教廷那麼強的行動力啦。」莉莉苦笑著說，「你想啊，連我在魔女會都能當小頭目，你就知道這個組織的成色了。」 莉莉馬蓮停止往嘴裡送餅乾，驚訝的盯著女僕：「你居然是魔女會的小頭目？」
「是、是啊。」莉莉苦笑著，兩手的食指對在一起，「我說我做不來，但是魔女會的人說反正也沒什麼實際要做的事情，買東西還有優惠，我就幹了。」
王禮：「買東西有優惠？」
「是啊，魔女會有經營一些產業，她們出的胸罩質量很好，穿了很多年都完全不會變型！」莉莉在胸口比劃著名。
約瑟芬：「原來如此，我還在想你為什麼一點都不會下垂，原來是魔女會的胸罩啊。」
王禮撓撓頭，在他腦海里魔女會的逼格瞬間跌落谷底。
約瑟芬又說：「不過之前在呂泰西亞，魔女會為了掩護我，很多人犧牲了，倒也不是完全沒有發揮作用。」
「犧牲了？」王禮第一次聽約瑟芬這麼說。
「是啊，你應該也見過把，那個一直跟著我的嬤嬤，她就是魔女會派給我護衛隊長。」
「哦，那個嬤嬤啊。」
王禮有一點印象。
約瑟芬站起來：「不說這些了，去看看新飛機吧，陛下應該也想第一個駕駛它吧？」 王禮點點頭：「雖然是攻擊機，但我要開一開感受一下，說不定能有什麼意外發現。」
如果是冷戰後期的7改型，在某些方面的性能說不定會比鳶尾花型還強。
畢竟鳶尾花連平視顯示器都沒有，屬於f4鬼怪戰鬥機的早期型。
7雖然是攻擊機的底子，航電全部升級之後搞不好還真能和早期型鬼怪版扳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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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連軍士作為值得信賴的技術人員，現在正在巴塞隆納的測試平上看著新型機。
白色基地的地勤總指揮雷諾高階軍士長也被調了過來，現在正親自扶著於連的梯子。
「怎麼樣？」軍士長問。
於連：「儀錶盤的狀態，看著很像雲雀改，尤其是正前方的平視儀，估計和雲雀改是一個類型的裝置。」
雷諾高階軍士長：「果然如此嗎？攻擊機部隊在戰鬥機部隊之前先用上了新一代的戰鬥機啊。」
於連：「這不是好事，飛行員需要更多時間來習慣新的控制面板。又不是人人都是陛下那種天才。」
皮埃爾·德·加洛林國王陛下立刻就適應了雲雀改的系統，所有見過雲雀改座艙的人都覺得相當不可思議。 這時候守在電話旁邊的技術軍士喊：「剛剛來通知，從白色基地下來的運輸船馬上就到了。」
雷諾高階軍士長拍了拍於連的腿：「趕快拍照記錄一下儀錶盤的模樣，要用這個給飛行員們製作操作手冊呢。」
畢竟聖物匣配套的聖典並沒有找到，操作手冊這東西得從頭開始做。
於連拿起相機，對著操作面板狂按快門：「這麼多儀表，我只能認得空速表等基礎儀表。」
雷諾高階軍士長：「有可能那些大塊的屏幕，和雲雀改一樣可以切換顯示。陛下說不定知道它們的作用。」
於連一邊擺弄相機一邊說：「製作操作手冊得國王陛下親自動手，給人一種我們都是吃白飯的感覺。」
發現新機型然後製作手冊是於連這樣的地勤和教士們的職責。不過陛下和教廷的樞機主教鬧了些不愉快，現在就全部落到了於連等人身上。
這時候從另一邊爬上后座的技術軍士開口了：「配屬到測試平上的教士，似乎都是加洛林出身，走神學院上來的。
「而且我聽說輪機部門的孔蒂教士已經下船了，就因為他出身修道院。」
於連：「孔蒂教士啊，他這名字一看就是出身修道院的啊，加洛林人哪裡有姓孔蒂的。」
雷諾軍士長拍了拍梯子：「別聊天，趕快拍完照片下來，測量員還等著測量座艙尺寸呢。」
於連已經完成了拍攝工作，直接走下舷梯，對身旁的測量員做了個手勢，隨後讓出路。 這時候平邊緣有人喊：「雷諾高階軍士長！」
於連循聲望去，便看見一群身穿教士服的人站在入口處。
守衛入口的士兵都把武器平端著，進入了戒備狀態。
雷諾高階軍士長拍了拍於連的肩膀扔下一句「這邊交給你了」便向教士們走去。
測量員擔心的說：「不會和教會打起來吧？」
於連拍了拍他的腰：「干你的活，老雷諾在呢，別擔心。」
「是。」測量員爬上梯子，開始測量座艙內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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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諾來到教士們面前：「這不是教廷的樞機主教大人嗎，我們可沒有接到您要來的通知啊。」
拉斐爾樞機主教笑道：「我們聽說自由加洛林要更新制式飛機登記，所以第一時間就趕來了。加洛林上一次更新登記還是在百年前，我記得那一次更新了鳶尾花型，之後加洛林靠著鳶尾花型贏得了許多戰爭。」
拉斐爾頓了頓，趕忙補了句：「我的意思是騎士戰爭，我聽說現在你們是這樣稱呼以前的戰爭。」
雷諾高階軍士長：「現在這個情況，如果我們把新式攻擊機的規格性能之類的給了教會，在戰鬥中不就沒有優勢了嗎？」 「絕無這樣的可能性，普洛森已經被教宗絕罰，教會不會給他們半點情報。」拉斐爾篤定的說。
「當然當然，我們相信教會會嚴格執行絕罰令，但是新飛機是否登記，要由國王陛下決定。」雷諾沒有一點讓步的意思，堅定的擋在樞機主教一行面前，「陛下的飛機馬上就到了，掌璽大臣應該也會一起到來。」
拉斐爾：「高階軍士長閣下好像對我們有什麼誤解，雖然我們的理由是來接受登記，但我們也是喜愛飛行之人，久違的有新的古代飛行器被製造出來，想一睹真容的願望也並非虛假。」
這個世界無論男女都喜歡看空中騎士競技，所以拉斐爾這麼說倒也沒什麼破綻。
雷諾高階軍士長：「那您現在已經可以看到了，飛機不就在我身後嗎？我還沒有高大到可以遮擋偌大的飛機吧？」
「但只能看到正面，甚至都看不清它有幾個噴口。」拉斐爾樞機主教說著就要往前走，結果被雷諾擋住。
就在這時候，一個聲音從教士們身後傳來：「我不記得邀請了樞機主教大人來參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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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禮看著轉過身來的教士們。
「陛下。」拉斐爾主教帶頭向王禮行禮，於是那些板著臉的緘默騎士才彎下腰。
行禮之後，拉斐爾說：「更新制式裝備，需要在教廷登記，這是數百年來的規矩，向來如此。」
王禮毫不猶豫的扔出了經典詞：「向來如此，就是對的嗎？」 拉斐爾保持著笑容：「陛下，之前我們有一些不愉快，我向您道歉。但是教宗已經訓斥過我了，為了儘快掌握新型機的性能，形成戰鬥力，您需要教會的情報支持，不是嗎？
「說不定教會的資料庫里，就儲存了該機型的聖典，就算沒有現成聖典，教會的資料也能幫助你們快速編寫操作手冊，開始飛行員的訓練。」
王禮沒有理會拉斐爾，直接從教士們當中穿過，走向停在平中間的7攻擊機。
於連軍士迎上前，敬禮：「陛下，我們正在測定飛機的尺寸，預估它的飛行性能。」
王禮：「飛行性能只要飛一下就知道了。裡面的航電你看過了？」
航電是個宗教意味很濃的詞。
於連：「看過了，和您的雲雀改很像。」
「誒，所以它和雲雀改一樣先進嗎？」莉莉忍不住說道。
約瑟芬用胳膊肘捅了下她前裝甲側面。
「啊，哦。」莉莉捂住嘴，看了眼被衛兵堵在入口的教士們。
莉莉馬蓮則湊過來，也用胳膊肘懟莉莉的前裝甲。
「哦。」莉莉馬蓮露出發現新大陸的表情，「好軟。」 王禮：「我要去駕駛艙看看——」
他停下來，看著擺在飛機旁邊，同樣正在測量尺寸和稱重的彈藥。
在那枚魚叉反艦飛彈旁邊，還擺著一枚飛彈。
哈姆反輻射飛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