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師宿舍樓上。
氣氛焦灼。
夏嵐嵐癱坐在地,眼見著姐姐就要破門而入,她絕望地回頭,朝著蘇牧發出求救信號。
「蘇牧!你倒是說句話呀!
「還愣在那兒看戲呢!」
這一聲,成功點燃了夏青梧的全部怒火。
「讓他幫你說話?」
夏青梧的調子陡然拔高,那張絕美的臉上,甜美的笑容徹底消失。
「憑什麼?」
「他是我的!你又算個什麼東西,也敢支使他?」
話音未落,她猛地抬起一腳,狠狠踹在搖搖欲墜的門板上!
「砰!」
整扇門被暴力地踹開。
夏青梧手持鐵錘,大步流星地跨了進來,二話不說,掄圓了胳膊就朝著地上的夏嵐嵐砸去!
呼——
風聲呼嘯!
夏嵐嵐被嚇壞了,連滾帶爬地向後退,整個人狼狽地摔倒在地,堪堪躲過了這致命一擊。
鐵錘砸在地板上,發出一記沉悶的巨響。
夏青梧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自己的妹妹,用錘頭指著她的鼻尖。
「不是挺能耐嗎?」
「不是還會發表情包嗎?」
「鳥都不鳥你是吧?」
「來啊,當著我的面,再發一個我看看?」
夏嵐嵐縮在地上,委屈得眼淚都快下來了,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什麼表情包……嵐嵐不知道啊……」
夏青梧的笑容愈發危險,
「哦?不知道?」
「那你沒機會知道了。」
她緩緩舉起了手中的鐵錘。
「給我死吧!」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黑影從客廳里閃電般竄出。
沒有絲毫猶豫,也沒有半句廢話。
夏青梧只覺得手腕一緊,那柄即將落下的鐵錘被人從側面牢牢抓住,再也無法寸進。
一個只穿著大褲衩的男人,從身後一把將她整個抱進了懷裡。
溫熱的胸膛緊緊貼著她的後背。
蘇牧的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語氣溫柔。
「乖,別鬧了。」
「你老欺負你妹妹幹什麼呢。」
吸取了上次在女子大學被柴刀的教訓,
蘇牧深刻領悟到,對付病嬌,講道理是沒用的。
甭管三七二十一,先摟住再說。
抱住了,火氣就能消三成。
果然。
懷裡那具因為憤怒而緊繃的身體,肉眼可見地鬆弛了幾分。
但病嬌的火氣,豈是那麼容易消的。
下一秒。
夏青梧猛地一偏頭,對著蘇牧的脖子就狠狠啃了一口!
狠。
准。
像個蛇精。
牙齒刺破皮膚,帶起一陣痛楚。
夏青梧恨恨道:
「你就知道護著她!怎麼,心疼了?」
「我不允許你心疼別的女人!哪怕是我親妹妹也不行!」
「嘶……」
蘇牧倒抽一口涼氣,非但沒鬆手,反而把懷裡的人摟得更緊了。
「我護著她幹什麼,我就是怕你手疼。」
他飛快地轉動大腦,組織著語言。
「還有那個表情包,你真誤會了。」
「剛才是我女兒在玩我手機呢,你是不是看到她發的東西了?」
雖然壓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甩鍋給女兒,准沒錯。
「你女兒?」
夏青梧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眼中的瘋狂褪去少許,理智開始回籠。
她想起來了。
就在十幾分鐘前,她確實在樓下遇到了蘇芷苓,還給了根小金條。
時間上也對得上。
蘇牧見有效果,立刻加大攻勢,
「對呀。」
「芷苓那孩子,就喜歡拿我手機亂發表情包,就是跟你開個玩笑,你不會連女兒的氣也生吧?」
他循循善誘。
「那可不是一個好媽媽該做的事情哦。」
養個女兒,不就是這時候用的嗎?
「好媽媽?」
這三個字似乎對夏青梧有些觸動。
她想要當好媽媽,因為那樣才能和蘇牧組建完美的家庭。
但她很快又擰起了眉,偏執地開口:
「那也不行!女兒也不能隨便玩你的手機!
「你的手機只能給我玩!」
「你的信息只能回給我!」
「你整個人,從頭髮絲到腳指甲,都只能屬於我一個!」
蘇牧額頭冒出幾條黑線。
這女人的占有欲,簡直強到離譜。
「不過……」
夏青梧話鋒一轉,語氣軟了下來,
「看在女兒的面子上,這次就原諒她了。」
她仰起頭,那張絕美的臉上,重新浮現出甜美的笑。
「親我。」
這句話一出,就代表著警報基本解除。
蘇牧低頭,在她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夏青梧這才心滿意足,手裡的鐵錘「哐當」一聲扔在了地上。
她反手抓起蘇牧的手掌,像只溫順的貓咪一樣,把自家那張絕美的臉蛋貼在上面,輕輕蹭了蹭,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樣。
「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
「我想你想得快要發瘋了。」
「要不然,我還是把你關起來好不好?只有我們兩個人。」
蘇牧順著她的話往下說。
「我也超想你的。」
他用另一隻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
「以後我們就一直關一起。」
「沒有你在身邊,我連覺都睡不踏實。」
「我很需要你。」
最後這五個字,對於病嬌而言,殺傷力遠超任何甜言蜜語。
夏青梧徹底淪陷了。
她眼眶微微泛紅,死死抱著蘇牧的腰,恨不得把自己揉進他的身體裡。
客廳里的氣氛,從修羅場變成了大型撒狗糧現場。
癱坐在地上的夏嵐嵐,看著自家那個剛才還想錘死自己的姐姐,此刻乖得像只小貓,終於鬆了口氣。
她扶著牆,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剛想找回點場子。
「你看,我就說是誤會嘛!
「姐,你也真是的,為了這點小事,對自己親妹妹都下死手……」
話還沒說完。
夏青梧那雙剛剛還滿是柔情的眸子,冷冷地掃了過來。
「既然是誤會。」
她的聲音輕飄飄的,卻讓夏嵐嵐剛直起來的腰杆,又一次軟了下去。
「那你們兩個,孤男寡女,大晚上的共處一室。」
「他洗了澡,你開了門。」
「還打算讓他睡一晚就走?」
夏青梧的視線在蘇牧的地鋪和夏嵐嵐的睡衣上來回逡巡。
「親愛的妹妹,關於這個,你是不是也能給姐姐一個合理的解釋呢?」
夏嵐嵐:「……」
她選擇當場去世。
……
……
深夜。
被砸爛的房門,已經被夏青梧一個電話叫來的專業人士,在半小時內換成了全新的防盜門,效率高得嚇人。
教師公寓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只是房間裡的氣氛,卻有些奇怪。
寬敞的大床上,蘇牧穿著大褲衩,像一具殭屍般筆直地躺著,一動也不敢動。
床邊的地鋪上,夏嵐嵐裹著被子,把自己縮成一團,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浴室的水聲停了。
咔噠。
門開了。
夏青梧穿著一身黑色的真絲睡裙走了出來。
濕漉漉的長髮散在肩頭,更襯得她肌膚雪白,容顏冷艷。
夏青梧赤著腳,踩在地板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她徑直走到床邊,並沒有急著上床。
而是彎下腰,從地上撿起了那把之前扔掉的鐵錘。
用錘柄輕輕挑開了蘇牧身上的被子,
往裡面掃了一眼。
確認了某些事情後,她那張冷艷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
「很好。」
蘇牧閉著眼,感覺自己受到了奇恥大辱。
為了保住夏嵐嵐不被她姐姐錘死,
他只能委曲求全,聽從夏青梧今晚的一切命令。
想到自己這冰清玉潔的身子,今天就要便宜這個女人。
蘇牧的眼角,無聲地滑落兩行清淚。