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夏青梧猛地衝到蘇牧面前。
揚起的巴掌帶著風聲,朝著蘇牧的臉頰狠狠扇了過來。
然而,手掌在半空中卻猛地停住了。
蘇牧沒有抬手去擋。
他只是抬起眼皮,冷冷地掃了她一眼。
夏青梧的手就那麼僵在空中,再也落不下去分毫。
蘇牧有點來氣了。
這娘們兒,真是不講信用。
當初怎麼說的?你情我願,一夜風流,下了床誰也別糾纏誰。
現在這是在幹什麼?
真當他蘇牧就沒脾氣了?
他猛地伸手,一把掐住了夏青梧纖細的脖頸,將她拉到自己面前。
兩個人的臉,相距不過幾厘米。
「我再跟你說一遍。」
「我找老婆,不看臉,不看錢。」
「你就算長得再傾國傾城,身家再富可敵國,在我蘇牧眼裡,也就是個麻煩,懂嗎?」
經歷過上一段失敗的婚姻,蘇牧對未來另一半的要求早就返璞歸真了。
要溫柔似水。
要善良懂事。
還要心靈純淨。
而眼前這個女人,偏執,瘋狂,占有欲強到令人窒息,哪一點沾邊了?
夏青梧被他掐著脖子,呼吸有些困難,但她看著蘇牧的眼睛。
「那你想找什麼樣的?」
「我改還不行嗎?」
「你要聽話的,我就聽話!」
「你想要騷的,我就只對你一個人騷!」
「你想要居家的,我可以明天就不當這個總裁了,我系上圍裙在家裡給你做飯,給你洗衣服!」
蘇牧看著她這副模樣,只覺得可笑。
「別改了,夏青梧。你就不是那小白兔的料,裝什麼純情?」
「而且……」
他鬆開了幾分力道。
「我不想再被任何一個女人束縛,尤其是你。」
「離婚後,我要的是策馬奔騰,夜夜笙歌。你能接受嗎?」
聽到這句話,夏青梧眼底的光芒瞬間碎裂。
夏青梧冷冷笑道:
「呵……」
「說得這麼好聽……你就是想開後宮。」
蘇牧坦然地點了點頭。
「沒錯。」
「你能接受嗎?」
「離婚後,我的心已經碎成了很多片。
「對於女人,我只能給予其中小小的一片,多了沒有。」
「說實話,我已經喪失了只愛一個人的能力。」
這是他的實話。
一方面,是男人本色。
哪個男人得了系統,不好好放縱一下自己的人生?
另一方面,也是前妻江亦瑤在那段婚姻里,給他留下的巨大創傷。
全心全意交付自己的感情,最後卻被傷得體無完膚。
那種痛苦,他不想再經歷第二遍了。
有句話說的好。
只要不被女人左右,那左右都有女人。
聽到這話,夏青梧的情緒徹底失控。
「不行!」
「我不許!我不許別的女人碰你一根手指頭!
「說話也不行!看一眼也不行!我會受不了的!」
蘇牧徹底沒了耐心,聳了聳肩。
「那就是沒得談了。」
然而,就在他的手剛一鬆開的瞬間,夏青梧卻像是受了什麼刺激,猛地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她用力地把蘇牧的手按回到了自己纖細的脖子上。
她臉上露出一抹滿足的微笑。
「來啊,繼續。」
「怎麼不敢使勁了?」
「我就喜歡你這樣掐著我,你掐我越用力,就說明我在你心裡越重要,對不對?。」
臥槽!
蘇牧整個人都麻了。
這是什麼見鬼的病嬌邏輯?
他真想一巴掌扇過去,把這個瘋女人的腦子給扇清醒。
但是,手抬到一半,他又停住了。
他怕扇一手水。
不是別的地方的水。
是夏青梧的眼淚。
豆大的淚珠,毫無徵兆地從她通紅的眼眶裡滾落下來,一滴接著一滴,順著她蒼白的臉頰滑下。
蘇牧心頭一煩,強行把自己的手抽了回來。
「我發現你這個女人真是神經病!」
「我要走了,別來煩我!」
說完,他轉身就走。
夏青梧聽到這話,身體僵在了原地,定定地站在那裡,沒有再追上來。
她穿著一身白色的長裙,身形高挑,面容絕色。
在清冷的月光和昏黃的路燈交織下,配合著那滿臉的淚痕,竟然透出一種驚心動魄的悽美。
蘇牧走出兩步,鬼使神差地回頭看了一眼。
心裡,莫名地軟了一下。
他正琢磨著,要不要說幾句軟話,安撫一下這個瘋批。
誰知道,夏青梧卻忽然抬起頭,衝著他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了剛才的悽美。
「沒事的,蘇牧哥哥。」
「不管你對我做什麼,也不管你說了什麼狠話,我都會原諒你。」
「但是……」
她的語調陡然一轉,帶著森然的寒意。
「既然你那麼喜歡那個清純校花,那我就讓她今晚在這個城市徹底消失。讓你這輩子,都再也見不到她。」
「只要她不在了,你,就只能屬於我一個人了。」
這病嬌,果然是不講道理的。
但蘇牧聽到這話,卻忍不住想笑。
「夏青梧,你腦殘劇看多了吧?」
「什麼年代了,還動不動就讓人消失?你以為你是誰啊?」
話音剛落。
「唰——唰——」
幾道刺眼的車燈猛地亮起。
幾輛黑色的加長路虎,轟地開了過來,呈一個半圓形,停在了夏青梧的身後。
車門打開,十幾個穿著黑色西裝、身形魁梧的壯漢齊刷刷地走了下來,動作整齊劃一。
揚起的風沙吹動夏青梧的白色裙擺,她臉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在車燈的映照下,宛如暗夜的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