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和商秀妍一前一後走下樓梯。
這時間點，剛要上早課的女大學生們三三兩兩地往宿舍外面走，樓道里熱鬧非凡。
當她們看到一個帥得有些過分的男人從樓上走下來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時間，樓梯間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緊接著，竊竊私語如同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
「臥槽，這誰啊？極品！」
「他怎麼進來的？我們這可是女生宿舍！」
「天菜啊天菜，這氣質，這長相，比學校里的校草帥多了吧？」
「他旁邊那個粉毛是誰？我們學校的嗎？」
蘇牧目不斜視，步子邁得穩健。
這種萬眾矚目的場面他見多了，內心毫無波瀾。
倒是跟在他身後的商秀妍，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她本來就是個愛顯擺的性子，這會兒看著周圍那一雙雙羨慕嫉妒恨的眼睛，腰杆子挺得更直了，還不自覺地往蘇牧身邊湊了湊。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她剛談的富二代男朋友。
她壓低了嗓音，吐氣如蘭。
「叔叔，你女兒都這麼大了，你起碼四十了吧？」
「怎麼保養的啊，感覺比我還年輕。
「而且你好帥啊，真的，我從來沒見過你這麼帥的男人。」
蘇牧瞥了她一眼，嘴角那抹笑意怎麼壓都壓不住，但嘴上還得端著。
「少來這套。」
「你就算誇我，我也不會再加錢的。」
商秀妍立馬嘟起嘴，晃著他的胳膊，聲音清脆。
「哎呀，人家這是發自肺腑的實話實說嘛，叔叔就是那麼帥！
「帥得慘絕人寰！」
蘇牧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
他下意識地單手插兜。
男人至死是少年。
他從兜里又抽出一百塊錢，兩根手指夾著，遞到商秀妍面前。
「行了，嘴真甜。」
「加一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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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秀妍眼睛一亮，飛速把錢抽走，塞進自己的小口袋裡，動作一氣呵成。
「謝謝叔叔！叔叔真棒！」
……
幾分鐘後。
兩人走到宿舍樓外的停車場。
蘇牧從兜里掏出車鑰匙，對著不遠處按了一下。
「嘀嘀。」
一輛通體寶藍色的賓利歐陸車燈閃爍。
「咱們進車裡談吧。」
「你把我女兒最近的情況，詳細告訴我。」
商秀妍看著這輛豪車，嘴巴再次張成了O型。
她快步跑到車前，圍著車轉了好幾圈，眼神里全是驚艷。
「我的天！叔！你找的這車也太有品味了吧！」
「這個藍色調，簡直絕了，超級討女生喜歡的！真看不出來你這麼潮！」
蘇牧被她這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給逗樂了。
他拉開車門。
「那是！！
「你當叔叔是土鱉麼!」
「進去，讓你感受一下豪車的內飾！！」
商秀妍小心翼翼地坐到副駕駛上，手指在精緻的內飾上輕輕撫摸，愛不釋手。
「嘖嘖，這豪車的裝飾就是不一樣。」
她扭頭看向蘇牧，一臉好奇。
「叔，這車你多少錢租的啊？
「等我以後賺錢了，我也要租一天玩玩！」
租的？
蘇牧氣樂了。
「我說妹子，你就不能盼我點好？」
「這是我買的車，花了幾百萬買的。」
商秀妍一臉「我懂的」表情，沖他擠了擠眼睛。
「叔，咱們都是自己人，你就別忽悠我了。」
「這車是你特地租來哄你女兒開心的吧？想給她來一次『你爸我其實老有錢了』的驚喜？」
「我懂，我都懂！」
蘇牧徹底無語了。
怎麼回事？
先是自己那個冤種兒子，現在又是這個粉毛妹子。
怎麼誰都覺得自己的車是租來的？
這讓他買這輛車的成就感瞬間歸零。
他擺了擺手，懶得再解釋。
「行了行了，不跟你掰扯這個了。」
「趕緊跟我說說我女兒的情況，她最近到底怎麼了？」
蘇牧的表情嚴肅起來，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擔憂。
「我才知道，她最近在外面借了很多錢，這是怎麼回事？」
「她是不是去賭博了？還是被人給騙了？」
他不怕女兒花錢，就怕她沾上這兩樣。
尤其要是被哪個不三不四的男人給騙了，那才是最頭疼的。
天下老父親都有這種擔憂。
商秀妍聽到這話，臉上的表情變得極為古怪，她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蘇牧。
「不是吧，叔叔。」
「你女兒去借錢的原因……不都是因為你麼？」
「要騙也是被你騙！！」
因為我？
蘇牧感覺莫名其妙：
「這能關我什麼事？」
商秀妍的嗓門一下子高了八度。
「當然關你的事了！」
「你都多久沒給她打生活費了？要不是我們幾個室友接濟她，芷苓她都快餓死了！」
！！！
蘇牧的腦子嗡的一下。
沒打生活費？
他立刻拿出手機，點開前妻的頭像，手指飛快地打字。
【蘇牧：你沒給女兒打生活費？】
消息發出去，那邊幾乎是秒回。
【江亦瑤：不是你打麼。】
蘇牧盯著那五個字，氣得差點把手機捏碎。
他深呼吸，最後還是忍住了，只是從表情包里翻出一個【優秀.jpg】的熊貓頭表情發了過去。
他想起來了。
之前女兒的生活費一直都是他在打。
後來女兒不理他了，還直接拒收轉帳，他就讓前妻江亦瑤負責打錢。
結果……
結果這個不靠譜的女人，竟然給忘了！
這都多久了？
快一年了吧！
這前妻，真是太特麼優秀了！
這婚離得，真是一點都不冤！本來還想和平相處，現在看來，沒完！
他說女兒怎麼越來越恨自己，看見他就跟看見仇人似的。
合著自己閨女在學校都快養死了，他還以為她只是在自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