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部接線室內。
劉小雨罵罵咧咧，對趙開明的印象差到了極點。
在她眼裡。
御鬼者就應該像周正、李軍、童倩他們那樣。
兢兢業業，聽話，靠譜。
寧可自己厲鬼復甦。
也要拼命完成任務。
像趙開明這種一言不合掛電話，撂挑子的行為。
實屬眼裡沒有總部，心裡沒有敬畏，行為不受控制的不安分子。
如果不是因為現在靈異事件頻發，需要穩定大局。
這樣的害群之馬，早該從城市負責人的隊伍中被清除出去。
大局，穩定。
隊長趙建國平時就是這麼教導她們的。
「好氣！莎比趙開明——」
趙小雨罵道。
接線員不是個好工作。
雖然不用像御鬼者那樣，在一線與厲鬼廝殺。
但她們平時不僅需要搜集厲鬼相關的情報。
還得安撫御鬼者的情緒。
承受他們的辱罵，調戲，威脅，甚至是厲鬼手段報復。
可以說是拿著一份工資，打著好幾份工。
不過相比那些喪命在崩潰的御鬼者手中的接線員，劉小雨還算運氣好的。
之前對接的趙開明雖然脾氣不太好，但完成任務也算及時。
這次這麼生氣，主要是因為一位新人御鬼者。
那人是個高中生，叫楊間。
剛從大昌市七中敲門鬼事件中活下來。
接觸的過程讓她很抓狂。
……
「小雨，怎麼啦？」
這時，隊長趙建國聽到了劉小雨的抱怨。
和氣地問道。
然後劉小雨就開始吐槽趙開明。
「隊長，那個大昌市新上任的負責人趙開明，也太沒有責任感了。
我讓他儘快解決上一任負責人周正厲鬼復甦後跑出來的鬼嬰。
他竟然推脫。
說什麼身體出了問題。
還威脅我說，總部要是不把他當人，小心他厲鬼復甦。
可是他之前的情況，比周正好多了呀。」
趙建國聽完了劉小雨帶著情緒的傾訴。
沉思半晌。
然後正色道：
「小雨啊，你得明白一個道理。
咱們接線員這份工作，是為御鬼者解決問題，為他們服務的。
這些御鬼者啊，平日裡遭受厲鬼復甦的折磨。
精神狀態可能就比精神病患者好一些。
而且最近全國各地爆發的靈異事件越來越頻繁。
局勢不太穩定。
總部麾下的御鬼者越來越不夠用。
更需要他們出力。
像周正這麼優秀的負責人，不多了。
所以以後你工作的時候，也要注意方式方法。
不僅要關心任務進度，也要關心一下他們的心理健康以及厲鬼復甦的問題。
知道了嗎？」
聽到這些話，劉小雨愣住了。
「不是，隊長，以前你不都教我們，要嚴格要求對接的御鬼者嗎？
怎麼……」
趙建國臉色一肅。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好了，小雨。
如果你不能勝任接線員這份工作的話，我給你安排其他的事情做。」
「好吧。」
劉小雨委屈巴巴，唯唯諾諾。
心裡則幻想手指上長出十個容嬤嬤。
在趙建國嘴上扎出百八十個透明窟窿。
其實趙建國也是沒辦法。
主要靈異事件爆發初期，對總部直屬御鬼者壓榨得太狠了。
那些老實的，聽話的，負責任的。
基本上死乾淨了。
剩下的，要麼壓榨過甚，瀕臨復甦。
要麼敷衍塞責，聽調不聽宣。
甚至還有像大海市的葉真這樣，直接畫地為王的。
總部也拿他沒辦法。
更有朋友圈這種御鬼者勢力，直接往總部摻沙子的。
讓趙建國以及總部的副部長曹延華糟心不已。
這些大人們，終於感受到時代變了。
御鬼者，不是他們能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
而是一群披著人皮的厲鬼，懸崖上踩鋼絲的瘋子。
最近聯繫新人楊間的趙建國深有此感。
楊間此人，小小年紀，奸猾狡詐。
而且小富即安，小農思維。
心裡沒有大是大非。
沒想到趙開明這個總部的負責人也是如此德行。
哎。
像周正這樣的傻……好同志不多了呀。
隊伍越來越難帶了。
如此想著。
他給趙開明打去了電話。
「喂，趙開明嗎？我是趙建國。」
接到電話，趙開明冷笑。
搶白道：
「怎麼？趙大隊長，是來確認我死沒死 ，有沒有厲鬼復甦嗎？」
趙建國一噎。
特娘的。
這傢伙是吃了炸藥嗎？
其實趙開明這麼做，也是想改變一下總部對他的印象。
以前原身被許願鬼控制。
付出了家人全部祭天的代價，解決了幾齣靈異事件。
換來擔任大昌市負責人的業績。
讓總部覺得他「駕馭」的厲鬼不簡單。
但因為許願鬼的遮掩，總部好像沒人知道趙開明到底駕馭了什麼鬼。
而且連找他詢問、登記這樣的念頭都沒有。
因此，趙開明假裝自己狀態不好，瀕臨復甦。
不好說話。
免得總部那些人惦記他，總給他派任務。
尤其是總部還有王小明這樣的科研瘋子。
如果察覺到趙開明的行為與其他御鬼者不一樣的話，忍不住會來「研究」他。
趙開明雖然不怕。
但也夠煩的不是。
趙建國雖然被趙開明懟了一下。
但畢竟是做領導的，人情世故這塊還是挺在行的。
語氣溫和地說道：
「開明啊，你現在怎麼樣，身體還撐得住吧？
剛剛我已經批評了劉小雨。
為她的急躁和魯莽，跟你道個歉。
希望你多多擔待，不要跟她一般見識。
畢竟她年紀小，沒經受過什麼挫折。
……」
果然，領導不愧是領導。
就連說話，都讓人感覺如沐春風。
不像劉小雨這樣的打工人，身上的怨氣比貞子還重。
一陣寒暄和鋪墊過後。
趙建國開始步入正題。
「對了，開明，你知道嗎？
最近王小明教授研究駕馭第二隻厲鬼來延緩厲鬼復甦的課題。
有了一些進展。
總部現在呢，是有幾個實驗名額。
本來按照你以往的貢獻，是有機會前往總部進行實驗的。
但最近其他一些城市的負責人。
不知道是不是提前聽說了什麼。
處理靈異事件的效率咔咔飛起。
所以你看，如果你能解決周正的鬼嬰，我也好將你的功勞上報啊。」
趙開明：「……」
趙建國你特麼的，擱這跟我畫餅呢。
什麼駕馭第二隻鬼的機會。
成功率連10％都不到吧？
而且我用得著那玩意嗎？
駕馭第二隻鬼，不是有手就行。
不過趙開明也沒有明著拒絕。
普通御鬼者夢寐以求的機會，如果他一口拒絕。
這正常嗎？不正常。
於是他假裝猶猶豫豫地說道：
「趙隊長，感謝你的信任。
可是我狀態真的不是很好。
我儘量吧。
如果三天後，我還活著的話，那我就嘗試著去關押周正的鬼嬰。」
對面的趙建國聽到這話。
臉色一變。
尋思道：
「看來趙開明這傢伙，是真的要厲鬼復甦了。
算了，如果他不行的話。
就忽悠楊間那小子去。」
掛下電話，趙開明嗤笑一聲。
「哼，什麼年代了，還想空手套白狼，畫餅忽悠老子去打工。
想得美。」
然後他看著面前冰櫃裡的親人屍體。
發動許願鬼的能力。
開口道：
「復活吧，我的愛……家人們！」
頓時。
一道亮光閃過。
冰櫃裡的趙開明親人們，紛紛睜開眼睛，坐了起來。
「兒砸，兒砸，是你嗎？」
「開明我兒！」
「老公！」
「爸爸！」
頓時。
倉庫里傳來嘰嘰喳喳的呼喚聲。
原身趙開明的老爸老媽，還有他老婆女兒，兄弟姐妹，侄子外甥等。
一共十五個復活的親人。
圍著他說個不停。
當初他們莫名其妙死了，如今又莫名其妙死而復生。
太不可思議了。
趙開明沒有解釋。
難道要跟他們說，當初是自己「獻祭」他們的不成？
接著他帶著這些親人。
來到之前在隔壁小春市準備的一處安全屋。
小春市的負責人許峰兩個月前就消失了。
原身為了在大昌市搞事情。
提前在隔壁的小春市安排了一個落腳之處。
如今正好用來安排趙開明的家人們。
還有小春市有鬼公交的站點。
以後可以去蹭一波，抓幾隻有意思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