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不識相的話如何?」
到了這時候,趙開明也不再偽裝。
高志強都敢上門強搶了。
我趙開明反抗一下,不小心把他打死了,也很合理吧?
高志強見趙開明忽然支棱了起來。
有些詫異。
「是誰給了你底氣?
真以為你是總部的負責人,我就不敢動吧。
在我們朋友圈眼裡,不識相的御鬼者,就只能打掉了。」
趙開明冷笑。
很好。
不聽你們朋友圈的話,即使是總部的負責人。
也敢說打掉就打掉是吧。
於是趙開明默默用黃金手機保存了剛才的錄音。
有了這個錄音。
到時候總部找來,也好有個說法。
這時高志強見趙開明沒有拿出白色鬼燭,拱手孝敬的意思。
神情煩躁,很不耐煩。
他倒不是非要得到趙開明那兩根白色鬼燭不可。
白色鬼燭雖然珍貴。
但沒有紅色鬼燭那麼稀有。
聽說趙開明這傢伙在大昌市事件之前,從王小明那兒申請了一根紅的。
但當時想必情況危急,用掉了。
高志強此舉,主要是在趙開明面前重申一下自己的地位。
就是我想要鬼燭。
就算我不給錢,你也得屁顛屁顛給我送來。
而不是用這種半威脅的手段。
這讓他很不爽。
即使趙開明有幸被方總看中,邀請加入朋友圈。
以後地位也遠在他這個朋友圈「老人」之下。
他不知道趙開明在清高什麼。
所以不耐煩地說道:
「趙開明,最後問你一遍——
鬼燭你賣還是不賣?」
趙開明嗤笑道:
「不賣,有本事你咬我呀!」
下一刻。
高志強怒了。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催動身上的騙人鬼靈異。
只見一道近乎透明的人形虛影出現在高志強腦後。
它沒有五官。
但趙開明能感覺到它在盯著自己。
那是一種被惡意注視的直覺。
像半夜醒來發現床頭站著一個人。
只見高志強微微抬起下巴,用一種俯視的眼光看著趙開明。
開口道:
「趙開明,你已經死了。」
頓時。
趙開明感覺到一股陰冷的靈異像水一樣從四面八方滲進來。
仿佛要將他的存在,從世間抹去。
趙開明任由這股力量落在身上。
感受到自己整個人,仿佛有一種向虛無轉化的趨勢。
不。
這不是真正的虛無規則,而是虛實規則。
欺騙他的感官和感知。
讓他以為自己要徹底墮入虛無了。
想到這裡。
趙開明微微一笑,跺了跺腳。
瞬間。
許願鬼的力量發動。
騙人鬼的這波攻擊仿佛泥牛入海,沒了蹤影。
與此同時。
高志強的另一隻手不動聲色地按著自己胸口。
騙人鬼每次殺人,自身也會復甦。
但它離徹底復甦永遠只差一線。
高志強之所以能成為朋友圈的核心成員,就是因為他在一定程度上解決了厲鬼復甦的問題。
因為他不僅騙人,還能騙鬼。
他的嘴唇微微翕動,用只有自己和騙人鬼能聽到的聲音,說著另一套話。
「你是高志強,你不會厲鬼復甦。」
騙人鬼信了他的鬼話。
被自身的規則限制。
高志強鬆了一口氣。
這騙人鬼是越來越難壓制了。
狗日的趙開明。
此刻的高志強,只想看到趙開明在自己面前痛苦死去。
但他看到的是一雙毫無反應的眼睛。
趙開明就那麼坐著,表情淡淡的,像在聽一個並不好笑的笑話。
「就這?」趙開明說。
高志強的眉心猛地一跳。
不對。
騙人鬼的靈異襲擊已經生效了。
趙開明怎麼沒事?
高志強不信邪。
催動騙人鬼再次發動襲擊。
「你已經死了。」
騙人鬼的虛影膨脹了一圈,整間屋子的光線都暗了幾分。
那股陰冷的靈異像潮水一樣再次湧向趙開明。
「你已經死了。」
第三遍。
高志強幾乎是在用命令的語氣。
他額頭見了汗。
騙人鬼的虛影已經膨脹到了天花板,整間屋子被壓得嘎吱作響。
窗戶上的玻璃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你已經死了!」
第四遍。
高志強雙手撐著桌面,指節發白。
騙人鬼的虛影從他身後探出上半身。
朝趙開明俯壓過去,整個房間的空氣被擠壓得近乎凝固。
趙開明卻紋絲不動。
「說完了?」
他抬眼看向高志強,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個在擂台上打空拳的業餘菜鳥。
「那就該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